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林晚接到沈清音的電話。
“姐,明天有空嗎?”
“什么事?”
“周明說想請大家吃個飯。”沈清音的聲音里帶著一點緊張,“他有事要宣布。”
林晚愣了一下。
“什么事?”
“他不肯說。”沈清音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我問了一下午都不說。”
林晚忍不住笑了。
“行。幾點?”
“六點,老地方。”
掛斷電話,林晚看向身邊的江臨川。
“周明明天請吃飯,有事要宣布。”
江臨川放下手里的書。
“什么事?”
“不知道。”林晚說,“沈清音問了一下午都沒問出來。”
江臨川想了想。
“應該是好事。”
林晚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說,“他那種人,壞事不會這么隆重。”
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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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兩人準時到了那家餐廳。
沈清音和周明已經(jīng)在了。周明穿著比平時正式,白襯衫,深色褲子,頭發(fā)也打理過。沈清音坐在他旁邊,一臉的好奇。
林晚和江臨川坐下。
“到底什么事?”沈清音忍不住問,“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周明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林姐,江哥,”他說,“我想請你們做個見證。”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枚戒指。
沈清音愣住了。
周明轉(zhuǎn)向她,單膝跪下。
“清音,”他的聲音有點抖,“咱們處了這么久,我一直想跟你說句話。”
沈清音捂著嘴,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嫁給我吧。”
餐廳里安靜了幾秒。
沈清音的眼淚掉下來。
“你……你這人……”她哽咽著,“怎么不早點說……”
“早點怕你不同意。”周明說,“現(xiàn)在不怕了。”
沈清音哭著笑了。
“我愿意。”
周明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站起來,兩個人抱在一起。
林晚看著這一幕,眼眶也有點酸。
江臨川在旁邊,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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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端上菜,幾個人開始吃飯。
沈清音一直看著手上的戒指,時不時笑一下。周明在旁邊,也一直笑。
“周明,”林晚開口,“什么時候決定的?”
周明想了想。
“挺久了。”他說,“但一直不敢。怕自己配不上她。”
沈清音瞪了他一眼。
“胡說。”
周明笑了。
“后來想通了。”他說,“配不配得上,不是自己想出來的。是她說了算。”
林晚看著他。
這個曾經(jīng)拿著刀、滿眼仇恨的少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一樣了。
“挺好。”她說。
周明看著她,眼眶微微發(fā)紅。
“林姐,”他說,“謝謝你。沒有你,就沒有今天。”
林晚搖了搖頭。
“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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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幾個人站在餐廳門口。
夜色很濃,街燈把路面照得發(fā)亮。沈清音還握著周明的手,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很配。
“姐,”沈清音忽然開口,“謝謝你。”
林晚看著她。
“謝什么?”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沈清音說,“謝謝你當年沒放棄我。”
林晚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
“傻不傻。”
沈清音把臉埋在她肩上,沒有說話。
周明和江臨川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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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晚一直沒說話。
江臨川開著車,偶爾看她一眼。
“想什么呢?”
林晚想了想。
“在想,”她說,“時間過得真快。”
江臨川沒有說話。
“一年前,”林晚繼續(xù)說,“沈清音還在躲債,周明還拿著刀想殺人。現(xiàn)在他們要結(jié)婚了。”
江臨川點了點頭。
“人會變的。”
林晚看著他。
“那你呢?變過嗎?”
他想了想。
“變過。”他說,“以前一個人,現(xiàn)在不是了。”
林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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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站在院子里。
月光很亮,照在那些月季上,把一切都照得柔和。她手里握著那顆白色石子,涼涼的,很舒服。
手機響了。是沈清音的消息:
「姐,到家了嗎?」
她回復:「到了。」
幾秒后:
「今天像做夢一樣。」
林晚看著那行字,笑了。
回復:「不是做夢。是真的。」
沈清音發(fā)來一個大大的笑臉。
「晚安姐。」
「晚安。」
放下手機,她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圓。
她想起今天周明跪下那一刻,沈清音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很確定的表情。
確定這個人,確定這段關(guān)系,確定未來。
她忽然有點羨慕。
但轉(zhuǎn)念一想,她自己好像也是這樣。
確定這個人,確定這段關(guān)系,確定未來。
風吹過來,帶著月季的花香。
她笑了。
第一百零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