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長長吁口氣:“那你答應(yīng)我的事……是不是也算數(shù)了?”
“等子彈上膛再說。”李建業(yè)直截了當,“你急什么?我說過,他倒臺那天,棒梗的事一筆勾銷。”
她皺皺眉:“我不是不信你,是我怕啊……為了保住棒梗,我把能豁的全豁出去了。”
“這下好,他低頭認罪了,判決就在眼前。到時候你作為關(guān)鍵證人,得站上法庭,當著法官、律師、全院人的面,把知道的全講出來。”
“啊?我還得上庭?!”秦淮茹臉唰地白了。
她壓根兒沒想過這一茬!
光顧著偷偷遞線索,哪想到還得露臉指證?
這下可好——
易中海知道了,怕是要啐她一臉唾沫;
傻柱和聾老太太那邊,往后還能拿正眼瞧她?
“你是證人,你不說話,誰替你開口?”李建業(yè)淡淡一句,“等著吧,通知這兩天就到。”
“哦……哦,知道了。”她木木地應(yīng)著,腦袋有點發(fā)空。
李建業(yè)轉(zhuǎn)身回了工位,埋頭干活。
秦淮茹還杵在原地,腳像生了根。
“還能咋辦?走一步看一步唄……”她對自己咕噥。
退路?根本沒有。
不露面?不行。
李建業(yè)不會松口,法律更不會讓步。
棒梗還在派出所門口等著放人呢——
她咬咬牙,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這事,除了她,四合院沒人曉得。
傻柱照舊蹲門口喝豆汁兒,聾老太太還在窗臺邊曬醬菜,
誰也不知道:
兩天后,潮陽法院門口,就要迎來一場塵封三十年的清算。
第三天下午,警車停在院門口。
警察先找到李向東:“李建業(yè),后天上午十點,潮陽法院開庭。地點離這兒兩站地,公交直達。”
“明白!我肯定到!”李建業(yè)聲音亮得像敲銅鑼。
等了這么久——
就等這一刻!
那個披著人皮的惡棍,終于要被推上審判席了!
他胸口熱乎乎的,手指頭都在發(fā)顫: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通知完李建業(yè),警察轉(zhuǎn)身就去了秦淮茹家。
“秦淮茹,后天上午十點,潮陽法院開庭審易中海殺人案——你是關(guān)鍵證人,必須出庭。記住了啊,提前半小時到場,別卡著點來,更別遲到,耽誤開庭可不行。”
“嗯,我曉得,一定去。”秦淮茹應(yīng)得干脆,還順手把圍裙下擺抹了抹手。
這事兒李建業(yè)頭天就找她聊過,她心里早有了底。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走到這一步。
易中海剛認罪沒幾天,法院連日子都定好了,半點沒拖泥帶水,壓根不給他喘氣的空兒。
旁邊賈張氏忍不住插話:“警察同志,他這回……是不是直接槍斃?”
警察搖搖頭:“這我真沒法答。判不判、怎么判,全看法院,等判決書下來,結(jié)果自然明了。”
賈張氏立刻撇嘴:“他還想往我兒子身上潑臟水?該!活該!”
交代完秦淮茹,警察接著去找了二大爺劉海中和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倆人一塊兒被請到院門口說話。
“劉師傅、閻老師,現(xiàn)在一大爺不在院里了,您二位是院里輩分最老、說話最管用的,我們過來就是跟您通個氣。”警察開門見山,“易中海那案子,后天上午十點開庭。你們住一個院,抬頭不見低頭見,旁聽權(quán)是您們合法權(quán)利,想去看,隨時可以去。”
“后天?周六?”劉海中一愣。
“對,就是后天。”警察點頭,“案子查得差不多了,該上法庭了。”
閻埠貴忙問:“那……一大爺?shù)降渍樱磕芘袔啄辏俊?/p>
“這個我們真不知道。”警察笑了笑,“又不是我們坐審判席,結(jié)果得等法官敲槌。您真想弄明白,自己去聽一聽,比問誰都實在。”
劉海中撓撓頭:“可周六咱都得上班啊……”
“請假就行。”警察語氣很穩(wěn),“我們會跟廠里打招呼,領(lǐng)導會批假的。”
閻埠貴眼睛一亮:“這么說,誰想去都能去?”
“對,都行。”
警察頓了頓,又說:“這樣吧,我們就不一家家跑了。晚上院里開個大會,您二位主持一下,把這事當眾說清楚——愿意去旁聽的,自己提申請,廠里統(tǒng)一協(xié)調(diào)。”
“成!”劉海中一口應(yīng)下,“我這就約閻老師,晚飯前就把人叫齊,一塊兒商量。”
如今一大爺進去了,四合院主事的活兒,自然而然落到了他肩上。他這會兒竟渾身輕快,腰桿挺得筆直,連走路都帶風。
以前易中海讓他開會,他總像喝了一碗涼白開似的,蔫頭耷腦,應(yīng)付差事;
這回倒好,光是想想要站在院中間喊一聲“大伙兒都來聽個事兒”,他就覺得胸口熱乎乎的,腳下生風。
警察臨走時拍拍他肩膀:“院里就拜托您二位了。”
人一走,劉海中立馬扯著嗓子朝前院吆喝:“閻老師!快過來!有大事兒!”
消息像扔進油鍋的水珠,“滋啦”一聲炸開了——
易中海后天就要上法庭的消息,眨眼工夫傳遍整座四合院。
所有人全懵了。
院子里一下吵翻了天,大人小孩湊堆兒,院墻邊、井臺旁、槐樹底下,全站滿了人。
最初不少人都跟何雨柱、聾老太太一個想法:準是李建業(yè)小題大做,瞎告狀!
證據(jù)呢?哪來的鐵證?一大爺那么老實本分,還能真干出殺人這種事?八成是被人坑了。
照常理,警察核實完,三五天就該放人了。
可人關(guān)進去才幾天?法院通知書就來了!
這下大伙兒心里咯噔一下:事情不對勁了。
再不懂法也明白——上法庭不是走過場,那是真要判刑的前奏!
沒證據(jù)能推到這一步?沒實錘敢往法庭上送人?
他們活了半輩子,還真沒見過哪個被告上了法庭,最后被笑著送回家的。
“真的假的?一大爺真要挨審?”
“千真萬確!警察剛才就站這兒跟二大爺、三大爺說的!我親眼瞅見的!”
“那完了……要是沒犯事兒,早放了。還關(guān)著、還開庭?說明板上釘釘了!”
“難不成……當年李建業(yè)他爹,真是讓一大爺……”
“八成錯不了!人家忍這么多年才開口,他倒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連保衛(wèi)科都沒看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