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歡是個識貨的,平時沒少在網上刷那些豪門科普貼。
她看看桌上那條閃瞎眼的粉鉆項鏈,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梔…梔梔?”
溫歡歡咽了口唾沫,直接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步竄到寧梔桌前,“這這這…這是陳燼送你的?!好好看!但是我怎么沒在市面上看到過這個系列啊...”
寧梔眨了眨眼,手按在那個絲絨盒子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啊,這個…”
她支吾了兩聲,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有些苦惱地說道:“我也不是很懂這些。他說這是找朋友定做的,非要塞給我。我覺得太張揚了,本來不想戴回來的。”
說著,她像是怕弄丟了似的啪的一聲就合上了蓋子。(實際上動作卻并不怎么精細)
那抹璀璨的流光也瞬間被關進了黑暗里。
然后寧梔隨手將盒子往包里一塞,拉鏈一拉,動作行云流水。
這一套連招下來,殺傷力比直接炫耀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定做的?!”
溫歡歡倒吸一口涼氣,眼睛死死盯著那顆粉鉆,“我的天吶!這要是真的,光這顆粉鉆都不少錢吧?而且這工藝,這火彩…絕對不是市面上那些大路貨能比的!”
說著,她轉頭看向夏夢然,眼神里帶上了幾分古怪。
剛才誰說人家男朋友摳門來著?
誰說人家不值錢來著?
跟這條項鏈比起來,夏夢然脖子上那條幾萬塊的愛馬仕,簡直就像是地攤上的塑料玩具,寒酸得沒眼看。
她雖然沒啥錢,但識貨能力還是有的。
剛才寧梔的那條項鏈上的粉鉆,那火彩和凈度還都挺純的。
“定做的啊…”
另一邊,夏夢然聽到寧梔的項鏈是定做的后干巴巴地擠出一絲笑,試圖找補回一點面子,“那種私人訂制的水很深的,現在人工合成鉆做得可真了,不懂行的人很容易被騙。陳燼不像陳默那樣會接手家族企業,平時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這么多閑錢的人,梔梔你可別被忽悠了。”
寧梔聞言,甚至還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也是哦,畢竟只要心意到了就好,真假也沒那么重要嘛。”
這副傻白甜又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夏夢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胸口疼。
溫歡歡在一旁欲言又止。
人工合成?開什么玩笑!
剛才那光澤度,那種頂級的切割工藝,就算是人工合成的,那也是頂級工藝品,根本不是幾萬塊能拿下的。
就在這時,寧梔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
手在包里又翻了兩下,眉頭微微蹙起。
“誒?我的卡呢?”
她把包里的口紅、粉餅都拿了出來,卻唯獨沒見到剛才飛出去的那張卡片。
溫歡歡剛從粉鉆的沖擊中緩過神來,順口問道:“什么卡?飯卡還是水卡?”
“不是。”
寧梔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焦急,她站起身,視線在桌面上和地上來回掃視,“就是一張黑色的卡,銀行卡。阿燼前幾天給我的,說讓我平時買點零食水果什么的,我也沒怎么用,剛才好像被我不小心帶出來了。”
買點零食水果…
就在寧梔低頭到處找的時候,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趙小慧突然“誒”了一聲。
她本來正坐在靠門的位置刷劇,余光瞥見地上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是這個嗎?”趙小慧伸手指了指夏夢然椅子邊上的位置,“好像滑到夢然腳邊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趙小慧手指的方向看去。
夏夢然正翹著二郎腿,腳尖在那一晃一晃的。
而在她那雙當季新款的GUCCi拖鞋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張純黑色的卡片。
即便是不懂行的趙小慧,也能看出這張卡的不凡。
畢竟,普通的銀行卡也不長這樣啊。
夏夢然低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那原本還在晃動的腳尖就僵住了。
視線焦點處,那張黑色的卡片靜靜地躺在地板上,躺在她的腳邊。
她見過這張卡。
當然不是在現實里,而是在那些頂級名媛的私密分享群,在那些關于上流社會入場券的科普貼里。
美國運通百夫長黑卡。
這還不是國內四大行那種所謂的黑金卡信用卡,也不是自己想申請就能申請的,它是銀行主動邀請制。
聽說擁有這張卡的人,只要是地球上合法的愿望,銀行都能幫其實現。
夏夢然只覺得喉嚨發干,剛才嘲諷寧梔的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正排著隊往她臉上呼。
但這怎么可能?
她之前跟陳默在一起的時候,還暗戳戳問過他有沒有這張卡。
陳默當時回了個什么他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就是沒有嘛!
陳燼雖然是陳家的小少爺,但陳墨這個繼承人都沒有的東西,他怎么能有???
“這是…”夏夢然動了動嘴唇,聲音有點飄。
她彎下腰,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想要去觸碰那張卡片,以此來驗證某種猜想。
一定是假的。
淘寶上那種幾十塊錢一張的定制貼紙,專門用來貼在普通銀行卡上裝樣子的。
對,一定是這樣!
寧梔這種小地方來的女生,虛榮心強,買個假卡充門面也很正常。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卡片邊緣的瞬間,一只白皙的手先她一步,將卡片撿了起來。
“哎呀,還好沒弄臟。”
寧梔捏著那張卡,隨手在自己的裙擺上蹭了蹭。
“不好意思啊夏夏,剛才手滑了。”
寧梔沖她歉意地笑了笑,“應該沒劃傷你的腳吧?還有你這雙拖鞋好像也挺貴的,要是被卡片劃壞了就不好了。”
溫歡歡本來看見那條定制項鏈就已經夠吃驚了,結果現在又冒出一張百夫長黑卡來。
“臥槽!這就是頂級黑卡啊?”
溫歡歡的聲音因為激動瞬間拔高了些。
然后幾步跨到寧梔面前,眼睛盯著寧梔手里那張還沒來得及塞回包里的黑色卡片,眼巴巴道:“梔梔,能不能…讓我摸一下?就一下!”
寧梔看著溫歡歡那副虔誠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然后大大方方地把卡遞過去:“一張卡而已,有什么不能摸的。”
溫歡歡雙手接過,指尖觸碰到卡面的瞬間,那種冰涼的金屬質感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鈦金屬的!是真的!”
然后轉頭看向其他幾人,說的更激動了:“臥槽,聽說這玩意兒沒有額度上限,能直接刷架飛機下來!”
夏夢然死死咬著下唇,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早就飛到了九霄云外。
她那條引以為傲的愛馬仕項鏈,此刻簡直沒眼看。
不到十萬?
呵。
人家隨手買水果的卡,都能買下她全家!
“這真的是陳燼給你的?”
夏夢然還在做最后的掙扎,“不是說陳家對孩子教育方面管得挺嚴的嘛…”
寧梔接過溫歡歡遞回來的卡,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夏夢然提出的疑問:“那可能是對陳默管的嚴吧,畢竟是他們陳家的繼承人,但是陳燼不一樣,他父母對他沒有那么大的要求,只求不惹事就行。”
說到這,寧梔停頓了一下。
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夏夢然那雙GUCCi拖鞋上,嘴角勾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意。
“不過夏夏你也說得對,一個男人愛不愛你,看舍不舍得花錢就行了。陳燼他確實也沒給我買過什么禮物,但他的錢和卡都隨我刷得。這么看來,他應該對我是真心的吧?這樣的,應該能答應吧?”
夏夢然:“........”
她剛才用來嘲諷寧梔的那套金錢愛情論,現在被寧梔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而且是用一種更加凡爾賽更碾壓的方式。
“我累了,先睡了。”
夏夢然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都帶翻了桌上的化妝鏡。
不過她也沒去扶,直接爬上床,一把拉上了遮光簾,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跟寧梔她們隔絕了。
溫歡歡看著這一幕,沖寧梔豎了個大拇指,壓低聲音道:“牛啊梔梔!你是沒看見剛才她那表情,簡直像吞了只蒼蠅。不過這陳燼對你也太好了吧?這種卡都舍得給?”
寧梔:“他這個人,向來比較直接粗暴。”
“把我給我的時候,就那么一扔。所以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這卡...”
這話說的其實也不算假。
因為當時陳燼給她卡的時候,的的確確就是那么隨手一扔給她丟包里了。
原話就是:“平時想買什么你用刷我的卡就行了,零食水果啊那些都行。”
溫歡歡聽著寧梔的描述,頓時眼前一黑。
拿頂級黑卡買零食水果?果然豪門少爺的腦回路就是不一樣哈...
一個小插曲,就這么過去。
等寧梔洗漱完上床的時候,發現微信里多了好多條消息。
有陳默的,也有陳燼發來的。
只不過開始他發的文字,最后卻是幾段語音。
最后一條還只有2S。
寧梔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她跟陳燼認識到現在,他基本沒給她發過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