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用程序的界面上,紅色漲幅和跳動的數字幾乎組成了一場視覺風暴,像是無數金幣正爭先恐后地往她賬戶里跳。
沈青梧眨了眨眼,那股困意被這強烈的視覺沖擊驅散了一些。
她記得自己隨手買了幾只看不懂的垃圾股,就當是玩票,沒想到竟然真能起飛。
“搞什么,這么大動靜,是想吵醒我嗎?”她不悅地咕噥一聲,手指滑動,直接強制關閉了那個應用程序。
耳邊沒了喧囂,世界再次恢復了清凈。
薄硯辭抱著她出了電梯,莫里已經等在停車場,恭敬地拉開了那輛定制版邁巴赫的后座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出薄氏大廈,將城市的喧囂拋在身后。
沈青梧靠在薄硯辭懷里,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很快就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一路上,她只是模糊地感覺到車窗外的光線在變化,從鋼筋水泥的城市叢林,逐漸過渡到郁郁蔥蔥的自然景致,空氣中也似乎多了幾分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等她徹底清醒,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莊園主宅那張號稱“睡感如云端”的大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蠶絲被,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將房間染上一層暖金色。
她瞇了瞇眼,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滿足的哈欠。
“終于能好好睡一覺了。”她心滿意足地想,然后光著腳丫子溜下床,慢悠悠地晃到客廳。
寬敞明亮的客廳里,薄硯辭正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企業文化手冊,身旁的小茶幾上堆著一疊打印資料,上面赫然印著“沈青梧語錄精選”。
他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清冷的側臉在陽光下鍍上一層柔光,眉頭微蹙,顯然在認真思考著什么。
沈青梧瞟了一眼,手冊上“寧可躺著發霉,絕不坐著受罪”幾個大字刺入眼簾,看得她一陣惡寒。
這家伙,還真把她那些咸魚宣言當圣經了。
蘇管家躬身走過來,手里拿著一疊厚厚的房產證,臉上掛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敬畏。
“大小姐,您名下新開出的房產,已經有四百多套了。按照您的指示,我將它們都掛在了不同的公司名下,目前大部分已經出租,但還有幾百套空置著。您看,是直接賣掉,還是?”蘇管家語氣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字,又惹來什么“天降紅包”。
沈青梧隨手接過一張房產證,瞥了一眼上面那熟悉的地標建筑,連眼皮都懶得抬。
“賣什么賣?麻煩。”她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都留著吧,以后我心情不好,就隨機選一套去住幾天。反正我不缺房子,也不缺錢,缺的是換個地方睡覺的新鮮感。”
蘇管家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恭敬地應下。
這大小姐,還真是把“有錢任性”和“懶惰至上”發揮到了極致。
沈青梧走到落地窗前,習慣性地拿起魚食,準備投喂那缸養了許久的金魚。
她將手伸進魚缸,指尖卻突然觸碰到幾顆硬邦邦的小圓石。
她眉頭一皺,將手抽出,幾顆晶瑩剔透、泛著柔和光澤的珍珠被她帶了出來。
“奇怪,這缸里什么時候多了這些東西?”她捏起一顆珍珠,在陽光下翻看著,純凈度極高,圓潤飽滿,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隨手一丟,珍珠精準地落到了正在不遠處清掃的傭人推車里。
“喂,這些東西有點硌手,影響我喂魚,你拿去玩吧。”沈青梧頭也不回地說道,繼續將魚食灑下。
傭人呆滯地看著那顆價值不菲的珍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午后,莊園的草坪上,一陣不和諧的喧鬧打破了寧靜。
幾輛豪車停在宅邸前,一群打扮精致,卻略顯狼狽的名媛們在管家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她們曾經是沈青梧“被欺負”生涯中的旁觀者甚至推波助瀾者,此刻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個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湊到沈青梧身邊。
“青梧啊,聽說您現在……”一位名媛搓著手,欲言又止。
沈青梧正舒服地躺在草坪上的懶人沙發里,雙目微闔,享受著陽光。
她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另一位名媛連忙接話:“我們知道您現在是……是高人,對,高人!求您指點我們一二,怎么樣才能像您一樣,輕輕松松就成為人生贏家啊?”
沈青梧終于睜開了一條縫,瞥了她們一眼。
陽光下,她們臉上那些用力過猛的粉底和僵硬的笑容顯得格外刺眼。
“想學?”她聲音懶散得像一縷煙,“簡單啊。看到那邊的草地沒?”她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指向不遠處一大片修剪平整的草坪,“只要你們能在上面躺著,一動不動,堅持二十四個小時,我就考慮給你們每人發一個青銅紅包。”
名媛們面面相覷,青銅紅包?
那不是最低級的嗎?
可沈青梧隨手一丟的珍珠都價值不菲,她的青銅紅包,總不會是假的吧?
她們咬了咬牙,為了攀上這棵搖錢樹,拼了!
然而,半小時不到,草坪上就哀嚎遍野。
有人被曬得頭暈眼花,有人被蚊蟲叮咬得抓耳撓腮,更多的人,則是被無聊和等待的煎熬徹底擊垮。
她們是習慣了香檳、派對和各種刺激生活的人,二十四小時一動不動地躺著,簡直比殺了她們還難受。
最終,所有名媛都崩潰地逃離了莊園,再也沒有人敢提“向沈青梧取經”這回事。
薄硯辭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端著一盤去籽剝皮的葡萄走到沈青梧身邊,一顆顆喂到她嘴邊。
“她們走了。”他輕聲說,嗓音低沉悅耳。
沈青梧閉著眼,懶洋洋地嚼著葡萄,汁水在她口中迸裂。
“走了就走了唄,她們這種人,就是吃不了躺平的苦。”她聲音模糊,聽起來像是困極了,卻又帶著一絲洞悉人心的銳利。
薄硯辭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擦去她唇角沾染的葡萄汁,眼底的溫柔能溺死人。
“青梧,”他突然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又有些難以捉摸,“你當初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救我,真的只是因為……嫌換個老公麻煩?”
沈青梧終于睜開眼,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看著薄硯辭那張俊美得足以顛倒眾生的臉,心想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然呢?”她把嘴里最后一顆葡萄咽下,聲音依然懶洋洋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誠,“換個老公還得重新磨合,重新培養他適應我的作息,重新教會他怎么不打擾我睡覺,太麻煩了。還是你這個舊的用著順手,省心省力,還能給我剝葡萄。何樂而不為?”
薄硯辭的眸色暗了暗,他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好吧,我樂意。”他低聲回應,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夜幕降臨,沈青梧早早地就爬上了床,很快進入了夢鄉。
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顯然睡得極沉。
就在此時,她腦海深處,系統突然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清脆提示音,宛如清泉流淌,又似風鈴輕搖。
【叮!
檢測到宿主已達到人類懶惰極限,系統數據分析,您的“躺平”行為已成為一種生活哲學,并對周圍環境產生了不可逆的改變。】
【恭喜宿主,即將解鎖紅包隱藏屬性——“夢境度假區”!】
系統音落下,整個房間,似乎都變得異常安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