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沒睡。
我抱著那枚玉盒坐到天亮,反復看那幾行字,反復摸手腕上發燙的印記。可無論我怎么研究,玉盒就是打不開,印記也只是溫溫地熱著,再沒有別的變化。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我打電話給閨蜜林瑤,想跟她說說昨晚的事,可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喂?羽晨?怎么不說話?”林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沒事,”我咽了咽口水,“就是想問你,你有沒有見過一種……打不開的盒子?”
“什么盒子?”
“就是……算了,沒什么。”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出現幻覺了。什么前世、碎片、兩千年,都是電影里的情節,怎么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手腕上的印記還在發燙。
我爬起來,決定出門走走。秋高氣爽,陽光很好,或許曬曬太陽就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曬走。
剛走出小區門口,迎面撞上一個人。
“哎,對不起——”我連忙道歉,一抬頭,愣住了。
同事清蓮。
她穿著便裝,笑瞇瞇地看著我:“羽晨,這么巧。”
“清蓮姐?你怎么在這兒?”清蓮是我的同事,比我大幾歲,平時在公司里對我很照顧。可她家不在這附近,怎么會大清早出現在我家門口?
“正好路過,”她說著,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嗯……做噩夢了。”
“夢而已,”她笑了笑,遞給我一個袋子,“給你帶了早餐。”
袋子里是熱氣騰騰的包子和豆漿。我接過來,心里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她怎么會知道我還沒吃早餐?
“對了,”清蓮像是想起什么,“公司那邊有消息了,要派你去非洲分公司支援一段時間。下周一出發。”
“非洲?”
“嗯,開普敦。那邊缺人手,你法語好,正好合適。”她拍拍我的肩,“這是個機會,好好干。”
說完她就走了。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心里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濃。
清蓮姐……好像從來沒問過我住在哪里。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查開普敦的資料。網頁加載的間隙,我順手拿起那枚玉盒把玩。這一次,當我的手指碰到盒蓋上的字跡時,那些字突然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很微弱,但確實是光。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玉盒扔出去。可那光只是亮了亮,然后像水流一樣順著我的手指蔓延上來,鉆進手腕上的印記里。
嗡——
腦子里一陣轟鳴,眼前的景象瞬間破碎。
火光。
到處都是火光。
一座巍峨的宮殿在燃燒,無數人在奔跑、哀嚎。天空是暗紅色的,有什么東西正在墜落。
一個穿著玄黃帝袍的女子站在高臺上,手中托著一顆明珠。她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穿越熊熊烈火,落在一個白衣男子身上。
“替我活著。”她說。
白衣男子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她已經轉身躍入火海。
畫面碎了。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渾身冷汗淋漓。玉盒滾落在一旁,光芒已經消散。
剛才……那是什么?
夢?不,比夢更真實。那種灼熱的感覺,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好像是我親身經歷過一樣。
我掙扎著爬起來,拿起玉盒。這一次,盒蓋松動了。
我輕輕一掀——
開了。
玉盒里躺著一卷極薄的玉簡,和一張折疊的紙。我展開那張紙,上面的字跡和昨晚出現的那行字一模一樣:
“晨,當你看到這行字時,我已輪回千年。找齊七塊碎片,我們才能完整。”
下面還有一行:
“第一塊碎片在非洲開普敦,老教堂地宮。守護者等你三百年了。”
非洲。
開普敦。
公司派我去的地方。
我的手開始發抖。這不是巧合。這是……命運。
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接通。
“席小姐。”是個男人的聲音,低沉,陌生,卻莫名讓我心悸,“聽說您要去非洲了。一路順風。”
“你是誰?”
“一個關心您的人。”對方笑了笑,“順便提醒您一句:有人在那邊等您。不是朋友,是等了兩千年的故人。”
電話掛斷。
我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窗外的陽光那么暖,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手腕上的印記又開始發燙。這一次,它燙得像要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