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篩選出近年各城市競選中,在虛擬法庭環節最出色的200個案例,包括了刑事、民事與經濟糾紛等諸多方面。你只需要在今晚之前將它們通讀一遍,能記多少算多少。”
中年人說完,扔給唐閑一個銀色的插件。
唐閑輕車熟路地將它插到耳后,眼前就出現了一行行目錄。
【DS1025型存儲插件——虛體科技】
【虛擬法庭法官判例精選200則】
唐閑讀取插件之時,中年男子已經開門出去了,隱約可以聽見門口傳來低低的抱怨聲:“.......我已經盡力了.......常識太過匱乏......跟另外兩位南德斯小姐天差地遠.......”
“辛苦您了。”方臉男子的聲音傳來:“南德斯先生會記得您的付出。”
方臉男子進門時,發現唐閑根本沒有認真學習,反而正在盯著他看。
“你的脖子怎么了?”唐閑瞇了瞇眼睛。
當方臉男子出現之時,她已經可以確定,現在這個夢,就是昨晚夢境的延續。
只是很明顯,中間出現了斷層。
第一輪競選完成時,主持人說得很清楚,新一輪競選,也就是虛擬法庭,將會在后天舉行。
而在剛才那名授課的中年男子口中,虛擬法庭的開始時間,就在明天。
也就是說,從她睡醒到再次入夢,已經過去了大約一天。
這一天之內,到底發生了什么呢?
唐閑并不清楚,但一直跟在身邊的方臉男子,應該心里有數。
方臉男子冷著臉,一手捂住了脖子上淡紅的刀疤。
那里已經外敷了促進生長的藥膏,但并不是最快最好的那一種,所以這個難看的刀疤,至少還要再陪伴他一周的時間。
“你覺得能是因為什么?”方臉男子沒好氣地道。
唐閑就覺得傷處的位置與大小很微妙:“.......因為,你姓王?”
方臉男子不明所以,但本能地覺得這不是好話。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靠近這位私生女。
“別裝模作樣了。”他板起了臉:“再怎么裝,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名門淑女,還不如露出本來面目呢!”
“本來面目?”唐閑來了興致:“說說看,我應該是什么樣的?”
方臉男子冷笑:“怎么,還想要再找個理由偷襲我?我不會再給你這種機會。你要的錢已經到賬了,好好學吧,別再耍花樣。等你下一輪被淘汰了,咱們再好好算算賬!”
他說著,扔下兩根營養棒外加一瓶水就離開了。
“喀嚓。”門外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唐閑坐在原處若有所思。方臉男子脖子上的傷以及剛才的對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在她離開的這一天時間里,這具身體是行動自如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它回到了真正的主人阿黛麗那里。
那么當自己進入夢境,操縱這具身體的時候,阿黛麗又在哪兒呢?她是否能夠感知到,自己的所作所為?
方臉男子脖子上的傷痕并不長,從位置與大小來看,應該是一柄匕首似的武器造成的,而從剛才對方透露的話語中可知,造成這個傷痕的人,多半就是阿黛麗本人。
昨夜夢境中的一切細節,唐閑都記得一清二楚。
之前是真正的阿黛麗同意參加競選,條件是一定的錢以及微型重力場適配器的全部技術。
而在唐閑晉級成功離開夢境之前,還追問過有關錢的問題,當時方臉男子只想用一項授權技術敷衍了事.......
所以事情很清楚了。阿黛麗應該能夠聽到或“看到”自己身體周邊的一切,只是控制不了。
所以在她離開夢境之后,原主便掏出武器脅迫了方臉男子,逼著他支付了其中的一部分。
不得不說,這種干凈利落的性格,很稱唐閑的心意。
唐閑不由得對這位身體的原主人,生出了些許好感。
她將意識沉入到虛擬屏中,但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去了解那些案例。
唐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進入這個夢境,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次。
當務之急,是把上次那個有關微型重力場構建原理全部看完。
只是稍一動念,之前已經下載好的授權文件就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唐閑正準備讀取,忽然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紅色光點,一閃一閃地亮個不停。
【那是什么?】她這樣想著,就見到光點變成了一封金紅色的大信封,在她面前炸裂開來。
雪白的大片信紙之上,只有三個字:
【你是誰?】
這莫非是,阿黛麗給自己的留言?
應該錯不了。也就是說,自己剛才的分析沒有錯,原身確實能夠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而且,這種直連視網膜的虛擬屏幕,除了本人之外,其他人也沒有留言的權限吧?
唐閑想了想,在后面寫了一句話:
【幫你的人。以后請將我離開后發生的事件詳細整理備查。】
存檔之后,唐閑再次打開了授權文件,從頭開始閱讀。
很好,前面35頁跟之前自己記憶中一模一樣,并沒有發生半點變化。
這本來是她之前擔心過的,誰也不能保證自己兩次進入的,是同一個夢。
即便是真的進了同一個夢,夢中文件的前35頁一模一樣,也不能保證后面的那些也同樣正確可用,只能交給父親唐錚后期驗證了。
對于強記憶特長者來說,記住幾十頁文件,也不過是十分鐘的事。
剩下的時間里,她懷抱著好奇的心情,將那200個案例從頭到尾詳讀了一遍,生出了不少感慨。
因為強記憶特長,唐閑在十二年義務教育期間,就對法律十分感興趣,不僅對于各項法律法規的條文本身熟記于心,還閱讀過大量的經典案例。
如果不是因為高中畢業時的綜合能力測試,唐閑各維度都只有5D評級,沒有獲得參加高考的資格,她還真的想過要成為一名法律工作者。
但那些現實中的案例,跟夢境里的比起來,還是存在不小的差異。
簡單的說,夢境里奉行的并不是依法斷案,而是法官自由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