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何雨柱點頭如搗蒜,“聽說抓了好幾個,街道辦都翻天了!”
“哎喲我的媽呀……”老太太一屁股癱回椅子,臉灰得跟抹了鍋底灰,“沒劉主任壓陣,誰還聽咱的?李建業那孫子還不騎咱們脖子上拉屎?!”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骨頭,肩膀塌下去,眼皮耷拉著,再沒一句響動。
何雨柱嘆了口氣:“算了老太太,咱不跟他們斗了。事兒過去了,李建業也不敢再惹咱。他要是敢伸手,我當場擰斷他胳膊!”
老太太嘴唇動了動,沒出聲,整個人縮進椅子里,眼珠子都不轉了。
兩天后,傍晚。
何雨柱照例拎著鋁飯盒進門,剛掀開蓋子,屋門口突然闖進三四個穿制服的警察,皮鞋踩得青磚咚咚響。
“聾老太,有人實名舉報你倒賣糧票,跟我們回所里走一趟!”領頭那人嗓門洪亮,話不多,但字字釘進耳朵里。
抓人來的。
目標就是她。
老太太和何雨柱當場僵住,手里的筷子掉地上都不知道撿。
前兩天還在盤算怎么借劉主任的手收拾李建業,轉眼自己就成了嫌疑人。
“同志,這……這怕是搞岔了吧?”聾老太急得直擺手,“我五保戶資格早被街道取消了,連低保都停發了,我哪來的糧票賣啊?我自己喝粥都省著米呢!”
警察面色不變:“查的是過去的事。別的先別講,去了所里再說。”
何雨柱趕緊上前一步:“警官,老太太真干不了這事!她孤寡一人,走路都要扶墻,天天喝稀的,哪有錢收糧票?哪有膽子賣?”
這話聽著靠譜,可他自己心里門兒清——老太太真干過。
每到周末,他常陪老太太逛菜市口。遇上收票的販子,她能蹲那兒聊十分鐘,價高就出手,糧票換成錢,悄悄塞進鞋墊里。
賣自己的糧票,不算犯法,大院好幾家都這么干,換雞蛋、換布票、換肥皂……沒人當真揪。可架不住有人較真——真要立案查,證據鏈湊齊,照樣吃處分。
他萬萬沒想到,這回直接來了警察,還是上門抓人。
顯然,事情沒那么簡單。怕是牽出了別的線。
“我們有材料,不會冤枉人。”警察語氣平靜,“配合調查是義務。沒問題,明天就放回來;有問題,就得依法辦事。”
何雨柱咬牙:“她腿腫著,剛出院,走不了路……要問什么,您在這兒問,她一句不說假話。”
“走不動,我們攙;不能走,我們背。”警察掃他一眼,“但人,今天必須帶走。”
老太太沉默幾秒,忽然開口:“那……讓傻柱背我去吧。”
警察點頭:“行。抓緊時間,別耽誤正事。”
何雨柱低頭蹲下,老太太顫巍巍趴上他后背。出門時,門口已圍滿人,踮腳伸脖看熱鬧。
“嘿,還真應了那句老話——報應來得快!”
李建業靠在自家門框上,雙手抱臂,瞇眼瞅著那背影,低聲笑出聲。
他早猜到,劉主任出事,八成是易中海咽氣前甩出來的“臨終炸彈”。這家伙肚子里裝著太多腌臜事,拉人墊背,一點不含糊。
可易中海忘了——他拉的不是一個人,是一串人。繩子一扯,聾老太、傻柱這些藏在陰影里的事,全被拽到了太陽底下。
果然,第一個翻車的,就是老太太。警察上門把人帶走了!
好戲這下真開場了!
“易中海夠硬氣啊,臨閉眼還拉個墊背的——直接把老太太送進局子!”李建業心里嘀咕。
老太太前腳剛被帶走,院子里立馬炸開了鍋。
“咋啦?為啥抓老太太?”
“聽說是倒賣糧票的事兒!”
“賣糧票?她是賣過,可那是自家多余的票換點零花錢,不算‘倒賣’吧?那活兒不都是票販子干的嗎?”
“誰說得準?說不定她壓根兒就是個老行家——低價收、高價賣,專挑周末讓傻柱馱著滿街跑,就為了跟那些票販子套近乎!”
“哎喲,這么一說還真有可能!老太太精著呢,算盤打得比誰都響!”
“就算沒查實倒賣,光是私自買賣糧票這一條,就夠她喝一壺了。罰錢是輕的,真揪出來,蹲幾天都算運氣好!”
大伙七嘴八舌聊開了。
老太太被抓,跟他們沒半毛錢關系,有些人甚至偷偷松了口氣——早看不慣她那些霸道事兒了,太傷人心。
可話又說回來,人人心里都打鼓。
怕啥?怕又是李建業捅上去的!
他告誰,誰就準倒霉!
一時間,院子像被扔了塊石頭的水面,全亂了:有人坐立不安,有人手心冒汗,還有人縮在墻根底下直哆嗦,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也被銬走。
二大爺、三大爺到現在還沒放回來,都快小一周了!
整個四合院里,空氣都繃得發緊,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沒過多久,何雨柱背著老太太進了離得最近的派出所。
進門后,民警擺擺手:“你先回去吧,老太太得留下來配合調查。”
何雨柱猶豫著說:“要不我還是在這兒等等?她待會兒自己真走不了——腿腳早就拖不動了,出院門都得我背,更別說吃飯、上廁所,全靠人搭把手。”
民警公事公辦:“她今天回不去了。”
“啊?回不去?”何雨柱愣住了,苦笑著撓頭,“不至于吧?老太太她……能犯多大事兒啊?”
民警臉一正:“光是私下賣糧票,就夠關十天半個月;現在還懷疑她是‘投機倒把’——這可不是開玩笑!坐實了,勞改都算輕的,嚴重了槍斃都有可能!你還覺得‘沒多大事’?”
“你留下也沒用,回去等信兒吧。”
這話一出,何雨柱徹底懵了。
他原以為頂多罰點款、寫個檢討,結果扯出了“投機倒把”四個字——這詞兒擱現在,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真有人因為這個掉了腦袋,一大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關鍵是,他只見過老太太賣票,可她到底收不收、加不加價、跟不跟人串通,他真沒盯梢過,壓根兒沒法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