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早高峰,地鐵里依舊能把人擠成肉夾饃。
寧梔踩著點打卡進公司,剛把包放下屁股還沒坐熱,部門主管王禿子就笑呵呵地湊了過來。
“小寧啊,手頭工作先放放。”
他手里拿著個藍色的文件夾,臉上褶子都笑開了花,“顧氏集團那邊剛才來電話了,說關于那個評估項目還有幾個細節要核對。顧總點名讓你過去一趟?!?/p>
寧梔心里跟明鏡似的。
什么核對細節,不過是某人假公濟私的把戲。
“好的,我收拾一下馬上過去?!睂帡d接過文件夾,表現得十分職業。
“辛苦辛苦,打車費到時候走OA流程報銷就行?!?/p>
王禿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半小時后,車子停在顧氏集團大廈樓下。
前臺似乎早就接到了通知。
“寧小姐是吧?顧總在頂層辦公室等您,請走專用電梯?!?/p>
寧梔走進那部只有高層才能使用的電梯,看著數字一路飆升。
電梯門開時,總裁辦的秘書已經候著了。
“寧小姐,顧總正在批閱文件,說請您先去休息室稍作等待?!?/p>
秘書將她引到一扇厚重的紅木門前,推開,“這邊請?!?/p>
寧梔走進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繁華的江景,視野開闊得令人咋舌。
她剛把包放在沙發上,身后的門“咔噠”一聲,落了鎖。
寧梔回頭。
顧承宇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手里還拿著一份文件,身上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文又敗類。
“顧總,不是說要核對細節嗎?”寧梔挑眉,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夾。
“嗯,是有些細節需要深入交流。”
顧承宇隨手將文件扔在茶幾上,邁著長腿逼近。
他徑直走到寧梔面前,單手松了松領帶,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杏色斜肩毛衣 高腰毛呢黑色短褲,下面穿著一雙短靴,露出了那雙修長的腿。
比平時的打扮都要性感一些。
“顧總……”
寧梔剛想說話,手腕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
一個轉身,人就已經被抵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背部貼上冰涼的玻璃,寒意瞬間穿透薄薄的襯衫滲進皮膚,激得她渾身一顫。
“在這兒?”
寧梔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里是三十多層,腳下是如螻蟻般的車流和行人,這種懸空感讓人頭暈目眩。
更要命的是,就在不遠處的玻璃幕墻外,一艘擦窗戶的吊籃正在緩緩下降,兩個身穿橙色工作服的工人正拿著刮刀清理玻璃。
“外面有人呢!
顧承宇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滑進去她的腰間。
“放心,看不見的?!?/p>
“只要你不出聲,他們就什么都不知道?!?/p>
“但如果你叫得太大聲,那我就不敢保證隔音效果了?!?/p>
說著說著,他低頭吻了下去。
“你知道嗎?”
“我昨晚一晚上都沒睡好?!?/p>
“我想對外公開我們的關系,你也別猶豫了吧,只要一想到你那個追求者還對你糾纏著,我心里就很不舒服?!?/p>
“唔……”
親著親著,顧承宇將她換了個方向。
他從后面抱著她。
手上動作卻沒停....
吊籃緩緩降落,正好停在他們這層樓的位置。
工人拿著噴壺往玻璃上噴水,白色的泡沫順著玻璃滑落,像是一道道白色的簾幕。
寧梔甚至覺得,那工人的視線似乎穿透了玻璃,正盯著她看。
這種錯覺讓她渾身緊繃,感官被無限放大。
……
一場荒唐的對接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結束時,寧梔腿軟得都快站不住了,只好斜靠在沙發上緩緩。
顧承宇倒是衣冠楚楚,除了領帶有些歪,幾乎看不出剛才經歷了一場情事。
他走到辦公桌前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今晚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出席吧?!?/p>
“晚宴?”
她抬頭,眼神有些遲疑,“我去?這不太合適吧?那種場合……”
那是真正的名利場,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什么不合適的?”
顧承宇整理好袖口,重新戴上眼鏡,恢復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樣,“你是我的女伴,誰敢說什么?”
“而且以后這種場合還有很多的,你要學會慢慢習慣才行。”
“我想讓你站在我身邊,而不是永遠躲在陰溝里?!?/p>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寧梔內心。
是啊。
她費盡心機,不就是想要有那么一天嗎?
寧梔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接過那個絲絨盒子。
打開。
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即便在室內,也耀的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她又想起顧承宇昨晚跟她說的那些話。
【我不需要你這么善解人意?!?/p>
【有什么事我來解決就行,我還沒廢物到讓一個女人站在我前面來頂事兒】
既然他提出要帶她去,那他應該就有應對的方法。
最終寧梔還是緩緩開口了,“好?!?/p>
……
晚上七點下班,顧承宇就派司機來接她了。
先去了慈善晚宴的那個酒店,開了一間套房。
七點半的時候。
造型團隊準時敲開了休息室的門。
“寧小姐,這是顧總為您準備的禮服?!?/p>
首席造型師推著一排龍門架進來,上面掛著十幾套高定禮服。
但顧承宇似乎早就給她選好了。
他指了指最中間那套流光綠的長裙,“穿這件。”
寧梔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極其大膽的掛脖設計,兩條細細的帶子繞過修長的頸項,在身后系成一個搖搖欲墜的結。
整個后背除了那個結后幾乎完全裸露,宛如蝴蝶振翅欲飛。
“寧小姐,您的膚色太適合這個顏色了?!?/p>
“這件Elie Saaba的高定全球只有三件,國內目前就這一件,顧總眼光真毒?!?/p>
“要不咱們先換上試試吧?”
寧梔:“好,麻煩了?!?/p>
換好衣服后的寧梔,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忽然覺得:錢,果然是最好的濾鏡。
“好了嗎?”
顧承宇這個時候也剛好推門進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絲絨西裝,領口別著一枚胸針,正好跟她的裙子呼應。
看到寧梔的那一刻,他腳步頓了一下。
眼底的驚艷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