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沈清音的哭聲斷斷續續。

林晚握著手機，指節發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報警了嗎？”

“報了。”沈清音抽泣著，“他們說還在找，可是……可是已經三個小時了……”

“我馬上過來?！?/p>

掛斷電話，林晚抬起頭看向江臨川。他已經拿起了外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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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門口停著警車。

院子里，沈清音坐在那張舊藤椅上，周明蹲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上?？吹搅滞?，沈清音站起來，撲過來抱住她。

“姐……都是我不好……我早上應該早點來的……”

林晚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怪你?！?/p>

林建國不見了。

門是開著的，手機放在桌上，茶杯里的水還是溫的。院子里的月季剛澆過水，水壺就扔在花叢邊。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他剛準備出門，然后突然消失了。

警察在屋里屋外勘查，拍照，詢問。沈清音一遍遍說著早上發現的過程，說著說著又哭起來。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月季。

水壺扔在那兒，水還淌在地上，滲進土里。他正在澆花，然后……

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林晚。”韓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爸在我這兒?！?/p>

林晚的手猛地收緊。

“你想怎么樣？”

“別急?！表n東笑了，“他挺好的，沒受罪。我請他喝茶，聊聊天。老人家挺有意思，講了好多你小時候的事?！?/p>

林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說條件?！?/p>

“痛快?！表n東說，“三天后，城西那個倉庫，你一個人來。帶上那個U盤?！?/p>

“什么U盤？”

“別裝傻?！表n東的聲音冷下來，“蘇晴那個姐姐給你的，沈月。我知道她去找你了。那個U盤，我要。”

林晚沉默了幾秒。

“我憑什么相信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然后是林建國的聲音：“晚晚，別來……爸沒事……”

“爸！”

電話被拿走了。

“聽見了？”韓東說，“他好好的。但三天后，你如果不來，或者帶了別人，我就不保證了。”

電話掛了。

林晚站在原地，手機還貼在耳邊，很久沒有動。

江臨川走過來。

“他說什么？”

林晚放下手機，看著他。

“三天后，我一個人去。帶U盤換我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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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月來了。

三個人坐在院子里，月光照在月季上，冷冷清清的。

“你不能一個人去?！鄙蛟抡f，“那是送死。”

“我沒得選?！?/p>

“有?！鄙蛟驴粗?，“那個U盤，是假的。”

林晚愣住了。

沈月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放在桌上。

“真的在這兒?！彼f，“韓東想要的那個，是蘇晴留給你的。但蘇晴告訴我，如果她死了，這個U盤要交給你。她信不過別人。”

林晚看著那個U盤，很久沒有說話。

“所以那個U盤……”

“假的?！鄙蛟抡f，“但韓東不知道。”

江臨川開口：“你想讓林晚帶假U盤去換人？”

沈月點了點頭。

“他拿到U盤，發現是假的，那時候人已經換回來了。就算他發火，也晚了。”

“太冒險?！苯R川說，“萬一他當場驗呢？”

沈月看著他。

“所以需要人?！彼f，“外面有人接應。在他驗之前，把人搶出來?！?/p>

林晚聽著他們說話，腦子里卻在想另一件事。

韓東為什么要那個U盤？

里面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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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周遠山也來了。

幾個人圍坐在院子里，商量著三天后的計劃。周遠山會帶人在倉庫外面埋伏，沈月負責接應，江臨川……

“我陪你進去。”江臨川說。

林晚看著他。

“他說了，只能我一個人?！?/p>

“那是他的條件，不是我的?！苯R川的聲音很平靜，“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林晚沒有說話。

沈月看了看他們。

“我有個辦法?！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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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林晚一個人站在院子里。

月季在月光下靜靜地開著，花瓣上沾著夜露。她想起父親每次來，都會蹲在花叢邊，指著這一株說“這個快開了”，指著那一株說“這個還得等等”。

他那么喜歡這些花。

現在他一個人在韓東手里。

手機響了。是江臨川的消息：

「睡不著？」

她回復：「嗯?！?/p>

幾秒后：

「我也是?！?/p>

她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動了動。

她回復：「三天后，會好的。」

他回：「會好的?！?/p>

她看著那三個字，把手機貼在胸口。

三天。

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