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只覺得眼前一花,便驚呼著跌入周懷慎懷里。
她腦子暈乎乎,小手下意識抓著他的手臂。
隔著布料的肌肉是經年累月訓練后的緊實。
滾燙,堅硬,給人感覺格外陌生。
等她反應過來,手指已經不安分地捏了好幾下!
還別說,硬邦邦的手感挺好……
然后下一秒江善就被周懷慎飛快推開了。
江善不滿地鼓起臉頰。
可當她看到周懷慎嘴角緊抿,耳廓染紅時。
那點不滿又變成興致勃勃,上下打量著周懷慎。
這是害羞了嗎?
看著很冷淡的周懷慎居然也會害羞!
周懷慎輕咳了聲,收斂神色。
“我來燒水吧。”
他越過江善,很快在柜子里找到燒水壺。
江善輕輕呀了聲。
“原來在這兒啊!”
看她注意力被帶偏,周懷慎才暗暗舒了口氣。
他舀水、生火、燒柴,駕輕熟路得像在自己家里,也沒有城里人的生疏。
江善想上去幫忙,伸手就想去抓水壺蓋子。
正彎腰看灶的周懷慎,好似后腦勺長了眼睛,及時捉住她的手。
“小心別燙到。”
他怕江善亂動,干脆拉來凳子讓江善坐下。
江善本來也不是多勤快的人,這會兒便安然坐著,看周懷慎忙活。
他弓著腰,用火鉗子撥動灶膛里的柴火。
流暢的背部肌肉因動作而緊繃,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張力。
江善驀地想起今天早上那個讓她口干舌燥的夢,臉頰發燙,只好借喝水偏開臉。
在她視線撤離的瞬間,周懷慎動作一頓,嘴角上揚……
江善猛灌兩口水,才感覺好多了。
她對周懷慎,到現在為止還是很滿意的——
能干脆可靠地護著她,對她和她家也沒有半分嫌棄推諉。
這和她一開始想象的高高在上的樣子完全不同!
所以過去一個多月,他為什么杳無音訊?
江善不理解,干脆直白坦蕩地問出來:
“既然你這么快趕過來,那為什么那天之后都沒有消息?”
周懷慎明顯一愣,抬眸看向她。
“當時部隊緊急召回,我走得匆忙,便留了電話讓你打給我……你沒看到?”
江善驚訝地坐直了。
“信?什么信?”
周懷慎才意識到,這里面似乎出現了一點差錯。
原來江善沒有聯系他,不是因為厭惡、抵觸他,而是因為不知道!
“我擔心錯過電話,讓辦公室這邊留意著,可你一直沒有打過來,我以為是你不想聯系我。”
江善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得懊惱咬唇。
“我根本沒有看到!還當你不認呢!”
“怎么會不認?我一直在等這通電話。”
雖然周懷慎當夜就弄明白了一切只是烏龍,但他仍然懷揣著卑劣的心思。
江善是周懷慎第一次動心思的姑娘,不管是爭是搶,他都不愿意放棄!
此刻,周懷慎黑眸緊盯著江善,帶著一股強勢和篤定:
“我已經跟上面遞了結婚報告,等批準下來,我們就領證!”
“好。”
江善應了,腦子里想的卻是——
周懷慎是書里深不可測的背景板大佬,也是一手提拔岳謙的領導。
有他護著自己,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落到跳河慘死的境地吧!
-
這邊的江家正在愉快地談論婚事。
那邊的岳家卻是一片愁云慘淡!
“五百塊?這么大筆錢你也敢應下?王淑芬你瘋了是不是?”
丈夫岳滿倉把木頭桌子拍得哐哐作響。
其他岳家人也覺得不滿,那表情扭曲得像在割他們的肉!
在外囂張上天的王淑芬,在丈夫面前卻沒了氣焰,被罵得縮起脖子。
她小聲辯解:“我哪里知道江家真找了個首長女婿,還是我們岳謙的頂頭上司!要是我打死不答應賠錢,那位周首長回頭報復在我們岳謙身上,那怎么辦?”
岳滿倉知道妻子說得有道理,但還是心疼到滴血。
整整五百塊啊!
盡管岳謙每個月都要把大部分的工資津貼寄回來,但家里人多開銷大,五百塊幾乎等同他們整個家底!
岳滿倉神情陰郁地抽了會兒煙,才吩咐妻子去給二兒子岳謙打電話。
“告訴他這件事,讓他警醒著點,再問問他手里能不能抽點錢出來。”
“對了!這事兒岳謙還不知道呢!”
王淑芬急著起身,嘴里罵罵咧咧道,
“我要趕緊告訴他,讓他看清江善這丫頭的真面目!那小賤人肯定早就勾搭上周首長了!我就知道她那模樣生得嬌嬌妖妖的,心思不正經!就不是個能安分呆在家里的!”
岳滿倉瞪她一眼。
“行了!管住你的嘴!現在江善是那位周首長的人,你這話傳出去就是惹禍!”
“我知道!真想不通周首長怎么看上了這丫頭……”
王淑芬出門直奔村委辦公室。
旁邊大樹下坐著不少人,本來低頭說著什么,見王淑芬來,立刻閉嘴了。
王淑芬哪能猜不到他們是在背后議論自己?
她臉皮一僵,裝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借電話撥通岳謙單位號碼。
中間轉了幾道,終于聽到二兒子岳謙的聲音,王淑芬都快哭出來了!
“老二你可算接電話了,你是不知道那個江善……”
“我很忙,沒有別的事就掛了。”
岳謙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王淑芬哭嚷聲卡在喉嚨。
她訥訥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個……我們和江家退婚了……江善她找了別人……”
“她又在鬧什么?行了,我過兩天就回來。”
岳謙說完就掛掉電話。
他背靠著墻,點燃一支煙,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呵,江善真是越來越會鬧了。
這么多年,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又怎么會答應退婚,還找別人?
她肯定又在耍什么小手段,想逼自己低頭去哄她。
她總是如此驕縱,從小就被家里人寵壞了。
岳謙越想越覺得可笑,嘴角弧度又冷了幾分。
他抬手掐了煙,心里打定主意,這次要回去好好敲打江善。
如果真要和他結婚,她最好收起那些小性子。
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江家人那樣慣著她!
他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