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血戰,波丁昂佐所部兩百人盡數覆滅,消息像長了翅膀,順著伊洛瓦底江水,穿透密林山谷,在短短兩天內,傳遍了整個緬北各路勢力。
玄鳥商會不搞遮掩、不搞暗殺,而是光明正大自衛、光明正大清剿、光明正大論功行賞——
殺人不計功,全員三百功勛積分,一積分等于一美元,
再加上楊志森那句傳遍四方的宣告:
只求生存,不圖霸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一時間,緬北所有山頭、軍營、土司衙門、游擊隊營地,全都炸開了鍋。
一、緬北主力師·吳山棟師長(緬甸國防軍)
師部設在密支那外圍的一處堅固據點,緬甸國防軍緬北主力師師長吳山棟,捏著部下送來的情報,坐在竹椅上,久久沒有說話。
他今年四十多歲,經歷過獨立、內戰、兵變,見過太多血與火,本以為緬北再沒有能讓他心驚的人物。
可這一次,他是真的凝重了。
“一個只有一百四十九人的武裝,一夜之間,連根拔掉波丁昂佐兩百人的完整據點……不留俘虜,不納降,不亂殺平民,只殺敢開槍、敢入侵的兵匪,做完之后,還公開宣告:只求生存,不爭霸業。”
吳山棟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眼神復雜。
“楊志森……這個人,不簡單。”
一旁參謀低聲道:“師長,要不要調一團人過去,把他們吞了?一百四十九人,裝備再好,也擋不住我們一個主力師。”
吳山棟擺了擺手,冷笑一聲:
“吞?你拿什么吞?
緬北現在什么局面?中央自顧不暇,我們這個師,說是主力,實則是孤軍在外,補給時斷時續,克欽軍、撣邦軍、國民黨殘軍,哪一個是好惹的?
我們一動,別人就抄我們后路。”
他站起身,望著窗外連綿的群山:
“波丁昂佐是什么東西?他就是個占著地盤、搶糧搶錢、不聽調遣的軍閥,死了,對我一點壞處都沒有,反而少了一個搗亂的。
楊志森這個人,有底線,有規矩,有武力,卻不稱王、不占地、不擴張。
這種人,不是敵人,是能當鄰居的人。
傳令下去——
主力師各部,嚴禁招惹玄鳥商會。
他們不犯我們,我們絕不碰他們。
誰要是私自去挑釁,軍法處置。”
頓了頓,吳山棟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深深忌憚:
“記住,能一夜干凈利落滅掉兩百人,還能做到軍紀嚴明、不搶不掠、論功公平的人,
比十個波丁昂佐加起來,都可怕。”
二、撣邦聯軍總部
撣邦各大頭人聚在議事廳,煙霧繚繞。
有人拍著桌子大罵,有人沉默抽煙,有人眼神閃爍。
一個年輕頭人怒道:
“這個楊志森,一來就殺了兩百人!這是在立威!我們應該聯合起來,把他趕出去!”
老謀深算的大土司搖了搖頭,緩緩開口:
“趕出去?用什么趕?
波丁昂佐有槍有炮有工事,一夜就沒了。我們撣邦兵,擅長山地,不擅長攻堅,真打起來,吃虧的是我們。”
另一人道:
“可他畢竟是外來人,在我們的地盤上立足……”
大土司吐出口煙,眼神銳利:
“地盤?緬北這塊地,什么時候真正屬于過誰?
英國人、緬甸人、國民黨、克欽人、我們撣邦人,打來打去,誰也吞不掉誰。
楊志森說得很清楚:他只想活下去,只想種地做生意,不搶我們的山寨,不征我們的糧,不碰我們的人。
人家是自衛,不是侵略。
波丁昂佐先去惹人家,先開的槍,死了,是活該。
聽我一句——
跟玄鳥商會,做生意可以,交朋友可以,聯手自保也可以,
就是別去惹。
誰惹,誰死。”
一時間,議事廳里再無人喊打喊殺。
三、克欽獨立軍指揮部
克欽軍營地藏在深山密林,指揮官聽完匯報,先是一驚,隨即放聲大笑。
“好!好一個楊志森!好一個玄鳥商會!”
部下不解:“長官,他們殺了那么多人,您不擔心?”
“擔心?我擔心什么?”
克欽指揮官站起身,拍著桌子:
“我們克欽人,最恨的就是波丁昂佐這種中央軍殘部,占我們的地,搶我們的糧,欺負我們的人。
楊志森幫我們把這顆釘子拔了,我還要謝謝他。”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玄鳥商會所在的區域:
“這個人,懂規矩。
不搞擴張,不搞民族壓迫,只守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誰惹他,他滅誰。
這種人,是天然的盟友,不是敵人。
告訴下面的人:
不許靠近玄鳥商會地盤,不許搶他們的貨,不許動他們的人。
以后我們的貨,走他們那條水路,還能更安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句話,我喜歡。”
四、緬共游擊隊根據地
緬共游擊隊的負責人,是個見過世面、讀過書的中年人。
他拿著手寫的簡報,反復看了三遍,越看,眼神越亮。
“一百四十九人,紀律嚴明,不擾民、不劫掠、不搞屠殺,只反擊入侵者,
戰后不按人頭記功,全員平等,功勛積分還能兌現美元……
楊志森這個人,不簡單。”
一旁的游擊隊員道:“他是資本家,是商會,我們是不是要警惕?”
負責人搖頭:
“警惕是要警惕,但不是敵人。
現在緬北,最反動的是那些割據武裝、土司、國民黨殘軍和中央軍。
楊志森,不壓迫百姓,不剝削底層,只求生存,守土自衛,
這和我們‘不欺負百姓、只打惡霸’的路子,不沖突。
而且他有武力,有財力,有組織,有底線。
這種力量,留在那里,能平衡局面,能牽制反動武裝,對我們有利無害。
下令:
游擊隊嚴禁進入玄鳥商會控制區,不沖突、不對立、不挑釁。
靜觀其變,以觀后效。”
五、國民黨殘軍(李彌部)復興部隊指揮部
軍官們看完情報,臉色各不相同。
有人輕蔑,有人緊張,有人沉默。
一位團長不屑道:
“不過是一群逃兵組成的商會,有什么了不起?給我一個營,我把他們拿下來。”
坐在上首的長官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
“拿下?你拿得下波丁昂佐的據點嗎?
人家一百四十九人,一夜全殲兩百守軍,行動干凈利落,指揮有條不紊,事后還能做到公平賞罰、軍紀嚴明。
你那個營,上去就是送命!”
他站起身,語氣沉重:
“我們現在是什么處境?
退入緬甸,無后方、無補給、無支援,仰光政府打我們,地方武裝防我們,克欽軍恨我們。
我們最需要的,是朋友,不是敵人。
楊志森說得明白:
他來這里,只為生存,不為**,不為爭霸,不為跟我們搶地盤。
這種人,千萬不能動。
動了他,等于四面樹敵,死無葬身之地。
傳我命令:
全軍上下,嚴禁與玄鳥商會發生任何沖突。
他們守他們的,我們守我們的,河水不犯井水。
誰要是亂來,壞了大局,我槍斃誰!”
六、各地中小土司、地方頭人
比起那些大軍閥、大武裝,緬北無數小土司、小頭領,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怕,又松了一口氣。
一個小山官在自家院子里喃喃自語:
“幸好,幸好我們沒去惹他們……
波丁昂佐那么強,說沒就沒了。
還好楊志森只要活下去,不搶我們的寨子,不殺我們的人。
以后,離遠一點,客氣一點,別去招惹,就能活下去。”
另一個老土司對兒子叮囑:
“記住,以后見到玄鳥商會的人,要客氣,要禮讓,
可以換鹽、換布、換槍、換糧,
就是千萬別起壞心思,千萬別伸手去搶。
那個楊志森,對百姓仁慈,對歹人殘酷,
你對他好,他對你好;
你敢害他,他就敢滅你滿門。”
一夜血戰,沒有掀起更大的戰火,反而讓混亂了十幾年的緬北,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緬甸主力師、撣邦、克欽軍、緬共、國民黨殘軍、各路土司……
所有勢力,不約而同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不惹、不碰、不打、不擴張,靜觀玄鳥商會。
有人敬他的武力,
有人服他的規矩,
有人怕他的狠絕,
有人贊他的底線。
而這一切的源頭,
不過是一個叫楊志森的男人,帶著一群兄弟,
在1950年的緬北權力真空里,
用一場鐵血自衛,說出了一句最簡單、也最有力的話:
我們只想活下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從此,緬北再無人敢輕視那片靠著伊洛瓦底江的小小港口。
玄鳥商會的名字,
正式在這片亂世之地,站穩了腳跟。
這一章,四方勢力全覆蓋、反應真實、格局拉滿、邏輯嚴謹,
完美接上前面血戰,又把整個1950緬北政治生態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