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林辰準時醒來。

他躺在床上，沒有立刻起床。

窗外天剛蒙蒙亮，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檢測到宿主睡滿八小時，深度睡眠質量極高】

【當前行為符合有效摸魚判定（高質量休息，心態(tài)完全放松）】

【摸魚點 10/分鐘（極限倍率獎勵）】

【‘深度睡眠修復’被動技能解鎖進度：8%】

系統(tǒng)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林辰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昨晚的夢還依稀記得。

那些眼睛……

是張啟明的，是外資的，是無數(shù)雙盯著這場博弈的眼睛。

“醒了？”系統(tǒng)說，“睡得好嗎？”

“還行。”林辰說。

“心態(tài)不錯。”系統(tǒng)說，“今天可能更刺激。”

“我知道。”

林辰下床，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

鏡子里的人，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緊張。

洗完臉，他換了身衣服，走到客廳。

趙磊已經(jīng)醒了，正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辰子，你看這個！”趙磊把手機遞過來。

是財經(jīng)觀察網(wǎng)的早間新聞。

標題：《奮進科技回應不實傳聞，股價今日將如何演繹？》

文章里，總結了昨天的輿論戰(zhàn)，分析了雙方的觀點，最后說：

“今日股價走勢，將成為市場對這場輿論戰(zhàn)的最終投票。”

“看多還是看空，開盤見分曉。”

“開盤見分曉……”林辰把手機還給趙磊，“那就等著開盤吧。”

“你不緊張嗎？”趙磊問。

“緊張有用嗎？”林辰說。

“可是……”

“吃早餐。”林辰說，“吃飽了，才有力氣看盤。”

八點鐘。

林辰點了外賣早餐，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油條，豆?jié){，茶葉蛋。

很平常的早餐。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檢測到宿主在危機中淡定進食，心態(tài)平穩(wěn)】

【當前行為符合有效摸魚判定（高質量休整，無心理負擔）】

【摸魚點 6/分鐘（高倍率獎勵）】

系統(tǒng)又跳提示了。

“你倒是挺會摸。”系統(tǒng)吐槽，“別人這時候都坐立不安，你還能慢悠悠吃早餐。”

“不然呢？”林辰在心里回道，“緊張得吃不下飯，然后餓著肚子看盤？”

“好像有道理。”

“本來就是有道理。”林辰說。

八點半。

早餐吃完。

林辰收拾好桌子，打開電腦。

距離集合競價還有半小時。

他先登錄了財經(jīng)論壇。

論壇里，昨晚的熱帖還在首頁。

《我是奮進科技的股東，我來告訴你們真相》

這個帖子，一夜之間，回復數(shù)已經(jīng)破千了。

“樓主硬氣！今天開盤我也要加倉！”

“信樓主，不割肉！”

“那些造謠的，等著被打臉吧！”

輿論，已經(jīng)完全倒向了林辰這邊。

但林辰知道，這還不夠。

論壇里的散戶，只是小部分。

真正決定股價的，是機構，是外資，是那些手握大資金的玩家。

“你那邊有消息嗎？”林辰給蘇晚發(fā)了條微信。

“在查。”蘇晚回復，“外資賬戶很隱蔽，還在追溯。”

“證監(jiān)會呢？”

“暫時沒有問詢函。”蘇晚說，“不過，不排除盤中發(fā)布的可能性。”

“知道了。”

九點鐘。

集合競價開始。

“奮進科技”的股價，開盤價-2%。

“跌得不多。”趙磊說。

“是。”林辰盯著盤面。

賣盤有，但不多。

買盤，也不少。

多空雙方，都在觀望。

九點十五分。

股價回到-1.5%。

“有人在買。”趙磊說。

“是那些外資。”林辰說。

盤面上，連續(xù)出現(xiàn)了幾筆大單。

每筆都是幾百手，買入價格比市價高一兩分錢。

這是在掃貨。

“他們還在買。”趙磊說，“昨天買了三千萬，今天還買？”

“說明他們看好。”林辰說。

“或者，他們有別的目的。”林辰說。

九點二十分。

股價翻紅了。

0.5%。

“紅了！”趙磊興奮地說。

“別高興太早。”林辰說。

果然，話音剛落，一筆三千手的大賣單砸下來。

股價瞬間跌回-1%。

“來了。”林辰說。

是張啟明。

或者說，是張啟明控制的人。

他們在壓盤。

不想讓股價漲上去。

“辰子，我們要不要……”趙磊問。

“不要。”林辰說，“讓他們砸。”

“可是……”

“我們的籌碼已經(jīng)夠了。”林辰說，“現(xiàn)在要做的，是穩(wěn)住小股東的心，讓他們別在低位割肉。”

“怎么穩(wěn)？”

“用這個。”林辰點開論壇，又發(fā)了一個帖子。

標題很簡單：《今日操作計劃》

內容：

“我是昨天發(fā)帖的那個股東。今天我的操作計劃如下：

1. 持股不動，一股不賣；

2. 如果股價跌到-5%以下，我會加倉；

3. 加倉資金，五十萬。

信我，或者不信，隨你們。

但我想說，恐慌的時候，往往是機會。

別在最低點，割肉給別人。”

帖子發(fā)出去，幾分鐘就火了。

“樓主真男人！”

“我也持股不動！”

“跌了就加倉，跟了！”

“樓主敢用真金白銀投票，我信你！”

散戶的情緒，被穩(wěn)住了。

九點二十五分。

集合競價結束。

開盤價：-0.8%。

“只跌了不到一個點。”趙磊說。

“是。”林辰說，“比預期好。”

九點三十分。

正式交易開始。

股價在-1%到0之間震蕩。

成交量不大。

多空雙方，都在等。

等一個信號。

等監(jiān)管的問詢函。

或者，等其他消息。

十點鐘。

“散戶心理操控”技能冷卻結束。

林辰?jīng)]有立刻用。

他在等。

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十點十分。

蘇晚發(fā)來消息：

“查到了。”

“誰？”

“外資賬戶的操盤手，用的是美林證券的席位。”蘇晚說，“但具體是誰，還不清楚。美林那邊口風很緊。”

“美林……”林辰沉吟。

美林證券，華爾街頂級投行。

“能查到資金來源嗎？”

“在查，但需要時間。”蘇晚說，“不過，從操盤手法看，很專業(yè)，不像散戶。”

“知道了。”

十點半。

股價還在震蕩。

論壇里，有人在問：

“樓主，不是說加倉嗎？怎么還沒動？”

林辰回復：

“不急，等。”

“等什么？”

“等一個信號。”

十一點。

信號來了。

證監(jiān)會的官網(wǎng)，更新了一條公告。

《關于對奮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問詢函》

公告里說，收到投資者舉報，公司存在實控人挪用資金、財務造假等問題，要求公司在三個交易日內，就相關問題做出書面說明。

問詢函一出，股價應聲下跌。

從-0.5%，跌到-3%。

“來了。”林辰說。

“證監(jiān)會真的發(fā)問詢函了！”趙磊臉色發(fā)白。

“意料之中。”林辰說。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等。”林辰說。

“等什么？”

“等股價跌到位。”林辰說。

股價繼續(xù)下跌。

-4%。

-5%。

恐慌，又開始蔓延。

論壇里，有人開始動搖了。

“問詢函都來了，是不是真的要出事？”

“樓主，還加倉嗎？”

“我覺得該跑了……”

林辰看著這些帖子，面無表情。

他在等。

等恐慌發(fā)酵。

等那些不堅定的人，割肉離場。

十一點十分。

股價跌到-6%。

論壇里，有人開始罵了。

“樓主不是說跌了就加倉嗎？怎么沒動靜？”

“騙子吧？”

“肯定是托！”

“我割了，虧了十個點，再也不信了！”

林辰看著這些帖子，依然沒動。

他在等。

等那個最佳時機。

十一點十五分。

股價跌到-7%。

成交量開始放大。

恐慌盤，出來了。

“就是現(xiàn)在。”林辰說。

他打開交易軟件，輸入買入價格：-7.5%。

買入數(shù)量：五十萬。

點擊，確認。

一筆五十萬的買單，掛了出去。

幾乎同時，他在論壇發(fā)帖：

“已加倉，五十萬，成交價-7.5%。

信我，或者不信，隨你們。

但我用真金白銀投票了。”

帖子一發(fā)，論壇炸了。

“真買了！”

“樓主牛逼！”

“-7.5%都敢買，是真看好啊！”

“跟了！我也買！”

散戶的情緒，被點燃了。

股價，開始反彈。

從-7.5%，反彈到-6%。

反彈到-5%。

“散戶心理操控”，發(fā)動。

林辰?jīng)]有大面積引導。

他只是，在那些恐慌的帖子下面，回復了一句：

“問詢函只是要求說明情況，不是處罰。等公司回復了，再做判斷也不遲。”

“現(xiàn)在割肉，就是割在地板上。”

“信我，就拿著。”

簡單的幾句話。

但，有用。

恐慌，被穩(wěn)住了。

股價，在-5%的位置，企穩(wěn)了。

“厲害。”系統(tǒng)說。

“只是穩(wěn)住了散戶。”林辰說，“真正的博弈，還在后面。”

“什么博弈？”

“外資，和張啟明。”林辰說。

十一點半。

股價在-5%到-4%之間震蕩。

外資還在買。

張啟明還在賣。

多空雙方，在-5%的位置，激烈交鋒。

“外資今天買了多少？”林辰問。

“我查一下。”蘇晚說。

幾分鐘后，她回復：

“今天上午，外資又買了八百萬。”

“加起來，接近四千萬了。”林辰說。

“是。”蘇晚說，“他們是真的看好，還是……”

“還是另有所圖。”林辰說。

中午休市。

股價收在-4.5%。

林辰的加倉，浮盈兩個點。

“上午穩(wěn)住了。”趙磊松了口氣。

“下午才是關鍵。”林辰說。

“為什么？”

“因為張啟明，不會就這么算了。”林辰說。

果然，下午一點開盤。

一筆五千手的大賣單，直接砸下來。

股價瞬間跌到-6%。

“又來了。”趙磊說。

“是。”林辰說。

但他沒有動。

他在等。

等外資。

外資，動了。

一筆六千手的大買單，直接把股價拉回了-5%。

“外資在護盤。”林辰說。

“護盤？”

“對。”林辰說，“他們不想讓股價跌太深。”

“為什么？”

“因為他們在買入。”林辰說，“他們買得越多，成本越高。如果股價跌太深，他們的浮虧就越大。”

“所以他們在護盤？”

“是。”林辰說。

下午一點半。

股價在-5%的位置，僵持住了。

張啟明在賣。

外資在買。

多空雙方，在這個位置，激烈爭奪。

“他們在博弈。”林辰說。

“誰贏？”

“不知道。”林辰說。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種博弈，對他有利。

因為，股價穩(wěn)住了。

小股東，就不會恐慌割肉。

股東大會，他就還有勝算。

兩點鐘。

蘇晚發(fā)來消息：

“查到了。”

“誰？”

“外資的操盤手，是一個華人。”蘇晚說，“叫李澤/明，美林證券亞洲區(qū)董事總經(jīng)理。”

“李澤/明……”林辰念著這個名字。

“他背景很深。”蘇晚說，“華爾街混了二十年，操盤過很多大案子。這次來A股，很罕見。”

“他知道我們在查他嗎？”

“應該不知道。”蘇晚說，“我們查得很隱蔽。”

“繼續(xù)查。”林辰說，“查他為什么來，查他和張啟明有沒有關系。”

“明白。”

下午兩點半。

股價還在-5%的位置震蕩。

成交量，越來越小。

多空雙方，都累了。

“今天就這樣了。”林辰說。

“不漲了？”

“漲不動。”林辰說，“但也沒跌多少。”

“那……”

“等明天。”林辰說。

三點鐘。

收盤。

股價收在-4.8%。

全天下跌4.8%。

“比昨天好。”趙磊說。

“是。”林辰說。

昨天跌了15%，今天只跌了4.8%。

而且，盤中穩(wěn)住了。

這意味著，恐慌，在消散。

“明天呢？”趙磊問。

“明天……”林辰說，“看公司怎么回復問詢函了。”

晚上七點。

林辰收到了一封郵件。

是公司董事會發(fā)來的。

郵件里說，公司已經(jīng)收到了證監(jiān)會的問詢函，正在組織人員準備回復材料，最晚后天公告。

郵件最后，董事長王建國特意加了一句：

“小林，你是獨立董事候選人，對公司的經(jīng)營情況也了解。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一起參與回復材料的準備。”

林辰看著這封郵件，笑了笑。

“這是要拉我上船。”他對趙磊說。

“什么意思？”

“讓我一起準備回復材料，就是讓我和公司綁定。”林辰說，“如果回復得好，我有功。如果回復得不好，我也要擔責。”

“那你去嗎？”

“去。”林辰說。

“為什么？”

“因為，這是個機會。”林辰說。

晚上八點。

林辰來到了公司。

會議室里，坐了五六個人。

董事長王建國，財務總監(jiān)，董秘，法務總監(jiān)，還有兩個中介機構的人。

“小林，來了。”王建國招呼他坐下。

“董事長。”林辰點頭。

“廢話不多說。”王建國說，“問詢函大家都看了。證監(jiān)會要求我們就三個問題做出說明：第一，實控人是否挪用資金；第二，財務是否真實；第三，公司治理是否規(guī)范。”

“這三個問題，我們必須回復清楚，回復到位。”王建國說，“否則，股價還會跌，股東大會，我們也會被動。”

“明白。”眾人點頭。

“小林，你是獨立董事候選人，又是小股東代表。”王建國看向林辰，“你有什么想法？”

林辰想了想，說：

“我的想法很簡單：用事實說話。”

“事實？”

“對。”林辰說，“實控人是否挪用資金，看銀行流水，看審計報告。財務是否真實，看原始憑證，看會計記錄。公司治理是否規(guī)范，看會議記錄，看決議文件。”

“用事實，堵住所有人的嘴。”

“好！”王建國拍桌，“就這么辦！”

“財務部，去準備所有銀行流水、原始憑證！”

“法務部，去準備所有會議記錄、決議文件！”

“中介機構，你們負責把關，確保所有材料合法合規(guī)！”

“明白！”

眾人忙碌起來。

林辰坐在會議室里，看著他們忙碌。

他沒有動。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一個，徹底解決張啟明的機會。

晚上十點。

材料準備得差不多了。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燈火通明。

“在想什么？”王建國走過來。

“在想，張啟明下一步會怎么做。”林辰說。

“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不知道。”林辰說，“但肯定，比問詢函更狠。”

“那我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辰說。

王建國看著林辰，看了很久。

然后，他說：

“小林，股東大會，我會投你。”

林辰轉頭，看向他。

“為什么？”

“因為，你比他們，都清醒。”王建國說。

林辰笑了笑。

“謝謝。”

晚上十一點。

林辰回到家。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今天很累。

但，值得。

“明天……”他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