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做飯的何雨柱,連人毛都沒見著!
“傻柱呢?咋沒看見他?我非得見他不可!有要緊話必須當面講!”易中海聲音都發顫了。
“他……暫時沒回來,我們馬上找?!本旎氐?。
“一定得找到!我要見他!就今天!必須見上!”易中海攥緊拳頭。
“各位街坊——”帶頭的警察提高嗓門,“誰瞅見何雨柱了?他上哪兒去了?”
大伙兒互相瞅,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剛才全盯著易中海去了,誰顧得上看傻柱家門開了沒、燈亮沒亮?
“真沒瞧見。”
“傻柱早上出門就沒回來,廠里也沒請假。”
“沒回來?”警察懵了,“不是昨天就上門跟他講好了?下午提早下班、備好菜,等著呢!”
約好的事,他竟放了鴿子?!翱烊S里、胡同口、菜市場都瞅瞅!活要見人,死要見影,必須把何雨柱給我找回來!”
警察話音剛落,轉身就派了倆年輕同事撒腿出去找人——可何雨柱早沒影兒了。
“別費勁啦!傻柱壓根兒就不想露面!”人群里一個大嬸叉著腰喊,“他躲得嚴實著呢!誰敢去見易中海?那不是往刀尖上撞嗎!”
“可不是嘛!傻柱不傻,精著呢!換我我也跑!給個殺人犯做飯?怕不是半夜自己先嚇醒!”
“人家躲得對!跟那種人扯不清關系,才是真聰明!”
“甭找了,他鐵定不會回來!”
“打死都不來!”
七嘴八舌,全是這個調調。
“不可能……他肯定回來!他一定回來見我!”
易中海一直木頭似的站著,聽見這話,眼珠子突然一轉,手也抖起來了,聲音劈了叉:“他得來!必須來!我還有事兒沒跟他講完??!”
那是他盤算了好幾天的“最后一件大事”——不親口告訴何雨柱,他咽不下這口氣!閉不上這眼!
“警官!求您了!幫我找到他!我這條命……就差這一句話了!”他說著,肩膀直晃,褲腳都在抖。
警察嘆了口氣:“已經安排人去了,廠里、家屬樓、連他常蹲的修車鋪都問過了。找到立馬帶過來。”
又補了一句:“您不是還要去看老太太嗎?咱先去后院吧?”
“去!馬上去!”易中海點頭如搗蒜。
老太太是他心里最軟的一塊肉,比親媽還親?;厮暮显?,頭一個是找傻柱,第二個就是見她。
傻柱不見人,老太太……不能再錯過了!
“走吧,易師傅。”警察一抬手,領頭往后院去。
“呵,他還真有臉登老太太的門?”
“老太太還惦記著他呢!唉,一根筋的老糊涂,早晚被他拖下水!”
“要是真開門讓他進,我以后改口叫她‘老糊涂’,再不喊‘老太太’了!”
“這要是真接進屋,名聲全毀了,晚節算徹底交代在兒子手里了!”
大伙邊嘮邊跟,腳步齊刷刷往后院挪。
李建業也在里面,兩手揣兜,眼皮耷拉著,心里卻翻騰開了:
——傻柱居然關門裝死?真出乎意料。
本來還琢磨他會不會傻乎乎沖上去當孝子賢孫呢。
結果呢?人早溜了!
也是,如今易中海在院里就是過街老鼠,人人繞道走。誰沾上誰倒霉,飯碗都能砸了。
傻柱這一躲,反而是清醒的——知道護住自己后半輩子。
“聾老太太?嘿嘿,準保撲上來摟脖子!”李建業肚子里直哼哼,“她眼里只有‘我兒子’,哪管什么死刑不死刑……”
“親兒子臨終回家,她能攔?她巴不得端茶倒水、燒香磕頭!”
“不過啊……這扇門一開,四合院就沒人跟她搭話了。咱們當年挨排擠的滋味,她馬上嘗一遍!”
“等著瞧吧,老糊涂——讓你也嘗嘗,什么叫冷眼、唾沫、和甩門聲!”
話音未落,一群人已簇擁著警察和易中海進了后院。
聾老太太家門虛掩著,風一吹,門縫吱呀晃悠兩下——人在屋里,沒跑。
警察上前敲門:“聾老太太!我們帶易中海過來了!他就想看看您,跟您說幾句話!您在不在?方便我們進來不?”
屋里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沒人應。
大伙屏住呼吸,盯緊那扇門——就看老太太是開、還是關。
“老太太!聾老太太!”警察又喊兩聲。
咔噠——
門軸輕響,慢慢拉開一條縫。
接著,一個駝背佝僂的身影,拄著磨得發亮的棗木拐,顫巍巍挪了出來。
是她。
非但沒攔,還迎到臺階下。
抬頭看見易中海那一秒,她嘴唇抖了幾下,才認出來。
“中?!业膬簡选?!”
一聲哭嚎猛地炸開,撕心裂肺。
易中海喉嚨一哽,當場跪下去,眼淚嘩啦啦淌,哭得渾身抽搐,像迷路的小孩終于找到娘。
“媽!我回來了……就為見您這一面啊……”
老太太伸手想抱,被警察一把按住手腕:“老太太,他現在是死刑犯,不能接觸!”
她沒聽清,也不管,只死死盯著兒子的臉,喃喃重復:“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老太太突然拍著大腿嚎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
活生生的人,眼瞅著就要挨槍子兒了,轉眼就成陰陽兩隔!
“日子沒法過?這話她也說得出口?真讓人牙根兒發癢!”
李建業站在人群邊上,眼皮都沒抬,心里直犯嘀咕。
當年他爹被活活害死,她媽上門討說法時,她縮在門后連個影兒都沒露過。
后來他娘倆被易中海一挑撥,全院人見了都繞著走——她吭過一聲沒?
法院最后判了易中海死刑,鐵證如山,她也沒攔、沒求、沒掉一滴淚。
可今天倒好,當著大伙兒的面扯著嗓子喊冤,替殺人犯喊“委屈”!
荒唐得讓人想笑出聲!
“老太太嚷嚷啥呢?啥意思?難不成還覺得易中海該活著?”
“案子早結透了!人是他殺的,李建業他爸、賈東旭,倆命??!板上釘釘的兇手,不斃他斃誰?!”
“我看她是腦子糊了,好壞不分啦!”
“真沒想到啊,原以為她會躲著不見人,結果真去見了,還替他說好話……唉,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