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你個兔崽子,欠揍是不是?!”何雨柱拳頭攥緊,吼出聲。
“何雨柱,你要干啥?還想動手?這兒是法院!打人立馬銬走!”旁邊的秦淮茹趕緊攔住。
“傻柱,這話不地道?!倍鬆敯迤鹉?,慢條斯理開口,“一大爺被判死刑,鐵證如山,咱們都在現場看著呢,誰糊弄誰?他現在是嚴重危害社會的犯罪分子!你得認清立場!真要追查起來,站錯隊,可是要擔責任的!”
何雨柱嘴巴張了張,到底沒吭聲。
這回他真錯了,錯得離譜。
一大爺剛貼上“殺人犯”的標簽,還替他說話?那是自找麻煩!
必須劃清界限!
他憋著一口氣,扭頭就走,背影都透著一股子煩躁和狼狽。
四合院的人三三兩兩議論著,也陸續走出法庭,散了。
角落里,李建業還沒起身。
他安靜坐著,手按在膝蓋上,嘴角微微上揚。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翻來覆去:
“易中海,你終于伏法了?!?/p>
“死刑定了?!?/p>
“等著吧——子彈,很快就會打穿你的腦袋?!彼偹闾嬖髂莻€冤死的老爹出了口氣。
老爹這下能閉眼了!
李建業一個人在法院門口的長椅上坐了會兒,才慢慢起身離開。
出了法院大門,他沒往四合院走,直接拐去了軋鋼廠——下午活兒堆成山,半點耽誤不得。
自從他鉗工手藝突飛猛進,尤其修機器一把抓的本事被廠領導盯上后,人就忙得腳不沾地,成了廠里最搶手的“救火隊員”。
跟李建業一起聽判決的劉海中他們,自然也回廠上崗;一大媽那些沒工作的街坊,一散庭就直奔大院報信去了。
“判了!一大爺真判了!”
人還沒進門,聲音先沖進了院子。
不少鄰居上午沒去法院,還蒙在鼓里,一聽這話全圍了過來。
這下全知道了——易中海,死刑!
人還在號子里押著,就等槍決通知下來。
“結果出來沒?中海啥時候回來?”
后院老太太屋里,老人癱在藤椅里,嘴唇無聲地動著,反反復復就這一句。
她就守著門,盼著他推門進來。
她壓根不信什么罪名,只認準一點:李建業使壞栽贓,法院遲早打臉,當場放人!
外頭聽審的人早該回來了,可她連門檻都沒邁出去一步。
不問,不聽,誰說都不信——只信傻柱,只等傻柱下班回來親口告訴她。
“不急,不急……再等等,傻柱快下班了,他一回來,啥都清楚了?!?/p>
她嘴里嘟囔著,手緊緊攥著拐杖頭,眼睛盯著門口,像守著最后一盞燈。
“等中?;貋?,頭一個收拾的就是李建業那白眼狼!專挑人后背捅刀子,算哪門子人!”
想到這兒,老太太牙根發緊,手指掐進掌心,恨得直喘粗氣。
“老太太!老太太!”
砰砰砰——敲門聲猛地炸響。
是隔壁二大媽,在門外嚷。
“剛從法院回來!告訴您一聲——判了!一大爺定了死刑!”
“沒聽見!我耳朵背!”
老太太手一揚,拐杖“咚咚咚”狠砸地面,身子抖得像風里枯葉。
裝聾,硬裝!就為躲開別人嘴里的消息,只留耳朵給傻柱。
“老太太!我瞅見您影子了!您不開門,我也要說給您聽——法院白紙黑字寫的,板上釘釘!”
二大媽一邊拍門一邊喊,話里還帶點故意的勁兒,就想看她繃不住。
老太太不搭腔,撐著拐杖顫巍巍站起來,轉身挪進里屋,“咔噠”一聲,反鎖上門。
她不要聽旁人的只言片語,就等傻柱推門、張嘴、親口說話——
或者,干脆等易中海自己跨過門檻,拍拍衣襟上的灰,笑著喊她一聲“娘”。
“這老太太咋回事?我說判了,她裝啞巴,又鉆屋子里鎖門!”二大媽攤著手,哭笑不得。
“怕是早猜到了?!迸赃吶藝@氣,“滿院子,除了蹲大牢的一大媽,就屬她最熬不住吧?”
“她能知道啥?”二大媽擺擺手,“傻柱沒回來,誰跟她嚼舌根?”
“那……還真不好說?!蹦侨藫u搖頭,“二大媽,咱別添亂了,萬一把老太太氣出個好歹,倒成咱們的不是。”
“對對對,不說了,不說了?!倍髬屢慌拇笸?,轉身回了家。
老太太坐在里屋床沿上,眼睛空空地望著窗框,像一尊褪了色的泥塑。
其實她聽見了,真真切切——“一大爺判了”六個字,一個沒漏。
只是她不敢接,不敢想后面的話。
“判了?咋判的?莫非……”心口像塞了團濕棉花,又悶又沉。
“不可能!肯定是無罪!明天就能接他回家!”
她趕緊把這話在心里翻來覆去念三遍,當護身符似的貼在胸口。
可越念,手越涼,腿越軟,時間越拖越長。
一個下午,比三十年還難熬。
直到天邊泛起橘紅,院門口突然響起熟悉的吆喝:
“傻柱——傻柱回來啦!”
老太太耳朵一豎,整個人彈了起來!
拐杖差點脫手,她顧不上扶,踮著腳、晃著身子,一頭扎向院門。門一推開,院子里黑壓壓站了一圈人,何雨柱正跟幾個人搭著話。
“傻柱!你可算回來了?一大爺呢?一大爺人呢?回沒回來?”老太太聲音發抖,手都攥緊了圍裙邊。
何雨柱抿著嘴,輕輕搖頭:“一大爺……沒回來?!?/p>
“那他啥時候回來?”老太太急著問。
“老太太,”二大爺劉海中插了一句,“一大爺——回不來了?!?/p>
“啥叫回不來?”老太太猛地轉頭瞪他。
劉海中嘆口氣:“判了??!您還不知道?整個院兒全傳遍了!”
老太太直擺手:“我不聽你說!我要聽傻柱講!”
她幾步湊到何雨柱跟前,一把抓住他袖子:“傻柱,你跟我說實話,一大爺咋樣了?好好的吧?沒事吧?”
何雨柱低著頭,臉色灰沉,嗓子像堵了團棉花。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真話太重,怕老太太扛不住。
今早法庭上那一幕,他自己看著都腿軟——那個總替大伙兒出頭、護著小輩、說話帶笑的一大爺,竟干出那種事……腦子當場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