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晚看著兩人,心中一暖,安撫的拍了拍玲瓏的頭。
“傻玲瓏,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家,永安侯府人口簡單,已經算是十分不錯的了。那李家和永安侯府比起來,可是差遠了,記住,路都是我們自己走出來的。”玲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去吧,檢查過沒問題,就將嫁妝入庫吧。”
想到剛才還未打開的盒子,云舒晚坐到梳妝臺前,打開柜子上的暗格,里面是一排形狀各異的刀。
從中挑出一把極細的刀,謹慎的將盒子敲了一遍,見沒聽見什么異響,這才小心的把刀塞進剛剛發現的縫隙中,用力一撬,只聽咔噠一聲,是暗扣打開的聲音,緊接著盒子內部最下方的底板被云舒晚卸了下來。
暗格的空間不大,油紙包著的東西塞滿了整個空間。
云舒晚小心的拿出油紙包放在桌子上,打開后,里邊是一塊水頭極好的玉佩,一枚銅質的印鑒和一封未開封過的信。
玉佩上沒有任何信息,云舒晚拿起印鑒看了看,印鑒上也沒有字,只刻著一朵款冬花。
云舒晚只好拿起信件打開,待看清信上的內容,云舒晚的手就是一抖,這信竟然是祖父留下的。
云家作為傳承多年的武將世家,自然是有暗衛的,后來因為一些原因,暗衛人數死傷過半,云家便在祖父那一代沉寂下來。
自此后,只有家主才知道暗衛的存在,更是只有在云家子弟主動出京歷練時,家主才會啟用暗衛保護云家子弟,但他們并不知道此事。
當年祖父離京前往西關前,便意識到不對,來不及做其他部署,只能將印鑒藏入祖母的嫁妝中,便匆匆離開。
誰知祖父和大伯在西關戰死,父親作為云家的嫡幼子,之前一直在京中靠著祖輩的庇蔭,當了個六品小官。
二人戰死的消息傳回京城,父親也只能在圣旨的要求下匆匆離京,前往西關,恐怕根本不知印鑒一事。
只是不知是何原因,這印鑒祖母直到去世都沒有給大哥,最后卻作為嫁妝留給了她。想到祖母臨終前的反應,和榮壽堂中被翻亂的遺物,看來里面定有別的緣故。
如今距離祖父去世已有十余年,雖然印鑒在手,也不知那些暗衛是否還忠心,至于那些人想要找的,難道就是這塊玉佩不成?
上輩子,祖母本就病的蹊蹺,只是尋了許多大夫,連太醫都請過,都沒有查出問題,都說祖母是早年在西關留下的暗傷爆發。
仔細養了許久,祖母身體漸漸有了起色,可卻突然感染了風寒,高燒不退,昏昏沉沉的過了兩天,就撒手人寰了。
如今想來,她之前的想法沒有錯,祖母的死確實有問題,只是上輩子她囿于沈清沅和云熙愿身上,腦海里閃過不對的地方,也很快被打消。這輩子她跳出將軍府后宅,立刻就發現了不對。
看來她得抓緊去聽風齋一趟,仔細查查祖母的死因才是。
聽風齋。
裴則衍坐在桌前,看向斜倚在榻上喝酒的郭明禮,“最近可有人拿著玄鐵令來?”
原本正在喝酒的郭明禮猛的坐直了身體,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你竟然將玄鐵令給出去了!”
見裴則衍點頭,郭明禮連忙追問,“你知不知道那玄鐵令有多么重要,若是有人趁機利用它做了什么怎么辦?你給誰了?”
“我答應替她查一個人。”裴則衍語氣平淡。
“只是查一個人,你就將令牌給出去,你瘋了?多久了?我可到現在都沒見到有人拿玄鐵令來聽風齋。”
郭明禮狐疑的看向裴則衍,“你別是讓人騙了吧,雖說你一向精明,倒也不能排除這項可能,你到底將令牌給誰了?”
裴則衍看向沉夜,沉夜見狀連忙開口,“是將軍府的大小姐。”
裴則衍聽到沉夜的話,忍不住挑了挑眉,云大小姐,倒是巧了。據他所知,云大小姐自幼生活在將軍府,也不知她想查的人是誰,該不會是那個云家新找回來張牙舞爪的二小姐吧,實在是有趣。
“將軍府?不會是那個同則衍有婚約的云家吧?”郭明禮震驚的聲音有些變了調,目光定定的落在沉夜身上。
見沉夜點頭,郭明禮忍不住仔細打量裴則衍,“你不會是因為她是你未婚妻就將玄鐵令給她了吧,她知道玄鐵令真正的作用么?”
裴則衍無視郭明禮的大驚小怪,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淡淡開口,“婚約早就換成了云二小姐。”
沉夜聽到這話,遲疑半晌,還是開口說道,“主子,云二小姐又鬧了一次,堅決想要將婚約重新換回來,云大小姐已經同意了,估計等云大小姐拿到她祖母的嫁妝,將軍府就會派人上門同老夫人商量了。”
裴則衍愕然的看向沉夜,“消息屬實?”
聽到沉夜的話,郭明禮剛扔進嘴里的花生卡在了嗓子眼,咳了半天才緩過神來,“京城四公子之一的裴則衍,竟然也有被人嫌棄的一天?寧可嫁一個窮舉人也不嫁給你,這將軍府找回來的二小姐實在有趣。”
裴則衍臉色難看,腦海里想起那天晚上在護國寺,云舒晚鎮定同他談判時的場景,如若婚約真的是她,倒比那二小姐強多了。
因崔老夫人對裴家有恩,那時云家二小姐還沒找回來,崔老夫人帶著云舒晚登門,想要定下他們二人的婚約。
母親曾問過他是否愿意,如若他不愿,母親自然會替他拒絕,崔老夫人并不是挾恩圖報的人,償還恩情也并不是只有這一種方式。
那時他曾遠遠看過云舒晚一眼,小姑娘一襲紅裙,明媚張揚,他點了頭。
誰知后來云熙愿被找回云家,崔老夫人病重,云家想要將婚約換成二小姐,母親雖然不滿,但礙于恩情,點頭同意了此事。
沉陽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來,看向裴則衍,“主子,護國寺那邊傳來消息,綁架郡主的人中,有一個明面上是寧王府的人,可還沒審就自殺了。”
裴則衍搖了搖頭,“不會是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