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段氏以佛國自居,天龍寺本就是皇室家廟,歷代皇帝退位后多出家于此。
將核心武學藏于寺中,由高僧看守傳授,確是最穩妥的安排。
他冒風險潛入王府,與刀白鳳動了手,若就此空手而歸,豈非白得罪了鎮南王府?
心念電轉間,他目光落在刀白鳳因掙扎而微敞的領口,瞥見一截白皙頸項與鎖骨。
既然來了……
“夫人既不肯配合,”他聲音陡然轉冷,“那我只好討些別的好處了。”
話音落下,不等刀白鳳反應,他按在腰側的手猛然發力,將她整個人往懷中一帶,另一手松開咽喉,轉而扣住她雙臂反剪到背后。
“你——唔!”刀白鳳驚怒交加,剛要呼喝,吳風已扯下自己蒙面黑布,揉成一團塞進她口中。
“晚了。”他面無表情道。
既然得罪了,總不能白得罪。
江湖便是如此,弱肉強食。
他單手制住刀白鳳掙扎的雙腕,另一手扯住她道袍前襟,用力一撕。
灰白道袍應聲裂開,露出里頭素白中衣。
刀白鳳雙眼圓睜,竭力扭動,卻如蚍蜉撼樹。
刀白鳳羞憤欲絕,淚水涌出,卻被布團堵著發不出聲,只能發出嗚嗚悶響。
吳風卻不管她反應。
今日若他武功不濟,落在刀白鳳或段氏手中,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
既已結仇,便需攫取足夠補償。武功秘籍不可得,那便用別的方式。
丫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在院中青石板上,急促得有些慌不擇路。
緊接著,是砰砰的敲門聲,混著年輕女子帶著哭腔的喊叫,穿透單薄的木門,撞進這間彌漫著異樣氣息的禪房:
“夫人!夫人!不好了!公子……公子在路上被人抓走了!”
刀白鳳聞言渾身猛地一僵,那雙原本迷離空洞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緊縮。
“什么?!”驚駭之下,她脫口而出,聲音拔高,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但幾乎是立刻,她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處境和這聲驚呼的不妥。
她強行將后續的質問死死壓回喉嚨深處。
“呃——!”刀白鳳牙關緊咬,額角青筋跳動,硬生生將那幾乎要沖口而出的呻吟咽了回去。
她必須讓外面的丫鬟聽不出異樣。
她努力調整呼吸,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著慣常的、屬于玉虛散人的那份冷淡與威嚴:
“知……知道了!快去……通知王爺!快!”
短短一句話,仿佛抽空了她僅存的氣力。
說完,她像是脫力般癱軟下去,只有手指仍死死摳著身下粗糙的褥子,指尖發白。
外頭靜了一瞬。
兩個丫鬟顯然對屋內傳來的、那些細微卻難以忽視的動靜感到困惑和怪異。
夫人平日清修,怎會……
但段譽公子被擄的消息太過駭人,她們不敢多想,更不敢耽擱,連忙應道:“是,夫人!奴婢這就去!”
腳步聲再次響起,匆匆遠去,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禪房內,隨著丫鬟離去,最后一點顧忌似乎也消失了。
不知過了多久。
吳風利落地將自己的夜行衣穿戴整齊。
刀白鳳蜷縮在凌亂的禪榻上,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逐漸昏暗的光線下,上面留著清晰的紅痕與指印。
她顫抖著手,扯過那床單薄的褥子,胡亂裹住自己,雙目空洞失神地望著屋頂那根黝黑的房梁,臉上的淚痕早已干涸,只剩下冰冷的痕跡。
吳風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感受到他的靠近,刀白鳳裹著褥子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僵硬起來,眼中掠過深深的恐懼。
然而,吳風只是俯下身,湊到她耳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冰冷清晰,一字一句敲進她耳中:
“今日之事,夫人若說出去,損的是大理段氏皇族顏面,更毀你自身名節。段正淳風流成性,紅顏知己遍布天下,若得知他明媒正娶的正妃**于一介來歷不明的賊人……呵呵,你猜,他還會不會認你這個王妃?大理皇室,還會不會容你?”
刀白鳳瞳孔劇烈收縮,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些話像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她心里最痛、也最無法反駁的地方。
段正淳的薄情,皇室的臉面,她比誰都清楚。
“當然,”吳風直起身,聲音恢復了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乏味,“若夫人心有不甘,想尋仇,在下隨時恭候。只是下次再見……恐怕就沒這般輕易了結了。”
說罷,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留一刻都嫌浪費時間。
轉身走到房門邊,側耳傾聽片刻,然后輕輕拉開一道縫隙。
小院里暮色漸濃,寂靜無人,只有晚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他閃身而出,反手將門帶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
足尖在青石地面上一點,人已如一片沒有重量的黑影,輕飄飄躍上近兩人高的院墻,再幾個起落,便徹底融入了鎮南王府重重疊疊、漸次亮起燈火的屋脊陰影之后,消失不見。
禪房內,重新陷入死寂。
刀白鳳保持著蜷縮的姿勢,久久未動。
直到遠處傳來隱約的、屬于王府的喧嘩人聲。
得知段譽被擄的消息后,王府開始騷動,她才像是被驚醒般,緩緩地坐起身。
她呆呆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目光空洞。
良久,她猛地抓起榻邊那件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灰白道袍,將臉深深埋入那冰涼的、帶著塵土與屈辱氣息的布料中,肩頭無法抑制地劇烈聳動起來。
壓抑到極致的身體本能的抽搐和布料被死死咬在齒間摩擦的細微聲響。
吳風離開鎮南王府核心區域,并未立刻遠遁。
他如同鬼魅般在王府外圍較為偏僻的園林竹林中穿梭,最后尋了一處枝葉茂密、陰影濃厚的角落,悄無聲息地隱匿其中。
背靠著一叢粗壯的湘妃竹,他微微瞇起眼,回顧方才種種。
“居然沒被阻止。”他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是感慨還是什么別的情緒。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具成熟**的溫熱與滑膩觸感,鼻尖仿佛還能聞到禪房內混合著熏香、汗液與另一種氣息的古怪味道。
這不是現實。他清楚地知道。
這只是一個極度擬真的游戲世界,這里的人是數據,這里的身體是虛擬建模,這里的倫理道德,是由系統規則和玩家行為共同構筑的、松散而脆弱的框架。
但那種掌控力,那種肆意妄為而不必承擔現實后果的放縱感,那種將高高在上的王妃碾落塵泥、予取予求的快意。
“還挺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談不上笑容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