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個周末,天氣更冷了。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月季枝條。林建國上周來過一次,幫她把所有花都包上了防凍布,說是冬天要保護好,明年才能開得好。
她蹲下來,輕輕摸了摸那些布。
包得很仔細,每一株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手機響了。是江臨川的消息:
「起了?」
她回復:「嗯。」
幾秒后:
「今天什么安排?」
林晚想了想。
「沒什么安排。」
他回:「那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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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江臨川到了。
他提著一個袋子,里面裝著幾樣東西。林晚接過來一看——是一副厚手套,一條圍巾,還有一頂帽子。
“給我的?”
“嗯。”他說,“天冷了,出門戴。”
林晚看著那些東西,心里暖暖的。
“你什么時候買的?”
“前天。”他說,“路過看到的。”
林晚笑了。
“地球是圓的?”
他想了想。
“不是。”他說,“這次是真的路過。”
林晚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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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陽光很好,雖然冷,但曬著太陽就不覺得。林晚戴著那頂新帽子,圍著那條新圍巾,手里捧著熱茶。
“江臨川。”
“嗯?”
“你說,”她看著那些包著防凍布的月季,“明年春天,它們真的能開嗎?”
他點了點頭。
“能。”他說,“你爸弄的,肯定能。”
林晚笑了。
“你這么信我爸?”
“嗯。”他說,“他懂這些。”
林晚沒有說話。
風吹過來,有點冷。她把圍巾攏了攏。
“冷?”他問。
林晚搖了搖頭。
“不冷。”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有點涼,但他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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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清音打來電話。
“姐,在家嗎?”
“在。”
“我和周明過來看看你們。”她說,“路過,順便。”
林晚笑了。
“路過?你家在東邊,我家在西邊。怎么路過?”
沈清音在電話那頭笑起來。
“地球是圓的。”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聲。
這句話,什么時候被她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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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沈清音和周明到了。
沈清音一進門就往院子里跑,蹲在那些包著防凍布的月季旁邊看。
“姐,爸弄的?”
“嗯。”林晚走過去,“他說冬天要保護好。”
沈清音點了點頭。
“爸現在真是……”她頓了頓,“什么都會了。”
林晚沒有說話。
周明站在旁邊,看著那些花。
“林姐,”他忽然開口,“明年春天,我也想學種花。”
林晚看著他。
“怎么突然想學這個?”
周明笑了笑。
“清音喜歡花。我想學會了,給她種。”
沈清音在旁邊愣了一下,然后臉紅了。
“你……你亂說什么?”
周明看著她,沒說話,只是笑。
林晚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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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個人在院子里喝茶。
太陽慢慢西沉,把一切都染成金紅色。雖然冷,但幾個人坐在一起,就不覺得。
“姐,”沈清音忽然開口,“你說,明年春天,咱們一起在爸那邊種花好不好?”
林晚看著她。
“種什么?”
“什么都行。”沈清音說,“月季、茉莉、桂花,想種什么種什么。”
林晚想了想。
“爸那邊院子不大。”
“夠了。”沈清音說,“擠擠就行。”
林晚笑了。
“行。”
沈清音轉頭看向周明。
“你呢?”
周明點點頭。
“我跟著。”
她又看向江臨川。
“江哥,你呢?”
江臨川想了想。
“我負責澆水。”
幾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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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清音和周明回去了。
林晚和江臨川站在院子里,看著天邊最后一點光消失。
“江臨川。”林晚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今天來。”
他看著她。
“謝什么?”
“謝你陪我。”她說,“謝你給我買那些東西。”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用謝。”他說,“應該的。”
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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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江臨川回去了。
林晚一個人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包著防凍布的月季。月光照在那些布上,白茫茫的一片,像是又下了一場雪。
手機響了。是他的消息:
「到了。」
她回復:「好。」
幾秒后:
「今天開心嗎?」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
然后她回復:「開心。」
他又問:「明天還這樣?」
她想了想。
明天周一,要上班。
回復:「明天上班。」
他回:「那晚上見。」
她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放下手機,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圓。
她想起今天沈清音說的話——“明年春天,咱們一起種花”。
明年春天。
這個詞真好。
她笑了。
風吹過來,有點冷。
但她不覺得。
第一百一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