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介紹一種,都會詳細說明其原料以及獨特之處,言語之間,條理清晰,口齒伶俐,顯然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
秦翊與秦楓一邊聽著,一邊在心中默默對照。當十八種美酒全部介紹完畢,秦翊與秦楓發現,其中竟有五種酒,晨露苑也有窯藏。
“大哥,看來這登云酒樓的底蘊,也不過如此嘛。”秦楓低聲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松。
秦翊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能在臨海城這樣的地方,收集到如此多的佳釀,已經足以說明登云酒樓的實力。
“四位老爺,不知想品嘗哪幾種美酒?”鶯兒介紹完畢,微笑著問道。
秦翊與秦楓對視一眼,傳音商量了幾句。
“就先來四壇第五種‘百花釀’吧。”秦翊開口道。
“好嘞。”鶯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百花釀可是本店的招牌佳釀之一,四位老爺有眼光。”她轉身對身后的美女們吩咐了幾句,立刻有四位美女上前,將手中的百花釀酒壇捧了過來,恭敬地放在桌上。
酒壇是用透明的琉璃制成,壇內的酒液呈淡淡的粉色,晶瑩剔透,宛如流動的寶石,壇身上還雕刻著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花朵圖案,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四位老爺,百花釀講究的是‘一杯一花香’。”鶯兒介紹道,“每一杯酒,都會呈現出不同花朵的芬芳,或清雅,或濃郁,變化萬千,這也是百花釀最迷人的地方。”
秦楓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那還等什么,快給我們倒上。”
“是。”一旁的酒侍們立刻行動起來。她們動作優雅地打開酒壇,一股濃郁的花香瞬間彌漫開來,充斥了整個房間。那花香并不刺鼻,而是柔和而清新,仿佛讓人置身于一片盛開的花海之中。
酒侍們用玉制的酒杯,小心翼翼地為四人斟滿了酒。秦翊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一股清新淡雅的蘭花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他微微一怔,隨即淺淺抿了一口。酒液入口甘甜,帶著一絲微微的涼意,滑入喉嚨,一股溫潤的暖流迅速擴散開來。而那股蘭花香,則在口腔與鼻腔中久久縈繞,揮之不去。
“好酒!”秦翊忍不住贊了一聲。
秦楓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砸了咂嘴,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這酒不錯,再來一杯!”第二杯酒入口,這一次,卻是一股濃郁的玫瑰花香在口中炸開,熱烈而奔放,與第一杯的清雅截然不同。“果然是一杯一花香!”秦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蘇管家也端著酒杯,細細品味著,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姬行之也小飲了一口,臉頰迅速粉紅一片,給人一種美人醉酒之美。
美酒上桌,美女在側,鶯聲燕語,軟玉溫香。不多時,又有一隊手持樂器的樂師和一隊身著彩衣的舞女從側門進入。樂師們在房間一角坐下,調試好樂器后,輕輕奏響了樂曲。悠揚的絲竹之聲緩緩流淌,如高山流水,似清風明月,與窗外的海風、浪濤聲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意境。舞女們則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翩翩起舞。她們身著飄逸的彩裙,裙擺隨著舞步輕輕飛揚,宛如一只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她們的舞姿輕盈曼妙,動作舒展自然,每一個眼神、每一個手勢,都帶著獨特的韻味,與樂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秦翊四人一邊品嘗著杯中的百花釀,感受著那不斷變化的花香,一邊欣賞著眼前的歌舞,耳中聽著悠揚的樂曲,六個月奔走訓練的疲憊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當桌上的四壇百花釀都見了底,秦翊四人也都有了幾分醉意。秦楓臉頰微紅,眼神迷離,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容。蘇管家也有些不勝酒力,微微瞇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顯得十分愜意。秦翊酒量最好,此刻也只是微醺。他放下酒杯,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笑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嗯,回去吧。”秦楓打了個哈欠,意猶未盡地說道,“這登云酒樓,確實值得一來,下次有機會,再來好好喝一場。”
蘇管家也連忙起身,道:“是該回去了。”
“結賬吧。”秦翊對一旁的鶯兒說道。
“好的,四位老爺。”鶯兒微笑著應道,隨即吩咐人去一樓大廳柜臺結算。
不多時,一名侍女匆匆趕來,恭敬地遞上了賬單。鶯兒接過賬單,看了一眼,微笑著對秦翊說道:“四位老爺,本次消費共計一百塊下品靈石。”
秦翊四人皆是一愣。一百塊下品靈石,對于普通的煉氣修士來說,可是足足兩年的辛苦收入。這一頓酒,就喝掉了別人兩年的積蓄,難怪說登云酒樓是銷金窟。蘇管家倒是早有心理準備,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百塊下品靈石,遞給了侍女,道:“結賬吧。”
侍女接過靈石,恭敬地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四位老爺,歡迎下次光臨。”鶯兒親自將四人送到升降房門口,笑容依舊溫婉動人。
“一定。”秦楓揮了揮手,與秦翊、蘇管家、姬行之四人一同走進了升降房。
升降房緩緩下降,不多時,便回到了一樓大廳。四人走出升降房,正準備離開登云酒樓,卻被不遠處傳來的一陣吵鬧聲吸引了注意力。
“放開我!我都說了,我只是暫時沒帶夠靈石,等我回去取了,一定回來付賬!”一個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大聲嚷嚷道。
“哼,沒帶夠靈石?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賴賬!”另一個聲音冷冷地回應道,“在我們登云酒樓吃飯喝酒,哪有賒賬的道理?今天不把賬結了,你別想走出這個門!”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引來了大廳中不少人的圍觀。
秦翊、秦楓、姬行之、蘇管家也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看了過去。只見在大廳另一側的一個柜臺前,一名身著灰白色長衫的老年修士正與一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爭執不休。那老年修士約莫八十多歲的年紀,面色潮紅,眼神迷離,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酒氣,顯然是喝多了。他的修為,不過是煉氣后期左右。而那名中年男子,則是登云酒樓的柜臺管理員,身上隱隱散發著筑基期的氣息,眼神銳利,正冷冷地盯著年輕修士。
“我真的沒騙你!”老年修士急得滿臉通紅,酒勁上頭,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我是平州仙壇的弟子,怎么可能賴你們這點賬?等我回去取了靈石,一定雙倍奉還!”
“平州仙壇?”柜臺管理員冷笑一聲,“就算你是仙壇的弟子,在我們登云酒樓消費,也得照價付錢!我們酒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消費即付款,可沒有賒賬的規矩!”他說著,身上的氣息微微一放,筑基期的威壓隱隱籠罩在老年修士身上。老年修士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胸口仿佛被巨石壓住一般,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的酒意也被嚇醒了幾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這才意識到,對方是筑基修士,而自己不過是個煉氣后期的小修士,在對方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想從對方眼皮底下溜走,簡直是癡人說夢。
“你……你們太過分了!”老年修士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屈辱和不甘。
“過分?”柜臺管理員冷哼一聲,“是你消費不起,還敢來我們登云酒樓大吃海喝,這才叫過分!今天要是不把賬結了,別怪我們不客氣!”
老年修士心中一寒,環顧了一眼四周圍觀的人群,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嘲諷,卻沒有同情。
他的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他在平州仙壇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我……我真的沒帶那么多靈石。”年輕修士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哀求,“我身上只有……只有五十塊下品靈石,剩下的,我一定想辦法還上,求你們先放我走。”
“五十塊下品靈石?”柜臺管理員嗤笑一聲,“你在這里消費了一千多塊下品靈石,五十塊?連零頭都不夠!”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掌柜,一個身穿錦袍、面容富態的中年男子。
掌柜的目光在老年修士身上掃了一圈,淡淡地說道:“這位仙壇弟子,你也別怪我們不近人情。我們登云酒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規矩。你既然敢來消費,就要有能力付得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