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消失后的第三天。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月季發呆。天很藍，陽光很好，但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說不出來。

手機響了。是江臨川的消息：

「起了？」

她回復：「嗯?！?/p>

幾秒后：

「我過來?！?/p>

她看著那三個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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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江臨川到了。

他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色比平時嚴肅。林晚接過來，打開。

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老宅的院子，林建國正在澆花，背對著鏡頭，毫無察覺。照片的拍攝角度很刁鉆，像是從對面屋頂偷拍的。

林晚的手僵住了。

信封里還有別的東西——一個U盤。

江臨川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

屏幕上跳出一個視頻。畫面里是韓東的臉，他坐在一間昏暗的房間里，對著鏡頭笑。

“林晚，江臨川，好久不見?！彼穆曇羯硢?，“沒想到吧，我還在你們身邊。”

視頻里，他拿出一張照片，正是那張偷拍的。

“你們以為我會跑？錯了。我回來，就是為了陪你們玩?！彼颜掌畔?，“游戲才剛剛開始。下一個是誰？你妹妹？你父親？還是那個叫周明的小子？”

視頻到這里就斷了。

林晚盯著屏幕，很久沒有說話。

江臨川握住她的手。

“林晚。”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在嚇我們。”江臨川說，“他想讓我們慌?！?/p>

林晚點了點頭。

“我知道?！彼f，“但我爸……”

“我會讓人去保護他?！苯R川說，“周遠山那邊有人，今天就安排?！?/p>

林晚看著他，心里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

不是害怕，是一種更深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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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去了老宅。

林建國正在院子里修剪月季?？吹剿逼鹕怼?/p>

“晚晚？怎么今天又來了？”

林晚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路過?！彼f，“順便看看你?！?/p>

林建國笑了。

“那坐，我給你泡茶?！?/p>

林晚搖了搖頭。

“爸，這幾天，”她頓了頓，“如果有陌生人來找你，別開門。給我打電話?！?/p>

林建國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沒什么。”林晚說，“就是最近公司那邊有點麻煩，怕有人找茬。”

林建國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晚晚，”他說，“你老實告訴爸，是不是出事了？”

林晚看著他花白的頭發，看著他眼里的擔憂，心里一酸。

“沒事?！彼f，“我能處理?！?/p>

林建國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你自己小心。”他說，“有事就給爸打電話?！?/p>

林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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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回到家。

江臨川已經在院子里了。他坐在那張舊藤椅上，手里拿著手機。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安排好了？”林晚問。

他點了點頭。

“周遠山找了兩個人，輪流守在你爸那邊。沈清音和周明那邊也安排了人?！?/p>

林晚在他身邊坐下。

“謝謝?！?/p>

他看著她。

“謝什么？”

“謝謝你做這些?！?/p>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天邊最后一點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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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門鈴響了。

林晚和江臨川對視一眼。這種時候，誰會來？

江臨川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短發，眼神銳利，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

“林晚在嗎？”她的聲音低沉。

江臨川沒有讓開。

“你是誰？”

女人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動。

“沈月?！彼f，“蘇晴的姐姐?！?/p>

林晚從屋里走出來，站在江臨川身邊。

沈月看著她，打量了幾秒。

“我們見過。”她說，“視頻那次?！?/p>

林晚點了點頭。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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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在客廳坐下，接過林晚遞來的茶。

“韓東給你們寄東西了？”她開門見山。

林晚沒有回答。

沈月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他也給我寄了。”

林晚打開信封，里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蘇晴的墓碑，旁邊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這是我?！鄙蛟抡f，“上周我去看她，被人拍了?！?/p>

林晚看著那張照片，沒有說話。

“韓東在玩心理戰?！鄙蛟抡f，“他想讓我們亂，讓我們互相猜疑。但他找錯人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晚。

“我知道他在哪兒。”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知道？”

沈月點了點頭。

“蘇晴死前，告訴過我一個地方。她說那是韓東的老巢，里面藏著他所有的秘密。我之前沒去，是因為不想惹麻煩?！彼D了頓，“現在，他找上門了?！?/p>

林晚看著她，很久。

“你為什么告訴我們？”

沈月笑了。那笑容很冷，但很真實。

“因為我妹妹，是被他害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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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三個人坐在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在那些月季上，把一切都照得柔和。沈月已經把那個地方的地圖畫了出來——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離市區大約一小時車程。

“他自己在那兒？”江臨川問。

沈月搖了搖頭。

“不確定。但那地方對他很重要。如果真的要去，得做好準備?！?/p>

林晚看著她。

“你愿意一起去？”

沈月點了點頭。

“我欠蘇晴的?！彼f，“該還了。”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月光下，三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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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晚接到一個電話。

是沈清音。

“姐，”她的聲音發抖，“爸不見了?！?/p>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早上我去看他，門開著，人不在?！鄙蚯逡舻穆曇魩е耷?，“到處都找了，沒有……”

林晚握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臨川走過來，看著她的臉色，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了？”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

“我爸……不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