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山指尖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沙啞得像一把鈍刀:“杰克,幫我個忙,我們得搞點‘大的’……”
沈青梧醒來的時候,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她舒服地抻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昨晚拆紅包拆到手軟,導致今天這生物鐘徹底亂了套。
一個黑色的至尊紅包,一個金色的黃金紅包,還外加七八個白銀紅包,雖然手氣是挺旺,但架不住拆多了也是體力活。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顯示是一條財經(jīng)新聞推送。
她懶洋洋地解鎖,指尖習慣性地劃過。
“金融觀察:深度解析‘咸魚養(yǎng)老基金’逆勢崛起之謎?!?/p>
沈青梧撇了撇嘴,什么逆勢崛起,不就是她隨便拆拆紅包,偶爾扔點錢進去,結果這基金就跟加了特技一樣,一路紅盤高歌猛進嗎?
那些分析師真是閑得慌。
她又翻了翻其他信息,一條置頂?shù)闹辈パ埼怂淖⒁狻?/p>
【京城財經(jīng):對話豪門新貴,揭秘“躺平女王”沈青梧的投資哲學】
“投資哲學?”沈青梧皺了皺眉,誰給她按的這個頭銜?
她有哲學嗎?
她的哲學就是能躺不坐。
不過看在標題挺吸引人的份上,她還是點開了。
屏幕里,金碧輝煌的演播室燈光晃眼。
一位身著職業(yè)套裝的知性女主播安娜,正端坐在鏡頭前,笑容得體卻帶著一絲銳利。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鏡頭右側,沈青梧順著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攝像頭對準的“豪門新貴”竟然是她自己。
她什么時候答應上這個節(jié)目的?
沈青梧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沒洗臉,頭發(fā)也是剛睡醒的炸毛狀態(tài),身上還穿著那件軟乎乎的龍貓睡衣。
她這副鬼樣子,直播間里的觀眾看了不得原地去世?
“系統(tǒng),這是怎么回事?”她用意念呼喚。
【叮!
檢測到宿主因完成“收購天穹之心”事件,觸發(fā)支線任務“公開露面,進一步鞏固人設”,本次直播已由薄硯辭代為接受并安排?!?/p>
薄硯辭?
沈青梧嘴角抽了抽,這家伙是越來越光明正大地“坑”她了。
屏幕上,安娜已經(jīng)開始進行開場白:“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安娜。最近金融圈最受關注的話題,莫過于‘咸魚養(yǎng)老基金’的異軍突起。而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這支基金的實際管理人——沈青梧女士!”
攝像頭給了沈青梧一個近景特寫。
沈青梧對著鏡頭僵硬地擠出一個敷衍的笑容,那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她感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這種“拋頭露面”的活動,恨不得立刻鉆回被窩。
演播室的燈光太亮,刺得她眼睛發(fā)酸,眼皮也越來越沉。
安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引導性:“沈女士,您旗下的‘咸魚養(yǎng)老基金’,近期表現(xiàn)堪稱奇跡。然而,外界也存在不少質(zhì)疑聲,認為您的成功更多是運氣使然。對于這種說法,您怎么看?”
沈青梧強撐著眼皮,腦袋開始不自覺地點了起來。
她昨晚確實累慘了,現(xiàn)在渾身都像散了架。
這問題也太無聊了,她哪有什么“看法”?
不就是睡睡覺、拆拆紅包的事兒嗎?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答,安娜又拋出了一個更具攻擊性的問題:“沈女士,我們關注到,最近陸氏集團的財報非常亮眼,股價連續(xù)翻倍,市場一片看好。作為陸氏前任董事長夫人,您對陸氏的未來發(fā)展,有什么獨到的見解嗎?”
安娜說著,鏡頭切換到一張制作精美的陸氏集團財報圖表,上面各項數(shù)據(jù)都是一片喜人的紅色。
她顯然是想通過這個“熱點”來逼沈青梧說出一些外行話,好坐實她“草包美人”的形象。
沈青梧瞇著眼,勉強看了一眼那張紅得發(fā)亮的財報。
她昨晚拆紅包之前,隨手瞟了一眼手機上的財經(jīng)新聞,陸氏的財報似乎是經(jīng)過了專業(yè)“美容”,跟她前幾天聽薄硯辭隨口提起的真實情況天差地別。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濃重的睡意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只想快點結束這個該死的采訪。
她隨口嘟囔了一句,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起床氣和被吵醒的不爽:“這種……畫出來的表格,明天不跌停才怪。”
她話音剛落,沈青梧的意識中猛地彈出一個半透明的系統(tǒng)提示框:
【叮!因果律生效!】
與此同時,直播間里的彈幕瞬間刷屏。
原本還稀稀拉拉的觀眾,一下子涌入無數(shù)“吃瓜群眾”。
“臥槽,這女人在說什么?”
“瘋了吧?陸氏今天可是紅盤!”
“主播快問她為什么!她是不是有內(nèi)幕消息?”
安青娜的表情也僵住了,她職業(yè)生涯里還沒遇到過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嘉賓。
她正準備圓場,卻看到導播瘋狂給她打手勢。
直播畫面左下角,原本穩(wěn)定在紅盤的陸氏集團股價,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腳,毫無征兆地開始直線跳水,股價曲線瞬間變成綠色,并在短短幾秒鐘內(nèi)觸及跌停板!
“這……這怎么可能?!”安娜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看著屏幕上不斷翻滾的跌停板數(shù)據(jù),大腦一片空白。
她剛才明明還準備展示陸氏“亮眼”的財報,結果話音未落,陸氏就直接跌停了!
這簡直是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直播間里的彈幕徹底炸了。
“烏鴉嘴!這女人是烏鴉嘴!”
“臥槽,神仙預言家??!我剛拋了!”
“這真的是沈青梧嗎?不是高人附體?”
“等等,系統(tǒng)提示:陸氏集團一家核心代工廠突然爆發(fā)大規(guī)模罷工,供應鏈斷裂!這是真的!”
沈青梧被直播間里瘋狂刷屏的彈幕特效和觀眾們的驚呼吵得更煩躁了。
她皺了皺眉,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骸皠e急,還有三個跌停在路上?!?/p>
她說完,實在是困得不行,干脆直接靠在演播室的轉椅上,眼睛一閉,打起了呼嚕。
安娜看著面前這個呼呼大睡的“嘉賓”,再看看屏幕上陸氏集團一片綠色的跌停板,和沈青梧那句“還有三個跌停在路上”的“預言”,只覺得自己的職業(yè)素養(yǎng)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想強行中斷直播,但直播間觀眾人數(shù)還在瘋狂上漲,彈幕的密度已經(jīng)達到了歷史之最。
就在這時,沈青梧仿佛聽到,演播室外,一道清冷的聲音低聲說著什么。
她努力辨認了一下,好像是薄硯辭的聲音。
他總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無聲息地做著什么。
而此刻,在另一棟豪華的辦公室里,陸景山正看著自己電腦屏幕上滿眼的綠色,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原本打算利用這波做空,給沈青梧一個沉重的打擊,卻沒想到自己的陸氏集團反而成了被狙擊的目標!
他猛地抬手,正要將鍵盤砸向顯示器,卻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那是正在直播的京城財經(jīng)。
直播畫面里,沈青梧正靠在轉椅上睡得香甜,嘴邊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口水。
而她身下,一行醒目的字幕正在滾動:【“咸魚養(yǎng)老基金”負責人沈青梧女士精準預言,陸氏集團股價今日開盤即跌停!】
“該死!”陸景山只覺得一口老血涌上喉嚨。
他傾盡所有,甚至不惜借高利貸,請來了國際頂尖的操盤手,本想置沈青梧于死地,結果,她只是打了個哈欠,隨口說了幾句話,陸氏集團就直接跌停了?
這哪里是“因果律”,這分明是“言出法隨”!
更讓他崩潰的是,直播間的觀眾,已經(jīng)因為沈青梧的“精準預言”,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涌入她的“咸魚養(yǎng)老基金”。
陸景山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看著那張在睡夢中都顯得有些可惡的臉,心中涌起一股無法抑制的絕望。
他必須做點什么,必須!不惜一切代價!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里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嘶吼:“陸大有!你現(xiàn)在立刻去銷毀……銷毀所有近三年的跨國轉賬原始憑證!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