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是很想馬上把她吃了,但也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呀。
“梔梔…”
陳默深吸一口氣,大掌托住她的后腰,語氣軟得一塌糊涂:“乖,聽話。媽還在外面,萬一被發現……”
“發現就發現唄?!?/p>
寧梔惡劣的笑了笑,故意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直往他耳朵里鉆,“那正好告訴阿姨,你有喜歡的人了。”
“你敢嗎?”
陳默身形一僵,眼底到底是有幾分慌了神。
這小祖宗是真的敢說。
他沒辦法只能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雙平日里總是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全是討好:“別說了,是我錯了。先讓我出去應付一下,等人走了,你想怎么樣都行,好不好?”
看著陳默慌神的樣子,寧梔笑了下。
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兒,雖然說她知道這種情況下換她也不敢去坦白。
但看著對方沉默的瞬間,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兒失落。
看吧,人有時候就是這么矯情。
但同時她又忍不住在想:要是換做陳燼,他會怎么做?他敢嗎?
心里的那股惡趣味兒忽然間也散了,瞬間覺得沒意思。
寧梔松開腿,翻了個身將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對著陳默使了個眼色,“去吧去吧,記得演像點兒…”
陳默看了寧梔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心里更是涌現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他想說點什么,也很想解釋點兒什么。
但最終從喉間滑出來的只有一個字:“好...”
向來從容不迫的小陳總,此刻卻顯得格外狼狽。
那件原本熨帖的高定襯衫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但還是一股勁兒的往身上套。
也根本顧不上整理什么細節,只能勉強將領口扯平,擋住鎖骨處那幾道曖昧的抓痕。
然后又對著鏡子抓了兩把頭發,試圖掩蓋剛才那場荒唐留下的痕跡。
以至于扣錯了一顆扣子都沒發現。
看著大致得體的自己,陳默深吸一口氣后調整好面部表情,拉開了房門。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主臥的門被重新關上。
關的嚴絲合縫。
客廳里的光線比臥室要亮堂得多。
陳母正優雅的坐在意式真皮沙發上,手里翻動著那份關于城南項目的文件。
聽到動靜,她稍稍抬了抬眼皮,視線落在正朝這邊走來的陳默身上。
“媽?!?/p>
陳默一邊走,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扣著袖口,“這點小事讓秘書送過來就行,你怎么還親自跑一趟?”
他走到單人沙發旁坐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松弛一些。
陳母合上文件,摘下眼鏡放在茶幾上,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兒子身上掃了一圈。
這一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眼前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兒子,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精英繼承人的樣子?
襯衫下擺一邊塞在褲腰里,一邊露在外面,最離譜的是胸前的扣子。
第三顆扣眼居然扣在第四顆扣子上,把那件版型極好的襯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胸膛。
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眼神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虛浮感是騙不了人的。
“剛睡醒?”
陳母沒接他的話,反而盯著他的領口問了一句。
陳默順著自己親媽的視線也將頭低了去,這才發現衣服扣錯了。
“.......”
呃,有點尷尬。
但他畢竟是陳家培養多年的接班人,心理素質極強。
只見他面不改色地解開扣子,動作不急不慌,當著陳母的面又重新扣好了。
“嗯,回來喝了點酒,頭有點疼,所以睡得沉了些?!?/p>
說著還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
雖說現在年輕人工作壓力大,偶爾放縱一下能理解。
但陳默他不一樣。
陳母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一下。
“平白無故的少喝點兒酒,喝多了容易誤事兒。”
陳默垂著眼簾,一副乖巧受教的模樣:“我知道了,媽,下次會注意的。”
見他態度良好,陳母也沒再繼續再說下去。
她拿起文件遞過去:“這是城南那塊地的評估報告,你爸讓你今晚看完,明天早上開會要用?!?/p>
陳默伸手去接。
就在兩人距離拉近的瞬間,陳母那敏銳的鼻子突然動了動。
空氣中除了淡淡的威士忌酒味,還夾雜著一股極淡的幽香。
甜而不膩,清冷中帶著一絲勾人。
是梔子花的味道。
陳母是個極其講究的人,對香水很有研究。
這種味道,絕不是陳默平時用的那種冷冽木質調,更不可能是什么沐浴露或者洗衣液的味道。
這分明是女孩子才會用的香水味,而且還是那種經過體溫發酵后散發出來的后調。
于是,她遞文件的手就這么硬生生地頓在了半空。
盯著陳默那張看似平靜的臉,語氣里多了幾分探究:“你什么時候換香水了?這味道…不太像你和你爸平時用的啊。”
陳默的心,忽然就提了一下。
他低頭,裝模作樣地在自己領口處嗅了嗅。
“是嗎?”
大腦在這一刻也開始飛速運轉,看編個什么理由合適。
“媽你說笑了,我就算換香水也不可能用這種。應該是下午在公司,和策劃部那幾個女同事開了個長會,討論方案的時候湊得近了點,不小心蹭到的?!?/p>
他面不改色地圓謊,語氣里還帶著幾分被誤解的無奈。
陳母沒接話。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里藏著審視,視線從兒子那扣錯位的紐扣,一路移到他微微泛紅的耳根。
再怎么說也是從她肚子里出來的,她對這兩個兒子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小的從小就不守規矩,是個混世魔王。
但大的這個,從小就是那種規矩到骨子里的人。
別說蹭到女同事的香水,平時連衣服有個褶皺都要親手撫平。
今天的他,太亂了。
“策劃部的女同事?”
陳母意味深長地重復了一遍,最后終究沒當面拆穿。
只是將手中文件又放回了茶案上,重重地嘆了口氣后開始旁敲側擊的提醒:“你跟阿燼終究不一樣,你是我們陳家的繼承人,繼承人總要有個繼承人的樣子才是。不管是做事還是做人,都要穩重些才行?!?/p>
“你的私生活我跟你爸向來不做過多干預,但也別學圈子里那些不三不四風氣,明白嗎?”
說完,視線卻有意無意的瞥向了那扇緊閉的主臥門。
接著又說道:“你弟弟上次帶回來那個女生,我跟你爸很滿意。昨天你爸還在操心你呢,之前認識的那個女生沒成就沒成,撇清關系也好,小門小戶的也上不來什么臺面。”
“剛好你程叔叔的女兒最近也從法國留學回來了,找個機會,你們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