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已經起來了,正在柜臺后打著哈欠。
幾個早起的客人坐在角落吃著簡單的早飯。
吳風要了一碗稀粥,兩個饅頭,一碟咸菜,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完。
虛擬的飽腹感填充著饑餓值,回升到九成以上。
吃飽喝足,他起身離開客棧。
站在客棧門口的青石板街上,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晨光中小鎮正在蘇醒。
“該出發了。”
他整了整身上的深藍色俠客服,將斗笠戴好,壓低帽檐。
然后,邁開步子,朝著小鎮北邊的出口走去。
既然四大惡人抱團了,暫時是動不了這幾人了。
所以他打算去無量山看看,那個論壇上炒得沸沸揚揚、無數玩家前赴后繼跳崖的奇遇之地。
以他現在的輕功和身法,以及暴漲的根骨屬性,就算是崖底沒有傳說中的山洞、找不到所謂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也不至于像那些普通玩家一樣摔死。
起碼,值得去試試。
更何況,無量山還有無量派,還有那塊據說隱藏著武學奧秘的無量玉壁。
其他玩家實力不濟,可能連無量派的山門都進不去,更別說參悟玉壁了。
但以他現在的屬性,悄悄潛入,也不是不可能。
參悟一下無量玉壁,說不定能悟出點新的東西。
就算悟不出絕學,能多疊一門武功的屬性,也是好的。
想到這里,吳風腳步加快。
穿過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穿過小鎮簡陋的城門,踏上了通往無量山方向的道路。
施展輕功全力趕往無量山,腳下《梯云縱》與《云嶺步》交替運轉,身形在林木與山石間縱躍如飛。
不過半個時辰,那座在論壇上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山峰便映入眼簾。
山腳入口處聚著不少人。
七八名身著青灰色勁裝、腰佩長劍的無量派弟子分列兩側,面色肅然地把守著上山的石階。
不遠處,十幾名玩家三五成群地聚在樹蔭下或巖石后,低聲議論著,臉上大多帶著不耐與悻悻。
吳風放緩速度,拉低斗笠,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邊緣,側耳傾聽。
“這無量派搞什么名堂?昨天還沒見人守,今天突然派弟子把門,真當這山是他們家開的?”一個背著單刀的玩家啐了一口,壓低聲音抱怨。
“噓,小聲點。”旁邊一個使棍的玩家扯了他一下,朝守門弟子努努嘴,“我聽人說,是前兩天跳崖的人太多,驚動了無量派上頭,這才派弟子下來做做樣子,防著咱們再去尋短見,壞了他們風水。估計守不了多久,等人散了或者換班松懈了,咱們再摸上去。”
“做樣子?”先前那人哼了一聲,“那也得等啊,我這還趕著去后山尋寶呢。”
“急啥,看他們那站姿,腰板挺得直,眼神卻飄忽,分明心思不在守門上。估計再過個把時辰,太陽再毒些,就該找陰涼地偷懶去了。”另一個看似老練的玩家分析道。
吳風聽著,目光掃過那些守門弟子。
確實如那玩家所言,幾人雖站得筆直,但眼神不時瞟向山路后方,交班時動作也透著敷衍。
他搖搖頭,不再停留。
轉身離開人群,沿著山腳向東繞了百余步,尋到一處林木茂密、巖壁陡峭的角落。
四下無人,他抬頭估量了一下山勢,腳下輕點,身形陡然拔高!
《梯云縱》全力施展,足尖在巖壁凸起處連點,如同靈猿攀援,三兩下便躍上山腰,再幾個起落,人已穩穩落在一處生著矮松的平臺上。
回頭向下望去,入口處那幾名弟子依舊如木樁般杵著,對山上動靜毫無所覺。
“只守大門。”吳風心下明了。
這無量派說到底只是個小門派,人手有限,能派弟子守住主要入口已屬不易,哪有余力巡山。
此刻日頭尚早,晨霧未散盡,山間空氣清冽。
他略一思索,決定先上山看看情況。
身形再動,沿著山脊向高處掠去。
大圓滿的輕功在身,崎嶇山道如履平地,不過盞茶功夫,便已接近山頂區域。
他伏在一處巨巖后,抬眼望去。
前方是一處頗為開闊的演武場,數十名身著統一青灰服飾的無量派弟子正列隊練劍,呼喝聲伴隨著劍風破空之聲隱隱傳來。
動作整齊,但招式在他看來頗為粗淺,勁力運轉也顯滯澀,與武當劍法的圓融精妙相去甚遠。
“東宗。”吳風瞥了一眼場邊旗幟上的標記,便收回目光,興趣缺缺。
這般武功,即便全部學完,能增加的屬性也有限,更別提可能引發的門派敵對了。
他悄然退后,轉向西邊。
此行的主要目標之一,是那傳說中的“無量玉璧”。
據論壇零星提及,無量玉璧位于劍湖附近,乃當年無崖子與李秋水曾在此演練劍法、身影被月光投入湖面映于石壁而成。
后世無量派弟子常來此觀摩,希冀領悟一二,卻鮮有收獲。
對吳風而言,這更像是一個可能觸發參悟事件的特殊地點,值得一看。
輕功施展下,很快便尋到那片碧沉如鏡的劍湖。
湖畔不遠處,一面高約三丈、寬逾五丈的灰白色石壁倚山而立,這便是無量玉璧了。
此刻周圍空寂,并無玩家或NPC身影。
吳風放慢腳步,走到距玉璧十余丈外停住,凝神望去。
石壁表面粗糙,布滿風雨侵蝕的痕跡,并無什么仙人舞劍的異象,也感受不到特殊能量波動。
即便以他如今的福緣和悟性,靜立端詳片刻,眼前也未跳出任何系統提示。
“難道只是傳說?”他微微蹙眉,但目光掃過石壁表面那些隱約可見、似是以指力刻劃留下的模糊字跡時,心頭微微一動。
在武當山學過【書法】技能,達到大圓滿。
此刻讓他對字跡形態格外敏感。
那些字跡筆畫深嵌石中,走勢遒勁,轉折處尤見功力,絕非尋常匠人鑿刻所能為,更像是有人以極高深的內力灌注指尖,硬生生寫上去的。
“內力刻字……留下這些字的人,修為恐怕不低。”吳風瞇起眼。
他走上前,直至玉璧跟前,伸出手掌,輕輕按在冰涼粗糙的石面上。
就在掌心觸及石壁的剎那,異變陡生!
眼前景象驟然模糊、旋轉,仿佛被吸入另一個空間。
定睛再看時,已置身于一片朦朧霧氣籠罩的湖畔。
腳下是粼粼波光,兩道身影正踏著湖面如履平地,手中長劍化作兩道驚鴻,交織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