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一個債主。”
溫歡歡:“啊?”
寧梔沒再解釋,拎起剛到手的一款小眾設計師品牌的包包轉身出了宿舍。
留下滿臉問號的溫歡歡和一臉不屑的夏夢然。
“誒,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梔梔變了?”
寧梔走后,溫歡歡抬手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夏夢然。
“以前她都穿那些淘來的便宜貨,現在這身還有那個包看著挺有質感的,估計也不便宜。”
夏夢然正對著鏡子涂口紅,聞言撇了撇嘴,“都看不出來是什么知名的牌子,能貴到哪里去啊?”
“歡歡不是我說,你得提升下自己的眼界和格局了。”
溫歡歡尷尬的笑了笑,“也是,還是夏夏你見多識廣。”
說著話音一轉,“你說梔梔他會不會談男朋友了沒告訴咱們啊?要不然現在....”
話沒說完,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才發現啊?”
夏夢然轉過身抱起雙臂,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前幾天我都看出來了,她家里條件很一般,平時生活費都要看自己去兼職。哪來的錢去買這些啊?”
說完她轉頭看了一眼寢室其他幾個正在打游戲的人,然后壓低聲音道:“而且你不覺得她那種長相就是專門騙男人的長相嘛,表面上清純得跟什么似的,背地里指不定多有手段呢。你等著瞧,她那個所謂的債主,八成是個老男人。”
“好了好了,先不跟你說了,陳默來接我了。”
……
A大西門口。
陳燼今天又換了一輛車,依舊停在老地方。
他本人則斜倚在車門上,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正百無聊賴地轉著。
抬眼間,瞥見一抹藍色的身影。
只一眼,他轉煙的動作就頓住了。
今天的寧梔和之前兩次都不同。
一身淺藍色吊帶連衣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露出筆直白皙的小腿。
臉上是清透的淡妝,原本順直的長發燙成了微卷,隨意地披在肩頭。
少了幾分學生的青澀,多了幾分隨性慵懶感,
陳燼喉結滾了滾,隨即將煙叼在嘴里。
他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這身打扮也是花的我的錢?”
寧梔在他面前站定,聞言歪了歪頭,笑得眉眼彎彎:“沒辦法,債主親自上門總要穿得體面點吧,這叫尊重。”
說著她湊近一步,伸出纖細的手指將他叼在嘴里的煙拿了下來,并順手丟到一旁的垃圾桶去了。
“小小年紀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陳燼:“........”
反骨的基因本來讓他想說些什么的,但迎面過來的卻是她的香氣。
還不是那種濃郁到讓他反胃的香,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說了個“哦。”
“哦什么哦?”
寧梔看他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又湊近了些。
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耳廓。
“你是不是在想,世界上怎么會有我這么好看又這么貼心的女生。”
陳燼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下心頭那點異樣,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倒也沒有,不過臉皮厚成你這樣的,我倒是第一次見。”
寧梔直起身子后將雙手背在身后,微微歪頭,笑意不減:“那說明你見識少。”
陳燼:“……”
他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后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拉開車門,“上車。”
“去哪?”
“帶你去個地方,見見世面。”
陳燼發動車子,引擎發出轟鳴的瞬間引起了無數目光。
很快,車子匯入車流。
窗外的景象也在飛速倒退。
陳燼先帶寧梔去了吃了頓法國菜。
飯桌上,兩人依舊是斗嘴模式。
寧梔總能四兩撥千斤,讓陳燼的氣惱無處發泄,卻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吃完飯后天已經黑了下來,又一路疾馳去了另一個地方。
“夜幕?”寧梔輕聲念出招牌上的名字。
陳燼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斜睨著她:“怎么樣?沒來過吧?”
“確實。”
寧梔坦然承認,“能被你帶來,看來我今天面子不小。”
陳燼輕哼一聲,“哥大方著呢。”
說完后率先下了車。
酒吧門口,巨大的招牌閃爍著曖昧的光。
這是A市最頂級的夜店之一,以其奢靡的裝潢和高昂的消費聞名。
寧梔之前只從夏夢然的嘴里聽過,沒想到有一天會她會以這種方式踏入。
深吸一口氣后,她整理了一下裙擺跟著陳燼走進去。
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包裹了全身,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荷爾蒙的味道。
炫目的燈光在人群中掃射,將一張張興奮或迷醉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
陳燼熟練地帶著她穿過喧囂的人群,走向一個相對隱蔽的卡座。
顯眼的身高和張揚的臉一出現,瞬間引得不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他身后的女生同樣惹眼。
纖細高挑的身材,白凈的皮膚。
清新的一抹藍,在濃妝**的氛圍里更為吸睛。
“跟緊點兒,別丟了。”
本來寧梔還在陳燼屁股后面老老實實的跟著,結果對方一個反手就把她拉跟前去了。
頭頂欠揍的聲音繼續傳來:“這里這么多人,不跟緊點兒待會兒被人揩油了概不負責啊。”
寧梔看了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默默無語。
“少爺你可真是個大善人。”
“知道就好。”
說完之后陳燼的目光習慣性的掃過舞池,看到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身影后忽然停住。
他輕撞了一下寧梔的肩膀,下巴朝一個方向揚了揚。
“你看,那不是你嘴里的理想男友嗎?”
寧梔:???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卡座深處,陳默正坐在那里,身旁依偎著夏夢然。
兩人身邊還坐著幾個不認識的男女。
夏夢然穿著一件亮片短裙,正舉著酒杯笑得花枝亂顫。
陳默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不時應和幾句,眼神有些放空。
“你哥平時也來這種地方啊?”寧梔有點好奇的問道。
“他?”陳燼嗤笑一聲,“沒看見身邊坐著那個沒斷奶的女性朋友啊。”
寧梔沒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在陳默和夏夢然身上短暫停留。
夏夢然正纏著陳默給他看手機上的什么東西,陳默則敷衍地低頭看了一眼。
但很快又抬起頭,似乎對那些不是很感興趣。
陳燼看著那邊,眉梢微挑,帶著幾分痞氣。
他伸手招來侍者點了幾杯酒,然后遞給寧梔一杯顏色鮮亮的特調。
“話說,在這都能見到你室友,不上去打個招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