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不厚,封面上只有一行字。
沈青梧醒來時,頭頂是別墅臥室里熟悉的天花板,陽光透過定制的百葉窗,溫柔地灑在波斯地毯上,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香氛,是她最喜歡的那款助眠薰衣草。
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幾聲脆響,仿佛昨晚那些驚心動魄的糟心事都不過是一場不怎么精彩的夢境。
耳邊傳來系統清脆的提示音,一串金色的字符在空氣中跳躍:
叮!
恭喜宿主,因完美完成“躺平式反擊”支線任務,特獎勵白銀紅包x1,黃金紅包x1,至尊紅包碎片x3!
當前至尊紅包碎片已集齊,是否合成至尊紅包?
這還用問?沈青梧懶洋洋地在腦海里點了“是”。
只見她掌心憑空浮現出一個流光溢彩的紅包,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璀璨奪目。
紅包的材質像是某種未來科技產物,觸感溫潤,散發著誘人的微光。
她漫不經心地捏住一角,輕輕一扯。
嘩啦——
紅包應聲而開,沒有現金瀑布,也沒有豪車鑰匙,而是化作一道無形的信息流,瞬間涌入她的腦海。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大到令人暈眩的掌控感。
陸氏集團,100%核心控股權。
這幾個字在她腦海中像加粗加亮還帶閃光的彈幕一樣滾動,讓她那顆對世俗物欲本已免疫的心,都微微顫了一下。
她想了想,這倒也不錯,至少以后沒人能再拿陸氏的破事兒來煩她了。
正當她打算繼續享受這份久違的寧靜時,門鈴聲適時響起。
不是那種急促惱人的催命符,而是三長兩短,帶著幾分禮貌的節奏。
“進。”沈青梧隨意應了一聲,目光繼續盯著窗外那只慢悠悠爬過的蝸牛。
在她看來,這蝸牛都比人類積極向上。
門開了,薄硯辭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氣質清冷如雪山頂上的松,手里還拿著一疊文件。
在他身后,跟著幾位看起來就是“法律精英”標配的西裝革履人士,個個神情肅穆,簡直像剛從法庭辯論現場空降而來。
薄硯辭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進來,將手里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遞到她面前。
“這是法院的最終判決書,”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陸景山因涉嫌多項刑事犯罪,其名下所有殘余股權均被判定為非法所得,強制劃撥至沈女士名下。陸氏集團自今日起,正式歸您所有。”
沈青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用鼻音“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懶得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反正結果都擺在這兒了。
薄硯辭也不在意她的反應,他修長的手指輕點了一下另一份文件:“這是陸小寶的監護權變更協議,我已經代為辦理了更名手續。從今以后,他將隨您的姓氏,名為沈念辭。所有法律文書已經生效。”
沈念辭……沈青梧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感覺有點微妙。
她對陸小寶這個“逆子”的態度向來是放養,沒想到突然就多了一個冠著自己姓氏的繼子。
不過,這名字聽起來倒是比“陸小寶”順耳多了,至少少了幾分熊孩子的囂張氣焰。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算是默認。
薄硯辭仿佛能讀懂她的內心所想,他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接著將手里厚厚一疊文件放到了她手邊的矮幾上。
“考慮到沈女士事務繁忙,不喜瑣碎,我已經讓團隊將您名下的所有資產進行了整理,并制定了‘一鍵托管’的資產管理方案。您只需在此處簽字,便可將所有日常運營、財務規劃及風險管理等事務全權委托給我的私人律師團隊代為打理,每月定期向您匯報即可。”
沈青梧看了一眼那比電話本還厚的“資產清單”,腦袋瞬間大了三圈。
她最怕麻煩了,光是想想那些數字和條款就覺得頭皮發麻。
她毫不猶豫地抓起桌上的筆,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頁,在簽字欄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大名。
簽完字,她想都沒想,就把筆往薄硯辭手里一塞,那動作帶著一種“趕緊拿走,別污染我的視線”的嫌棄。
“叮!單元任務圓滿完成!”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不僅僅是簡單的文字跳動,更像是一股無形的熱流,瞬間自沈青梧的眉心涌入,暖洋洋地包裹住她的全身,熨帖得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這股暖流在她的經脈中流淌,最終匯聚在她的丹田,形成一個穩固的光團。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由內而外的舒暢。
她感覺身體輕盈得像要飄起來,思維也變得異常清晰,仿佛世間的一切煩惱都與她無關。
——絕對好運光環,永久被動屬性,已激活。
那股暖意讓她本就懶散的精神更加放松,眼皮也開始打架。
她身子一歪,軟綿綿地朝著身旁那堵人肉“沙發”靠了過去。
她的額頭抵上了薄硯辭的胸口,鼻尖傳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帶著某種清冽的誘惑。
薄硯辭并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抬起手,輕柔地環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似乎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柔軟。
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她發頂的發旋上,眸光深邃得像是藏匿著一片浩瀚星海。
就在沈青梧半夢半醒之間,薄硯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隨即拿起旁邊李警官發來的報告,輕聲念道:“陸景山在看守所聽到消息后,精神失常,一直在重復‘我有紅包,我有紅包’的胡話,已被警方認定為無民事行為能力,轉送精神鑒定中心。”
薄硯辭的聲音平淡,卻又帶著一絲玩味。
沈青梧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夢話還是在嘲諷那個蠢貨。
意識逐漸沉入深海,沈青梧進入了更深的夢境。
夢中,系統面板再次跳出,這次是一排鮮紅的大字:
【終極任務開啟:鑒于宿主極度擺爛的行為邏輯與社會主流價值產生了劇烈反差,系統將開啟“全球收租模式”!
請宿主繼續維持咸魚本色,坐等財富滾滾而來!】
“以后不用再動了。”
模模糊糊中,她聽到薄硯辭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緊接著,她感覺自己被一股溫柔的力量托起,身體騰空,離開了柔軟的沙發。
她沒有睜眼,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頭埋得更深。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像是天然的鎮定劑,讓她徹底陷入了沉沉的酣眠。
薄硯辭抱著她,穿過空曠的客廳,步伐穩健而有力。
他的目光掃過那張空蕩蕩的沙發,嘴角微揚。
他將她輕輕放在了主臥那張絲絨大床上,蓋好薄被,又在她額頭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晚安,我的青梧。”
他低聲說著,轉身離開,并關上了房門,只留下房間內一片靜謐。
窗外,夜色漸濃,月光如水,灑滿了整個房間。
而大床上,沈青梧睡得正香,渾然不覺,一個驚人的警告,正悄然在她腦海深處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