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言,高穹索性也就不裝了,徹底放松了下來,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接著翹著二郎腿并說道:“行吧,我承認,我不是周庭。”
江漪涵冷笑一聲,質(zhì)問道:“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
在這一瞬間,高穹也想到了能夠讓自己活命的唯一辦法,那就是殺了周庭,讓他這個假冒的太子,成為真正的太子。
而想要做成這個事情,江漪涵就成為他必須要爭取的幫手。
所以高穹也不打算隱瞞了,打算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來。
但在這之前,他還是要打算逗逗眼前的這個美人。
“我叫高穹,至于是誰派我來的,你不妨可以大膽的猜一猜。”
“四皇子?”
高穹疑惑地問道:“四皇子又是誰?”
“你不是周域派來的?整個皇宮,其他皇子雖然也有野心,但會使用如此下作手段的,非他莫屬。”
高穹微微搖了搖頭,回答道:“并不是,我甚至都不知道周域長什么樣子。”
江漪涵目光灼灼地盯著高穹,想要從其表情上找出一絲撒謊的證據(jù)。
但看著高穹那云淡風輕的模樣,她也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高穹見狀,則是又拿起一個杯子,給江漪涵倒了一杯水道:“先坐下聊嘛,一直拿著一把匕首放在我脖子上成什么樣子啊,再怎么說我也你的男人了啊。”
聽到這句話,江漪涵立馬羞憤道:“住嘴,你再敢提及此事,我殺了你。”
高穹笑了笑,點頭道:“好好好,我不提,不提總行了吧,你不是想要知道是誰派我來的嗎?”
“是誰?”
“就是太子周庭。”
當聽到這個名字,江漪涵手中的匕首應聲掉地,有些木訥地重復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呢,你騙我,我和他可是夫妻。”
高穹笑著問道:“倘若不是他,為什么我來了之后,他一夜都沒來呢?雖然你們沒有夫妻之實,但也要在這個房間中休息吧?”
說到這里,江漪涵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有些動搖了,可為了心中的執(zhí)念還是問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說呢?成婚三年,卻沒有子嗣,你覺得他的太子之位還穩(wěn)嗎?”高穹頓了頓,又繼續(xù)道:“你剛才也說了,其他皇子都在惦記著皇位,他如果還沒有子嗣,那這是不是就是他最大的破綻呢?”
“可為什么要這么對待我?”
“如果不是你生的,那消息一旦走漏,更是他的破綻,所以他為了萬無一失,找他一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來為他完成此事,但沒想到你倒是挺聰明,這么快就識破了。”
而江漪涵卻搖著頭說道:“我不信,我不信他會這么做,你有什么證據(jù)?”
“剛夸了你聰明,你現(xiàn)在又犯傻了。”高穹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xù)道:“拂曉之后,我就會出去,真正的太子就會過來,到那時他必然會提醒你注意身體,而且你最近的飲食肯定都是安胎的,最多三天,便會安排太醫(yī)來為你把脈。”
說著,高穹的目光便看向了那塊兒沾了血的白布,并說道:“你看太子進來之后會不會看著那塊布露出得意之色就好了。”
江漪涵目光也看了過去,眼睛之中也流下了淚水。
高穹見狀,也不禁為其感到惋惜。
在這場爭奪皇位之戰(zhàn)中,她顯然也只是太子隨時可以犧牲的一個物品。
他也傷害了這個女人,可他也只是為了活命而已。
倘若有可能的話,他會對其負起責任。
片刻,江漪涵擦了擦眼淚,語氣堅定的說道:“好,我就再留你一日,倘若拂曉之后,周庭真如你所說是那般表現(xiàn)的話,我就信你的話,否則的話,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對此,高穹毫不在意,畢竟他說的都是實話。
他點了點頭后說道:“嗯,今晚我還能過來的話,想必你更能印證你的答案,到時候我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兒?”
“現(xiàn)在說不是還有點兒太早了嗎?說不定你再也見不到我了呢?”
江漪涵看著高穹,露出了十分復雜的神色。
就這樣,兩個人一直在凳子上坐到了拂曉。
天剛蒙蒙亮,杜銅便敲響了房門:“太子殿下,您醒了嗎?”
高穹故作睡意朦朧的樣子回答道:“剛醒,有何事?”
“邊關(guān)有一份緊急的公函需要您處理。”
“這樣啊,好,待我穿衣,這就出來。”
說罷,高穹看了江漪涵一眼,并囑咐道:“等會兒你好好的整理一下,眼圈太紅了,難免會讓周庭察覺異樣。”
江漪涵此時也有七分相信高穹的話了,木訥地點頭道:“嗯,我知道。”
見狀,高穹也沒有再說些什么,起身洗了把臉,又看了一眼江漪涵,并沒有說什么,便走出了房間。
剛將門關(guān)上,杜銅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怎么樣,辦成了嗎?”
高穹平靜的說道:“嗯,都辦成了。”
“你怎么悶悶不樂的?”
“沒有,只是昨晚有些累著了,身體感覺有些空虛。”
杜銅聞言,不禁說道:“真是讓你小子撿到便宜了,像太子妃那樣的尤物,世間也是難尋啊,只可惜太子無福消受,倒是讓你小子撿了便宜了。”
高穹只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后問道:“還需要我干什么嗎?”
“白天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房間之中別出來,等到晚上你就進太子妃的房間就行了,什么時候太子妃誕下皇子,你的任務什么時候就算完成了。”
高穹故作害怕道:“不是說只需要來幾天嗎?”
“廢話,如果不是男嬰,那有什么用,你就祈禱是個男嬰吧?”
“可我家里還有幾畝地需要種呢。”
杜銅一臉嫌棄道:“你可真是個廢物,倘若這件事情辦成了,你還需要種地嗎?”
高穹連忙道:“謝謝大人,多謝大人。”
看著高穹這一副傻愣愣的模樣,杜銅很滿意,他就需要這種容易控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