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不曾見過王爺,何來害怕之說?”
蘇筱攥緊了荷包,心神稍微安定了些。
“縣主可還記得......”
賢王一步步向前逼近:“在明水縣城,有惡霸想要欺辱與你,一輛馬車剛好從旁邊經過.......”
“很久以前的事了......”
蘇筱否認:“民女已經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本王沒關系......”
賢王語出驚人:“只要你記得一個叫何生的人就行。
“何生哥?!”
蘇筱呼吸一窒。
“看來嘉敏縣主認識這個人……”
賢王施施然笑了,仿佛看到了獵物已經上鉤:“巧了,本王也認識,他是本王的仆從。”
“何生哥是你的仆從?”
蘇筱第一反應是不信:“這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嗎?”
“他沒死。”
賢王很是愜意的說出足以令人震驚的事實:“他被人追殺,落入河中,是本王救了他。”
“何生哥沒死?”
蘇筱眼眶瞬間紅了。
明知賢王心懷叵測,還是真心期盼,他說的是真的。
“跟本王回王府,你就能見到他。”
——
“咦?我說怎么有人說話,原來是大皇兄。”
一道人影突然從樹林里鉆出來,打斷了賢王的話。
賢王臉色一變,瞇著眼睛露出幾分不虞:“老六,你不在大殿里好好呆著,跑這兒來干什么?”
“我這不是有點肚子不舒服嘛,來不及去茅廁了,就地解決,蹲了個大的。”
六皇子嘿嘿一樂,故意用手捏著鼻子,惡心他:“拉出來就舒服了,就是味道有點不太好聞……”
賢王一臉嫌棄的往后退了幾步。
“呦呵,我說大皇兄為什么不嫌惡心,聞屎味聞的那么帶勁呢?原來是有美人相伴吶。”
六皇子暗自偷笑,又轉過頭來看向蘇筱:“就是這個美人為啥看著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兒見過。”
“蘇筱見過六皇子。”
蘇筱強忍著驚異,沖著六皇子福了福身。
“噢,想起來了。”
六皇子一拍腦門,裝作剛想起來的樣子:“你就是父皇新封的那個嘉敏縣主啊,你來宮里做甚?是不是來找三皇兄的?三皇兄在養心殿,你想見他,小爺帶你去。”
說罷,他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拽著人就走。
“六皇弟……”
賢王氣的額頭青筋凸起。
“大皇兄你也趕緊回去吧,父皇找你呢。”
六皇子不給他阻攔的機會,腳下步伐加快。
“嘉敏縣主……”
賢王目露陰鶩:“別忘了本王說的話。”
蘇筱猛地回頭看向他。
賢王目光幽森寒涼。
春日陽光晴好的晌午,愣是讓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快走,別理他。”
六皇子手下用力,拽著人一溜煙的跑遠了。
——
宮門外。
芙蓉和綠柳兩個丫鬟無召不得入宮,只能等在大門外。
“姑娘,你可出來了。”
六皇子把人帶出來,兩人立刻迎了過去。
“皇后娘娘苛責你了?”
綠柳見蘇筱臉色煞白,驚的花容變色。
“我沒事……”
蘇筱心里揣著事,沒心情多說。
“她是讓大皇兄嚇得……”
六皇子替她解釋:“你們趕緊把她送回去吧,最近別出門了,免得被人盯上。”
“發生了什么事了?”
兩個丫鬟一聽和賢王有關,同時心神一驚。
主子和賢王是死對頭。
賢王糾纏蘇姑娘,莫非是沖著主子來的?
“別問了,趕緊走。”
六皇子猶似背后有狼追來了似的,緊趕著揮手攆人:“宮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人多嘴雜,讓人聽見就不好了。”
“姑娘,上車吧。”
芙蓉和綠柳不再追問,扶著蘇筱上了馬車,隨即駕車離去。
這事大皇兄做的不地道,我得告訴三皇兄,讓他早做防范。
六皇子看著馬車拐出巷子,眼珠子轉了轉,又回返宮內,朝著養心殿跑去。
——
封賞慶典結束,一眾將士簇擁著蕭謹言走出大殿。
賢王也從后花園回來了,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從他身邊經過。
氣氛瞬間凝固。
兩人誰也沒有理會對方,肅殺之氣無形之中四散蔓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沉悶的壓抑。
六皇子從宮門跑回來,一口氣沖上臺階,湊到蕭謹言耳邊,將剛才在后花園看到的一幕告訴了他。
蕭謹言勃然大怒,一把抓住賢王,將其揍倒在地。
賢王只會騎射,武藝不精,被他按在地上壓著打。
二皇子想幫忙,上前拉扯。
六皇子看他不順眼,一腳踹過去,和他撕打起來。
二皇子年齡稍長,身手也好。
六皇子不是他的對手,很快落了下風。
五皇子一向和六皇子要好,見不得他吃虧,也嗷的一嗓子沖了過去。
兄弟五個混戰,什么武功招式都不用了,就跟潑婦打架似的,你一拳我一腳,打的亂成一團。
百官目瞪狗呆。
洪宣帝氣的心窩疼,命令麒麟衛強行將人拉開。
六位皇子,除了被打的鼻青臉腫,已然昏迷的賢王,其他的都挨了罰,在養心殿外跪成一排。
四皇子最冤,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沒打架,也要罰跪。
皇子打架,有辱皇室威嚴。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嚴禁出宮。
文武百官驚恐不安。
后宮的娘娘們聽到風聲,也派了人來打聽消息。
薛貴妃聽到自己的兒子被打了,哭哭啼啼的沖進了養心殿。
皇后也來了,看到跪在地上的兒子,涌起無比的懊惱。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召蘇筱進宮了。
那個女人果然是狐貍精。
勾的皇兒失了魂,竟然在宮里為她打架。
——
“皇上,睿王目無兄長,毆打皇子,罪不可恕,你要為臣妾母子倆做主啊?”
養心殿內,薛貴妃期期艾艾的哭,聽得洪宣帝腦門疼。
若是平時,渾小子敢這么大膽,當著他的面打人,他早就龍庭大怒,把他踢到西山守陵了。
然而這一次,情有可原。
面對責問,蕭謹言理直氣壯,“大皇兄親口承認,兒臣遇刺之時,他就在秦淮河,其必然就是幕后黑手。”
刺殺皇子,其心可誅。
揍一頓都是輕的。
要不是薛貴妃的大哥,鎮遠大將軍薛鵬,同樣手握軍權,和蕭謹言一南一北,替他鎮守著邊關。
他早就下令,將賢王貶為平民,關押在宗人府了。
薛貴妃不曉得洪宣帝心里所想,仍然不依不饒,哭的肝腸寸斷。
凄厲的哭聲傳至殿外,聽得皇后心尖亂顫。
她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可不能任由薛貴妃陷害。
不行,她得告訴皇太后。
這個時候,也只有皇太后出面,才能讓皇帝松口,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