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都丟盡了!
“傻柱,你倒是說句話啊?”老太太催道。
“老太太,別問了。”他嗓音啞得厲害。
“為啥不講?有啥不能說的?”老太太急了,“我又不是外人!別人嚼舌根我信不過,我就信你!”
……
何雨柱還是沒吭聲,只把頭垂得更低。
“傻柱!”許大茂擠過來,兩手一攤,“您就別藏著掖著啦——一大爺判死刑!槍斃!”
“啥?!”老太太身子一晃,差點跪地上。
“你放屁!”她抄起拐杖就指過去,“中海會干那種事?誰坑他!誰在害他!”
許大茂撇嘴:“不信您問二大爺,問街口賣糖糕的老張,問誰誰都知道!老太太,現在的一大爺可不是從前那個主事人了——他是死囚!就等著拉出去挨槍子兒!您還說他是冤的?鐵證堆成山,法院蓋了紅章的!”
“許大茂,你給我住嘴!”何雨柱突然吼了一嗓子,橫身擋在老太太面前。
“傻柱……”老太太喘著氣,指甲掐進他胳膊,“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一大爺……真出事了?”
“嗯。”何雨柱點了下頭。
瞞不住了。今兒滿院兒的人都去了法院門口聽宣判,連晾衣繩上掛的褲子都比他嘴嚴實。
老太太愣了幾秒,突然啞著嗓子問:“……所以大茂說的,是真的?一大爺……真要被槍斃?”
“是。”他再點一下頭。
老太太眼前一黑,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架住她胳膊,托住了。
“咱進屋歇會兒?”他輕聲說。
剛扶著人轉身,李建業“吱呀”推開門出來,手里拎著個空菜籃子,打算出門買點東西。
“李建業!!”
老太太一眼看見他,嗓門立馬撕開了:“你個挨千刀的!害死一大爺的就是你!!他要是沒了,我跟你沒完!!”
“聾老太!”李建業把籃子往地上一撂,“您這話說得可真敞亮——易中海是法院判的死刑,您不去告法官,反倒來罵我?您這是嫌警察太清白,法院太公正,非得逼人家翻案才舒坦?”
“就是你舉報的!”老太太氣得直哆嗦,“你一張嘴,他就沒了!你心里痛快了?他腦袋落地,你就能睡安穩覺了?!”
“我痛快!”李建業抬高下巴,“我爹躺了十八年,今天終于等到一句公道話!”
“你混賬!!”老太太掄起拐杖就要砸。
“來啊?”李建業沒躲,反倒往前半步,“您打啊!看看您這胳膊還有幾兩勁兒?”
老太太手臂懸在半空,頓住了。
拐杖一點點松下來。
以前這根棍子,敲過王家窗欞、捅過劉家門縫、追著孩子滿院跑——誰見了不縮脖子?
靠的是誰?不就是易中海嘛。
他是院里頂梁柱,說話算數,誰都得給他三分面子。
可現在——柱子塌了,天也漏了。
她忽然就矮了半截,連呼吸都發虛。
“老太太,這話可不對啊。”旁邊一個嬸子開口了,“李建業是苦主,易中海才是行兇的。您倒打一耙,不合適。”
“就是!”
“判得明明白白,大伙兒都看見了!”
七嘴八舌,嗡嗡一片。
“老太太,咱先回家。”何雨柱扶緊她胳膊,半攙半托,把她送進了屋。
門一關上,老太太就癱坐在炕沿上,嚎啕大哭:“傻柱啊……一大爺沒了!往后咱們咋活喲!!”
何雨柱長嘆一口氣:“活唄……該做飯做飯,該掃地掃地,日子不會停。”
老太太哭得背過氣去,拍著大腿,喊得像丟了命根子。
何雨柱靠著墻站著,一句話不說,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面磚縫。
這一夜,燈亮到天邊發青。
第二天是周末,廠里放假,誰也沒走動。一大早,派出所的同志就來了。
他們一進院子,頭件事就是拿紅紙封條,啪一下貼在易中海家大門上,橫平豎直,貼得特別利索。
第二件事,是挨個通知院里住戶:上頭拍板了——七天后,就是下個周六,潮陽大街菜市口那片空地上,公開執行槍決。易中海,到時就地伏法。
這消息像塊石頭砸進水塘,四合院立馬咕嘟咕嘟冒泡。
前天判決剛下來,大伙兒心里都有數:一大爺這回跑不掉了。可到底哪天走,誰也不清楚。現在時間釘死了,倒計時開始滴答響。
七天后,一大爺就沒命了!
你一句我一句,話音沒落,雨就愣在原地,腦子“嗡”一聲,全空了。
真的要沒了……躲不過去,真就一槍崩了。
這就是他最后的結局!
剛才何雨柱還親眼瞅見,易中海家門被貼了封條。他心里明白,家里所有東西——錢、票、家具、鍋碗瓢盆,全歸公了。房子?鐵定收走。怎么處置?還不知道。但絕不會塞給他。
以前他不是沒動過心思:一大爺沒兒沒女,大媽早走了,等他倆一蹬腿,這房不就空出來了?兩家住得近、處得久,按理說,遲早輪到他。
結果呢?一紙查封令下來,夢直接碎成渣。
他拍拍自己腦門,小聲嘀咕:“還惦記人家房子?能全身而退就燒高香了!”
封完易中海家,警察轉身去了后院,直奔李建業家。
其實人還沒到,風聲早刮過去了——易中海七天后斃命的事,李建業已經聽人嚼了一遍又一遍。
他恨不得對方當場倒地,可聽到這結果,也沒挑刺。
為啥選這日子?圖的就是震懾力。
公審日嘛,犯人統一拉出來游街,脖子上掛牌子,一路押到刑場,當著大伙兒面執行。看得見、聽得清、記得住,犯罪代價明明白白。
七天?眨眨眼就過去了。他不急,真不急。
到時候,他親自到場,眼睜睜看著易中海怎么跪、怎么低頭、怎么倒下!
“李建業同志,你爸被害那案子,結案了。”警察站得筆直,聲音沉穩,“兇手易中海判了死刑,七日后執行。今天來,是跟你商量賠償的事。”
“他家財產我們全查抄了,一分沒留。法院定了,從里頭拿出一塊,賠給你家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