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晚手腕上的傷已經結痂了。她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看著那些月季在春風里輕輕搖晃?;ò曷淞艘坏兀碌幕ò置俺鰜砹耍鄯鄣?、嫩嫩的,擠在枝頭。
手機響了。是江臨川的消息:
「起了?」
她回復:「嗯?!?/p>
幾秒后:
「有消息了?!?/p>
林晚看著那三個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回復:「什么消息?」
他回:「見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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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江臨川到了。
他臉色比平時嚴肅,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林晚接過,翻開——是一份打印出來的郵件截圖,發件人是匿名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韓東在境外聯系了舊部,準備回來。」
林晚看著那行字,沒有說話。
“什么時候的事?”她問。
“昨天?!苯R川說,“周遠山那邊查到的。他讓人盯著韓東的舊關系,有人露了馬腳。”
林晚把文件還給他。
“回來干什么?”
“不知道。”江臨川說,“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兩人沉默了幾秒。
“林晚?!彼_口。
“嗯?”
“這幾天,你要小心。”他說,“他可能會找你?!?/p>
林晚看著他。
“那你呢?”
“我也會小心?!彼f,“我們一起小心?!?/p>
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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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去了老宅。
林建國正在院子里給月季澆水??吹剿?,他直起身。
“晚晚?怎么今天來了?”
“路過?!绷滞碚f,“來看看你。”
林建國笑了。
“那坐,我給你泡茶?!?/p>
兩人在院子里坐下。陽光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月季開得正好,紅的粉的黃的,擠擠挨挨的。
“爸,”林晚忽然開口,“最近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人來找你?”
林建國愣了一下。
“奇怪的人?沒有啊。怎么了?”
林晚搖了搖頭。
“沒什么。就是問問。”
林建國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晚晚,”他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晚看著他花白的頭發,看著他眼里的擔憂,心里一酸。
“沒事。”她說,“就是最近公司那邊有點忙,怕有人找麻煩。”
林建國點了點頭。
“那你要小心?!彼f,“有事就給爸打電話?!?/p>
林晚笑了。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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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回到家。
江臨川已經在院子里了。他坐在那張舊藤椅上,手里拿著手機,在看什么。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回來了?”
林晚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我爸那邊沒事?!彼f。
江臨川點了點頭。
“那就好?!?/p>
林晚看著他。
“你呢?有消息嗎?”
他沉默了幾秒。
“有?!彼f,“韓東明天到?!?/p>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確定?”
“確定。”他說,“周遠山那邊查到的航班信息。他換了身份,但照片對上了?!?/p>
林晚沒有說話。
風吹過來,把幾片花瓣吹落,飄在兩人腳邊。
“林晚。”江臨川握住她的手。
她轉過頭,看著他。
“這次,”他說,“我們不等他。”
林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們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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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
兩人坐在院子里,商量著明天的計劃。周遠山也會來,還有一些人可以調動。警方那邊也打了招呼,只要韓東露面,就跑不掉。
林晚聽著他說話,心里卻想起另一件事。
那個U盤。
韓東這次回來,一定會帶著它。那是他最大的籌碼,也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如果能拿到那個U盤……
“林晚?”江臨川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她抬起頭。
“想什么呢?”
“想那個U盤。”她說,“如果能拿到……”
江臨川看著她。
“別想。”他說,“太危險?!?/p>
林晚沒有說話。
他握緊她的手。
“林晚,”他的聲音很低,“答應我,別冒險?!?/p>
林晚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柔和。那雙眼睛里,有擔憂,有堅定,還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她點了點頭。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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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江臨川回去了。
林晚一個人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月季。月光很亮,照在花瓣上,把它們照得柔和。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花香。
手機響了。是沈清音的消息:
「姐,睡了嗎?」
她回復:「還沒。」
幾秒后:
「周明說,明天來你們那邊吃飯。有空嗎?」
林晚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明天。
明天韓東要來。
她想了想,回復:「明天有事,改天吧?!?/p>
沈清音回了個笑臉。
「好。那你忙。」
林晚放下手機,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圓。
明天會是什么樣,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個人會陪著她。
就夠了。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