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懷孕檢測單在林曼曼手中,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般,開始微微顫抖,眼底的絕望與孤注一擲混雜在一起。
她突然猛地將單子舉到眼前,五指收緊,指甲幾乎要刺破紙面,顯然是想毀掉這唯一的“鐵證”。
就在那張薄薄的紙片即將被撕裂的瞬間,一道修長有力的手,快她一步,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曼曼只覺得一陣冰冷的力道傳來,手腕瞬間動彈不得,那張檢測單也完好無損地被取走。
她猛地抬頭,只見薄硯辭身邊的助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正一臉嚴肅地將那張單子遞給了旁邊的調解員蘇清。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快到林曼曼根本來不及反應。
蘇清接過單子,目光在“陽性”的字樣和沈青梧剛才那句“妙手回春堂”之間來回掃視,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
【叮!
恭喜宿主成功拆穿高級別謊言!
觸發“謊言終結者”系列獎勵!】
【獲得黃金紅包X1:林曼曼近三年在三家權威醫院的真實不孕診斷報告。】
沈青梧眉毛都沒抬一下。
不孕?
這瓜可就大了。
她心里默默給陸景山點了根蠟,這舔狗,真是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陸景山看到這里,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調色盤打翻,五彩斑斕。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突然猛地抬手,“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了林曼曼臉上。
“你這個賤人!”陸景山聲嘶力竭地吼道,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的“悔恨”,“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被你這樣的女人蒙騙!枉費我一直念著你清純善良,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林曼曼,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曼曼被打蒙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景山。
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不再是先前的梨花帶雨,而是實實在在的絕望。
陸景山轉向沈青梧,表情瞬間又變得悲戚而“真誠”,“青梧,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偽造這種東西!我以為……我以為她真的懷孕了。我承認我鬼迷心竅,但我也是受害者!我馬上就送她走!求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不要把事情鬧大……”
沈青梧看著他這浮夸的演技,眼前的世界瞬間被一股更加濃郁、幾乎能滴出墨汁的血紅色光芒覆蓋。
這紅光比林曼曼的謊言還要深沉,還要扭曲。
【叮!檢測到史詩級影帝表演!觸發“謊言揭露者”系列獎勵!】
【獲得特殊道具:陸景山私人設備監聽網絡實時頻率(擴音模式)。】
一個透明的、像是藍牙音箱一樣的東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沈青梧的按摩沙發扶手邊。
沈青梧隨手一撥,指尖輕觸。
下一秒,一道熟悉又帶著幾分陰鷙的男聲,猛地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在狹小的調解室里回蕩:
“曼曼,聽著,待會兒不管沈青梧說什么,你都咬死了說自己懷孕了。能拖多久是多久,只要爭取到時間,我那邊就能把剩下的錢轉出去……記住,一定要讓她相信你是真的懷孕,她那個人最心軟,說不定就放過我了……”
這聲音,正是十分鐘前,陸景山在走廊里,低聲叮囑林曼曼的錄音!
這回聲效炸裂,清晰度極高,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景山和林曼曼的臉上,也砸在蘇清和方正這些旁聽者的心頭。
陸景山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比紙還白。
他雙眼圓睜,死死盯著沈青梧扶手邊那個其貌不揚的小東西,就像看到了惡魔。
蘇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扶了扶眼鏡,將手中的偽造孕檢單和薄硯辭助理遞來的不孕診斷報告并排放好,又將那段錄音的聲音調大了一些。
“陸先生,林女士,”蘇清的聲音冰冷而莊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鑒于你們雙方在調解過程中,存在嚴重的惡意欺詐行為,且試圖以虛假證據干擾調解程序的正常進行,根據《婚姻法》及相關調解條例規定,本次調解宣布——失效。”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沈青梧,語氣卻明顯柔和了許多,“沈女士,您完全有權利,且我們調解室支持您,直接向法院提起訴訟,并就對方的欺詐行為,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聽到“訴訟”二字,陸景山最后一點理智的弦終于徹底崩斷。
他猛地向前一步,試圖推搡蘇清,口中含糊不清地喊著:“不!不能失效!你們不能這樣!都是假的!她騙我的……”
“夠了!”
他還沒來得及碰到蘇清,眼前便出現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薄硯辭僅僅是向前邁了一步,便如同銅墻鐵壁般擋在了蘇清面前。
他沒有動手,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股無形的氣場,卻如同實質的重壓,瞬間讓陸景山的氣勢為之一滯。
陸景山被那股冷冽的目光逼退,踉蹌了兩步,最后狼狽地靠在了墻角,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無力的嘶吼。
沈青梧依舊半癱在按摩沙發里,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只是慢悠悠地拿出了手機,指尖輕快地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獎勵:陸景山私人保險柜密碼!】
她看了一眼新獲得的獎勵,唇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容,隨即撥通了一個號碼,并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一個有些遲疑的蒼老男聲:“喂,是……夫人嗎?”
“是我。”沈青梧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周,你現在就去陸家老宅書房,把陸景山保險柜打開。我這邊會安排律師過去,全程見證。”
“保險柜密碼是:‘19900315’。陸景山母親的生日,他可真孝順啊。”她補充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她甚至沒說“陸景山的保險柜”,而是直接“把陸景山保險柜打開”,仿佛那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電話那頭的老周管家,聞言明顯一愣,聲音里透著難以置信:“夫人,您……您怎么知道那個密碼?”
陸景山聽到自己的“專屬密碼”被這樣輕描淡寫地念出來,他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骨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猛地從墻角彈起,發瘋般地朝著沈青梧手中的手機撲去,嘴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你把手機給我!不許打!那是我的東西!”
然而,還沒等他靠近,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現,那是薄硯辭帶來的保鏢。
他們一左一右,如同鐵鉗般牢牢地按住了陸景山,將他重新鉗制回了墻角。
陸景山掙扎了幾下,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沈青梧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對著電話那頭的老周管家,慢悠悠地說道:“老周,你只管照辦。記住,全程錄像,確保律師在場。”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陸景山那張扭曲的臉,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在場所有人聽:“保險柜里可不僅有他轉移資產的賬本,還有他當年為了侵吞沈家股份,偽造的那份‘遺囑’。我怕律師找不全,好心提醒他一下。”
此言一出,陸景山徹底癱軟在地。
他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仿佛魂魄都被抽離了身體。
偽造遺囑……那可是重罪!
他知道自己不僅婚姻保不住了,甚至連人生都要徹底走向崩塌。
沈青梧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從按摩沙發上起身。
薄硯辭適時地伸出手,她就那么自然地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在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向調解室的大門。
門外,陽光正好。
沈青梧回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陸景山,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她只覺得全身懶洋洋的,很想回家拆紅包,然后好好睡一覺。
至于陸家老宅里那些她早就應該拿回來的東西……反正她人到了,那些東西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