“不,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見到李言危掏出令牌,李言德緩過神來,不可置信的說道。
“他就和他那廢物老子一樣……怎么可能成為劉家的客卿,二位師兄,快……”
李言德的嘴被兩位武館弟子捂住,稍稍年長的那個弟子連忙俯身道歉。
“是我等有眼無珠,沖撞了劉家的大人,還望恕罪。”年長弟子惡狠狠地瞪了眼地上的李言德。這小子怎么回事?不是說秘籍在一個窮親戚家里嗎?這劉家的客卿是什么東西?
薛家武館是個中等武館,他們館內(nèi)的內(nèi)門弟子見到劉家客卿,也要客客氣氣,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外門弟子?
“娘,你和小魚沒事吧?”李言德卻并沒有搭理他們,轉頭望向母親和妹妹。
見到兩人點點頭,他慢慢開口。
“自己扇自己幾下。”李言德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兩名弟子連忙重重扇了自己幾下,又順手給了發(fā)呆的李言德幾下狠的,將他抽的流出了鼻血,昏死過去。
李言危看著昏死過去的李言德,心里涌起一股殺意。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母親和妹妹還在身后。
他壓下那股沖動,冷冷道:“滾。”
兩名弟子如釋重負,連忙拖著昏死的李言德離開了礦工巷。
看來,成為武者之后,要找個機會處理一下二叔這家難纏的親戚了。李言危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而當他轉向母親和妹妹,臉上卻又是一副溫和的表情。
“言危?你……你真的在給劉家做事啦?”陳燕小心地問道。
整個外城的礦工巷,誰人不知劉家的大名?
他無奈地搖搖頭,”當然是真的了,媽。”
李言危一邊領著兩人進屋,一邊把劉常威讓自己去劉家當客卿的事告訴了兩人,只是怕她們擔心,稍微刪去了一些細節(jié)。
兩人不出意料的相信了,歡天喜地地慶祝了一番,吃完飯后,陳燕趕忙將李言危父親留下的那件布衣修修補補,說要讓李言德明天板板正正地去給劉家做事。
李小魚則是神神秘秘地把哥哥拉進里屋,從自己的陶罐里拿出一枚石頭做的佩飾,是魚型的,一看就是經(jīng)過細細地打磨,頗有些精巧。
“哥,你看!這是我給你做的!這石頭可是我找了好久的,是不是很像玉的樣子?”李小魚笑嘻嘻地給李言德掛上。
“你……怎么突然想著給哥做個這個?”李言危有些呆滯。
“哎呀,哥真是個糊涂蛋,再過一旬,不就是哥的生辰了?”李小魚有些不滿。“剛好今天有喜事,就提前送給哥了!”
李言危不知道說什么好,這是第一次有人記著他的生日,盡管妹妹的愛分不清是對原身的,還是對他的。
他這時才像一個十六歲少年該有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頭,揉了揉李小魚的頭,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晚上,他摩挲著魚石,心里滿是明天面對劉家二少的緊張,想起母親和妹妹,他嘆了口氣。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第二天,李言危早早地就起了床,揣著那本太平經(jīng)等在劉家的門口。
好容易等到門房不緊不慢地開了門,他才拿出令牌,請門房通知一聲。
門房進去通報,沒多時,又一臉歉意地伸出頭。
“不好意思,李客卿,二少爺還沒起床呢,我?guī)M去先歇著。”
劉家的院子風景不錯,許多李言危從未見過的名貴花草看似隨意,實則頗有章法地被擺放在各個角落,一些小蟲從這朵花跳到那朵花上,不知在忙些什么。
池中的錦鯉悠閑地游動著,像一幅不斷變換的油畫,陽光折射進水里,更為這幅畫添了幾分潤澤。李言危無事,便四處打量著。
李言危坐在石桌前,一開始還在欣賞院中的花草錦鯉。但半個時辰過去,一個時辰過去,他心里漸漸沉了下去。
這是故意的。
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既然要演,那就演到底。
等了兩個時辰,直到日上三竿,劉常威才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走進來,身后小廝樣的男人搬來一把太師椅,他大咧咧地坐上去,伸出手。
李言危從懷里掏出太平經(jīng),臉上似乎有些不太情愿地遞了過去。
劉常威只是隨意地翻了幾頁,就又把太平經(jīng)扔回李言危懷里。
“稀松平常的功法,你能練到這一步,天賦不錯。”
“說說你吃礦晶的時候什么感覺,沒處理過的礦晶……本少爺還沒體驗過呢。”
李言危根據(jù)圖鑒上的描述,繪聲繪色地描繪了自己是如何聽見冤魂在耳邊哭訴,又是如何承受不住暈過去的,倒是把劉常威聽的一樂。
“沒別的事了,你收拾收拾回去吧。”他一攤手。
“西邊的峽谷最近似乎有些詭物出沒,九天以后,我會組織一場獵詭,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參與,你也來出份力。”
“獵詭?”李言危面色有些疑惑,心里卻無比激動,太好了,成為武者的機會來了!
“是啊,你以為我劉家是怎么供應這么多武者修煉的,難道僅憑那些礦石?”
“怎么,你怕了?這可是客卿的義務啊。”劉常威看了他一眼。
“不,這是在下分內(nèi)的事。”李言危低下頭,顯得十分順從。
劉常威哈哈一笑。
“行了,九天以后的正午在西門等我,記得去賬房把衣服和月錢領了,劉家客卿穿這件衣服,說出去讓人笑話。”
李言危的腦中還在飛速地思考,劉常威目的究竟為何?自己又是否有機會吞下新的詭物?如果只是這些事情,派一個人告知不就行了?又為何要親自見自己一面?
但他知道,劉常威絕對是不相信他那天的說辭,或許……第一次試探,就在獵詭之時。
帶著濃厚的疑惑和不安,李言危被一位侍從領著去了賬房。
而李言危走后,劉常威緩緩坐直,面上那些輕浮消失不見。
“蓋先生,您說,這李言危嘴中之事,究竟幾分真,幾分假?”他向一旁小廝樣的男人詢問。
被稱作蓋先生的男人直起身子,眼中有精光閃爍。
“在下認為,這李言危嘴中,七分真,三分假,但至于哪些真哪些假,在下也看不出來。”
“如果他真的根骨如此優(yōu)秀,又為何沉寂如此之久?”
劉常威愣了下,搖頭笑道。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蓋先生這么拿不準,不過按您的計策……要是他身上真有什么機緣,獵詭時說不定就暴露出來了。”
“哪里,全憑少爺戲弄人心的手段,在下只是將其完善罷了。”蓋先生微微低頭。
“哈哈哈哈!我那大哥還以為,我和他搶家主之位,憑仗是那些客卿,殊不知,我最大的依仗是蓋先生您啊!”劉常威站起身,握住蓋先生的手。
“若那小子身上真有機緣……”
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