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白衣如雪,身姿飄逸,劍法空靈玄妙,每每于不可思議處轉折,如天外飛仙;
另一人青衣曼妙,劍招卻凌厲狠辣,疾如閃電,帶著幾分幽怨與決絕。
兩人劍勢時而如流水纏綿,時而如雷霆交擊,劍氣激蕩,竟在湖面劃開道道漣漪。
雖無聲音,但那股劍意卻仿佛直接印入腦海。
“無崖子……李秋水?”吳風心神震動,立時明白這恐怕是當年二人留于玉璧中的劍意影像,觸碰石壁所引動。
他立刻收斂雜念,全神貫注于那兩道身影的每一式劍招、每一次身法轉折、每一分氣機流動。
高達350點的悟性此刻發揮到極致。
眼中金光微閃,那紛繁復雜的劍招軌跡仿佛被瞬間拆解、分析、重構,化為最本質的運劍法門與內力配合訣竅。
不過短短數十息,那白衣人的劍法與青衣人的劍招的精要,已被他盡數解析、烙印于心。
【系統提示:觀摩劍客殘影,心有所悟,你學會了《逍遙劍法》(二流)!】
提示音在腦海響起的同時,眼前幻象如水波般蕩漾、消散,重新變回那面灰撲撲的石壁。
掌心傳來真實的粗糙觸感。
“只是二流?”吳風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本以為能沾點逍遙派絕學的邊,沒想到只得了套二流劍法。
這《逍遙劍法》雖比無量派弟子練的那些強上不少,空靈變幻頗具特色,但比起他已有的《太極劍》、《神門十三劍》等,品級上終究差了一籌。
然而,緊隨其后的另一條提示,卻讓他眉頭一挑:
【系統提示:成功參悟無量玉璧遺留劍意,福緣 10。】
福緣又加了十點!如今福緣已達45點。這玩意兒雖看不見摸不著,但關乎奇遇觸發、高級物品掉落概率,絕對是隱藏的硬通貨。
比起一門二流劍法,這10點福緣的價值更高。
“聊勝于無。”他低聲自語,正打算再仔細看看石壁有無其他玄機,忽聽得遠處傳來輕微腳步聲,正朝這邊而來。
吳風反應極快,足尖在地面輕輕一踩,人已如一片落葉般飄然而起,無聲無息地落入數丈外一塊凸出山巖的陰影中,身形與巖石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剛藏好,便見一名約莫三十來歲、背負長劍、面容端肅的青衣女子步履匆匆走到玉璧前。
她仰頭凝視石壁,眼神專注中帶著幾分癡迷與渴望,仿佛想從那斑駁石面上看出花來。
頭頂名字顯示:【辛雙清(無量派西宗掌門·二流武者)】。
“西宗掌門……二流武者。”吳風在陰影中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腰間那柄看起來質地不俗的長劍上頓了頓。
殺心微起,擊殺掌門級NPC,爆出好東西的概率總比普通弟子高些。
但轉念一想,又壓下了念頭。
這無量派底子太薄,從弟子武功便可窺一二,即便殺了辛雙清,恐怕也爆不出什么能入他眼的東西。
無量派精英弟子能輕易被木婉清輕松斬殺,其整體實力在江湖上確實排不上號。
為一兩件可能只是精良級別的裝備,在此地大打出手,引來東西兩宗圍攻,雖不懼,卻也徒惹麻煩,耽誤正事。
“罷了。”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仍沉浸在觀摩中的辛雙清,轉身悄然退走。
當務之急,是去尋那處可能藏有《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的崖壁山洞。
依照記憶中山崖的大致方位,他再次施展輕功,向無量山后山深處掠去。
穿過一片密林,前方地勢陡然險峻,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崖橫亙眼前。
崖邊巖石被踩得光滑,附近散落著一些凌亂足跡,甚至還有幾件被丟棄的、粗劣的布衣碎片。
顯然是之前那些跳崖壯士們留下的痕跡。
吳風走到崖邊,探頭向下望去。
云霧繚繞,深不見底,隱約能聽見谷底傳來的湍急水聲。
他自然不會傻到直接跳下去。
心念一動,從背包中取出了那桿赤蟒歃血槍。
長槍入手沉重,赤紅的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他握緊槍桿,深吸一口氣,縱身便向崖下躍去!
下落數丈,看準一處巖縫,手臂發力,赤蟒歃血槍如同燒紅的鐵釬般,“嗤”一聲輕易刺入堅硬巖石,穩穩停住下墜之勢。
他懸在半空,借此支撐,極目四顧,搜尋著可能存在的洞口。
崖壁陡峭,布滿青苔與雜草,視線受阻。
他如此下落一段,以長槍刺巖借力,再下落一段,反復數次,將附近數十丈范圍的崖面仔細看了個遍,卻根本不見什么山洞入口,連一處像樣的凹陷都沒有。
“難道真要段譽那等天命之子才能觸發?”吳風眉頭緊鎖,心中懷疑是否游戲設定中這機緣本就與特定劇情或人物綁定。
正當他打算先返回崖上再作計議時,目光無意間掃向斜下方更遠處。
約莫在跳崖點向左偏移了三十余丈、幾乎被幾叢橫生灌木完全遮擋的崖壁上,似乎有一團格外濃密的陰影。
他凝神細看,那陰影處,隱約有一棵歪脖子松樹從巖縫中頑強探出,樹冠不大,但枝葉虬結。
而在松樹根部緊貼崖壁的位置,似乎有一小塊極其狹窄的、微微向外凸出的巖石平臺。
平臺之后,崖壁顏色略有不同,仿佛……有一道極細的垂直裂縫。
“那里!”吳風精神一振。
那位置太過偏僻隱蔽,從崖頂根本不可能看到,即便跳崖,若非精確計算落點并具備極高輕功能在空中調整,也絕難落到那方寸之地。
無崖子選此地隱居,確實費了心思。
不再猶豫,他拔出長槍,看準方向,足尖在崖壁上連連點踏,配合長槍不時刺入巖體借力,改變方向,整個人如同壁虎游墻,朝著那松樹所在疾掠而去。
幾個起落,人已至近前。
那平臺果然小得可憐,僅能容一人站立,且向外傾斜,腳下便是萬丈深淵。
松樹根須盤虬,牢牢抓住巖縫。
而在樹根與崖壁交界處,赫然有一個被藤蔓半掩的、高約五尺、寬僅二尺余的狹長洞口!
若非走到眼前,絕難發現。
“段譽那書呆子,若無人相助或奇跡發生,摔死一百次也掉不到這里。”吳風撇撇嘴,對這游戲設定的機緣難度有了新認知。
無崖子不愧是逍遙派高人,選這地方,分明是不想被尋常人打擾。
他撥開藤蔓,彎腰鉆進洞口。
洞內初極狹,僅容側身,復行數步,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石窟,約有尋常房間大小。
洞頂有裂隙透入天光,雖不明亮,但足以視物。
洞內干燥,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陳年塵土與石頭的氣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石窟中央,那座以白玉雕琢而成的女子玉像。
玉像與真人等高,雕工精湛至極,衣袂翩然,姿容絕世,尤其一雙眸子,以黑寶石鑲嵌,在昏暗光線下竟似有神采流轉,帶著似笑非笑、欲語還休的韻味,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找到了。”吳風嘴角微微上揚,“不枉跳崖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