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剛一踏入,便覺一股暖風(fēng)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酒香與熏香,與門外的市井喧囂仿佛隔了兩個世界。酒樓內(nèi)部,更是奢華得超出了凡俗的想象。雕梁畫棟,斗拱飛檐,每一根梁柱上都刻著繁復(fù)的云紋與瑞獸,金漆在燈火下熠熠生輝。廳頂懸掛著數(shù)盞巨大的靈燈,燈內(nèi)燃著不知何種香料,光芒柔和,香氣氤氳。地面由白玉鋪就,光可鑒人,倒映著四周金碧輝煌,讓人幾乎分不清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倒影。
“四位貴客,里面請。”門口的美女接待身著剪裁合體的淡綠長裙,笑容溫婉,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她引著四人穿過人聲鼎沸的一樓大廳,向內(nèi)側(cè)走去。大廳之中,酒桌林立,座無虛席,修士與凡人混雜而坐,觥籌交錯,笑語喧嘩,絲竹之聲不絕于耳。不多時,一位約莫十八歲的小姑娘快步迎了上來。她身穿粉色短襦,裙擺繡著精致的花紋,頭上梳著雙環(huán)髻,插著一支小巧的珠釵,肌膚白皙,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眼睛,靈動異常,仿佛會說話一般。
“四位老爺,小女子是本店的侍應(yīng),負(fù)責(zé)為四位介紹服務(wù)內(nèi)容。”小姑娘盈盈一禮,聲音清脆悅耳,“不知四位是想在大廳小酌,還是要上樓上的雅間?樓上有臨窗的觀景房,還有專門的聽曲房、斗酒房、品茗房,不知四位喜歡哪一種?”
秦翊目光在大廳掃了一圈,見此處喧鬧,便開口道:“給我們一間安靜臨海的雅間吧。”
“好嘞。”小姑娘眼睛一亮,笑容更盛,“那小女子給四位推薦五樓的臨海品酒房,名為‘神仙醉’,視野開闊,可俯瞰萬里碧海,景色極佳,是本店最受歡迎的雅間之一。”
“哦?”秦翊來了興趣,“那就去‘神仙醉’。”
“四位老爺這邊請。”小姑娘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四人來到大廳一角。那里,竟立著一座約莫半丈高的奇異鏤空金屬房間,通體銀白,表面刻著細(xì)密的符文,隱隱有陣法波動傳出。
“這是本店的升降房,由陣法驅(qū)動,可直達(dá)各層。”小姑娘解釋道,說著上前,在鏤空的金屬門上的一個玉盤上輕輕一按。
“嗡——”
金屬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cè)滑開,露出里面寬敞的空間。內(nèi)壁同樣由銀白金屬打造,四面鏤空,光滑如鏡,四角鑲嵌著四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白光。
秦翊四人依言走了進(jìn)去。小姑娘隨后進(jìn)入,抬手在玉盤上又按了一下,鏤空金屬門緩緩合攏,與外界大廳隔絕開來。下一刻,秦翊便感覺到腳下微微一沉,整座升降房竟悄無聲息地向上移動。透過夜明珠的光芒,他能隱約看到四周的景象飛速倒退,顯然是在上升中。不多時,升降房微微一震,停了下來。
“四位老爺,五樓到了。”小姑娘微微一笑,上前打開了房門。門外,是一條鋪著猩紅地毯的走廊,兩側(cè)懸掛著一幅幅意境悠遠(yuǎn)的字畫,盡頭則是一扇雕花木門,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書三個鎏金大字——“神仙醉”。
小姑娘推門而入,側(cè)身道:“四位老爺,請進(jìn)。”
秦翊四人邁步走入,目光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這是一間寬敞雅致的房間,約莫有尋常宅院的廳堂大小。正中擺放著一張紅木圓桌,周圍是數(shù)張鋪著軟墊的椅子。房間一側(cè),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紙不知由何種材料制成,晶瑩剔透,竟如琉璃一般,將窗外的景色毫無阻隔地映入眼簾。窗外,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碧藍(lán)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仿佛一塊巨大的藍(lán)寶石鋪展在天地之間。海風(fēng)從遠(yuǎn)處徐徐吹來,帶著淡淡的咸味與涼意,透過窗紙縫隙涌入房間,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遠(yuǎn)處的海面上,幾艘漁船正緩緩移動,漁民們正忙著下網(wǎng)捕撈,隱約還能看到海鳥在天空中盤旋鳴叫。
“好地方。”秦楓忍不住贊嘆,走到窗前,推開了一扇側(cè)窗。海風(fēng)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帶著濕潤的水汽,吹拂在臉上,清涼舒適。
“四位老爺還滿意嗎?”小姑娘乖巧地站在一旁,笑盈盈地問道。
“不錯。”秦翊點了點頭,目光在房間內(nèi)掃過。
房間的另一側(cè),設(shè)有一張軟榻,旁邊立著一架屏風(fēng),屏風(fēng)上繪著山水樓閣,頗具意境。墻角處擺放著幾盆不知名的花草,綠意盎然,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既然滿意,那小女子就為四位介紹一下本店的服務(wù)。”小姑娘說著,拍了拍手。
“啪!”清脆的掌聲落下,房間側(cè)門處的珠簾輕輕晃動,隨后,十來位身著各色長裙的凡俗美女魚貫而入。她們皆是容貌絕色,身段婀娜,肌膚白皙如玉,氣質(zhì)溫婉動人。為首的是一位身穿鵝黃長裙的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jì),眉眼含春,嘴角帶著一抹得體的微笑。
“四位老爺,小女子是這一層的領(lǐng)班,名叫鶯兒。”鵝黃長裙女子上前一步,盈盈一禮,聲音柔媚動聽,“這十位,是本店為三位精心挑選的酒侍,皆經(jīng)過層層篩選,又接受了三年以上的待酒訓(xùn)練。”
她頓了頓,目光在十位美女身上掃過,帶著一絲自豪繼續(xù)說道:“她們從頭發(fā)的長短、發(fā)型的樣式,到膚色的細(xì)膩、五官的精致,再到身形的比例,甚至是眨一下眼、走一小步的每一個動作,都經(jīng)過了嚴(yán)格的選拔調(diào)教,務(wù)必要達(dá)到讓貴客們賞心悅目、流連忘返的地步。”
秦翊目光微不可察地一凝。他能看得出來,這些女子雖然都是凡俗之身,沒有絲毫修為,但身上的氣質(zhì)卻極為出眾,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一種嫵媚與風(fēng)情,足以讓任何男人心動。難怪外界傳言,在登云酒樓一擲千金為紅顏,更有甚者為此傾家蕩產(chǎn),看來并非虛言。
“四位老爺,請?zhí)暨x心儀的酒侍吧。”鶯兒微微一笑,側(cè)身讓開了位置。
秦楓目光在十位美女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隨即笑道:“大哥,你先選。”
秦翊笑了笑,也不推辭,隨意指了指其中兩位容貌氣質(zhì)較為清雅的女子:“就她們兩位吧。”
“好眼光。”鶯兒笑著贊了一句,那兩位女子立刻上前,恭敬地向秦翊行了一禮,輕聲道:“奴婢見過老爺。”
秦楓也不客氣,直接點了二位容貌最為艷麗、身段不錯的女子:“我要這二位。”
“是。”二位女子同樣上前見禮。
秦翊看了看身旁的秦楓,又看了看一旁含笑不語的蘇管家,笑道:“蘇管家,你也選兩位吧。”
蘇管家連忙擺手:“老奴就不必了,少主、二公子盡興就好。”
“哎,蘇管家,出來玩就別這么拘謹(jǐn)了。”秦楓不由分說,直接替他點了兩位氣質(zhì)溫婉的女子,“就她們兩位陪蘇管家。”
“這……”蘇管家略顯尷尬,但在秦楓的堅持下,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接受了下來。只有姬行之沒有選,一人獨座一旁。見大家都已選好酒侍,鶯兒再次拍了拍手。
“啪!”
這一次,從側(cè)門處又魚貫而入十八位美女。她們與先前的酒侍不同,皆是一身素色長裙,手中各捧著一個精致的酒瓶,瓶身上貼著寫有酒名的標(biāo)簽。十八位美女一字排開,身姿窈窕,動作整齊劃一,宛如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線。
“四位老爺,接下來由小女子為四位介紹本店的十八種佳釀。”鶯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專業(yè)的味道,“登云酒樓之所以能在平州坐上第一把交椅,除了環(huán)境與服務(wù)之外,最引以為傲的,便是這十八種獨有的美酒。”
她走到第一位美女身旁,拿起對方手中的酒瓶,介紹道:“這第一種,名為‘海珍釀’,是以深海中的多種珍奇海獸的精血,輔以數(shù)十種靈草,用特殊的手法釀制而成,入口醇厚,回味悠長,具有一定的強(qiáng)身健體之效。”
這種酒,他在城主府品嘗過,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佳釀。
鶯兒繼續(xù)介紹:“第二種,名為‘秋月白’。此酒乃是在深秋月圓之夜,取海面上凝結(jié)的海霧之水,再配以多種靈谷、靈果釀制而成。酒液清澈透明,如秋月之輝,入口清涼,帶著一絲淡淡的果香與海霧的清新。”
“第三種,名為‘忘情酒’。”鶯兒拿起第三個酒瓶,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此酒如其名,據(jù)說有讓人忘卻煩惱、拋卻憂愁之效。酒液呈琥珀色,入口甘甜,后勁卻極大,許多貴客喝了之后,都會想起一些塵封已久的往事,或喜或悲,因人而異。”
秦翊與秦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鶯兒沒有在意他們的神色,繼續(xù)有條不紊地介紹著剩下的美酒:“第四種……第五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