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嬤嬤笑的欣慰,“郡主清醒了,殿下十分開心,定要老奴將這件喜事告訴小姐。”
云舒晚腦海里閃過一道念頭,瞪大了雙眼,看向許嬤嬤,有些遲疑的開口,“嬤嬤的意思是,郡主經此一事,恢復了神智!”
看見許嬤嬤點頭,云舒晚臉上立刻掛上了大大的笑容,“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在此恭賀殿下了,只是郡主能醒來與我無關,殿下之前給的禮已經很重了,這些還請嬤嬤帶回去才是。”
許嬤嬤見云舒晚如此說,不由得對她更加欣賞,笑著開口,“大小姐將這些收下便是,待郡主恢復好了,還要請大小姐過府,多同郡主交流才是。”
云舒晚只好點頭,“既然嬤嬤如此說,我就卻之不恭了,定要沾沾喜氣才是,希望郡主早日恢復。”
待許嬤嬤離開,云舒晚命人將剩余的嫁妝搬回院子。
簡單的翻看了下嫁妝,云舒晚的目光被一個小巧的黃花梨木盒子吸引了注意。
伸手將盒子從孤本下拿了出來,小心的將盒子打開,里邊存放著一個材質、樣式都很普通的玉佩。
云舒晚將玉佩舉到眼前,仔細觀察,卻沒看出任何特殊。
正巧玲瓏端著茶水進來,瞥見云舒晚手里的玉佩,瞪大了眼睛,“這玉佩好像是街邊小店二兩銀子就能買到,老夫人怎么會將這玉佩放進嫁妝箱子里?”
云舒晚搖了搖頭,確實有些奇怪,如此普通的玉佩能被祖母收進嫁妝箱子里,定然有些緣故,應該是有什么她還沒發現。
想到這里,云舒晚將玉佩放在桌子上,伸手拿起裝著玉佩的盒子,小心的查看起來。
手指劃過盒子的底部,云舒晚摸到一絲極細小的縫隙,這盒子的空間不對,應該里邊還有一層。
云舒晚想要將盒子打開,就聽見屋門外傳來了吵鬧聲,緊接著云熙愿就闖了進來。
云熙愿氣鼓鼓的坐下,“母親已經查到了嫁妝的問題,如今派王嬤嬤重新送過來了,現在可以把李家的信物給我了吧。”
云舒晚挑了挑眉,云熙愿竟然對嫁入李家如此堅決,連等到第二天都來不及。
“母親真的查清楚了?我看還是在檢查一番吧。”云舒晚說完將手里的盒子放下,站起身朝著院內走去。
云熙愿的目光順著云舒晚的動作落在桌子上,待看清她剛才拿的何物后,嗤笑出聲,“都說清河崔氏是世家大族,依我看也不盡然,這隨處可見的玉佩,竟然還這么寶貝的收在箱子里,要我說崔氏的見識也不過如此。”
云舒晚的動作一頓,看來云熙愿并不知道這盒子的貓膩。以云熙愿的性格,恐怕上輩子她看到盒子里裝著如此便宜玉佩,就直接將盒子扔了,莫非這玉佩真如她所說,同清河崔氏有關?
想到上輩子,祖母臨死前的場景,她總覺得祖母當時想要說些什么,卻遲遲沒有說出口。
后來祖母去世后,她沉浸在悲痛中,等她想起收拾祖母的遺物時,發現祖母的很多東西都被人打開了,那時候她以為是沈清沅和云熙愿兩人想要拿走所有值錢的物品,如今看來,恐怕是有人在找什么東西。
云舒晚沒有說話,直接朝著院內走去,云熙愿只覺得被無視了,不爽的起身,跟在她身后。
看著云舒晚仔細的將東西都檢查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心痛,上輩子,這些嫁妝可都是她的,這輩子竟然便宜了云舒晚!
想到這里,云熙愿的臉更加扭曲,“行了,都檢查完了吧,趕緊將李家的信物給我!”
云舒晚朝著知意點點頭,知意從妝甌下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簡陋的木盒。
云熙愿看著知意手里的木盒,不可置信的看向云舒晚,“你什么意思?就那這么一個破盒子打發我?我要的可是李家的信物。”
云舒晚伸手拿過知意手中的盒子打開,里邊放著一支素銀簪。
“這就是李家的信物,妹妹當初因為李家的信物還鬧了一場,妹妹難道忘了嗎?”
云熙愿語塞,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過了那么久,她哪里還記得。她記得李家確實清貧,不過這信物也實在太寒酸了些,若不是為了日后成為誥命夫人,她才不會選他!
云舒晚看著云熙愿不斷變化的表情,心里暗笑,如今看到信物就受不了了?要是她知道,婚后險些和婆母住在一間屋子的時候,真好奇她會是什么反應。
云熙愿想到上輩子,她剛滿心歡喜的坐在喜床上,等著裴則衍回來,誰知永安侯竟然在婚宴上吐血,前院的宴席草草結束,因為他,新婚之夜裴則衍更是不見蹤影。
她以為第二日便能等到裴則衍的道歉,誰知等來的竟然是婆母刁難,還有裴則衍那個驕縱的妹妹,非但不敬重她,竟然還在裴則衍面前說她的壞話。
最可怕的便是裴則衍,她不過只是想同他親近,他竟然掏出刀子,險些將她殺了!
想到這里,云熙愿打了個寒戰,就算李家窮又如何,她帶去的嫁妝足夠一家人花銷,只需要過了春闈,她就是狀元娘子了,屆時李秉文成為圣上心腹,她想要什么沒有,無論如何都比永安侯府那個火坑好了太多。
“妹妹不會是因為看李家清貧,如今后悔了吧。”
云熙愿看著云舒晚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把搶過云舒晚手里的盒子,“云舒晚,你別得意,你不會真以為那永安侯府是個什么好地方吧?”
“病的要死的永安侯,刻薄難纏的婆母,驕縱的過分的妹妹,還有陰暗冷血的夫君,日后后悔的定然是你。”
云熙愿說完后,只覺得心中堵著的一口氣終于吐了出來,高傲的撇了云舒晚一眼,拿著盒子就匆匆離開。
兩個丫鬟聽到云熙愿的話,都擔憂的看向云舒晚,玲瓏更是焦急的開口,“小姐,怪不得二小姐寧愿不要那些嫁妝都要和你換親,不行我們去求夫人,這永安侯府不能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