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凄厲地停在了薄氏大廈樓下。
那聲音像一把粗糙的刷子,刮擦著沈青梧昏昏欲睡的神經,讓她不悅地皺了皺眉。
真吵。
還沒等她抱怨出聲,會議室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幾名身穿制服、神情嚴肅的警察快步走了進來,徑直朝著癱軟在地的薄威海和面如死灰的索羅斯二世走去。
“薄威海,索羅斯二世,我們接到報案,懷疑你們涉嫌商業詐騙、侵占巨額資產以及偽造金融票據,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睘槭椎木炻曇艉榱粒粠б唤z感情,冰冷的手銬在燈光下閃著金屬的寒光。
“不!我不走!你們不能抓我!”薄威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起來,癲狂地掙扎著,“我是薄氏的股東!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然而,他的反抗在訓練有素的警察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輕松地將他制服,那“咔噠”一聲的手銬上鎖聲,在死寂的會議室里,成了這場鬧劇的休止符。
索羅斯二世像一灘爛泥,任由警 察將他從椅子上架起來,眼神空洞地掃過沈青梧,似乎想說什么,卻最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沈青梧懶洋洋地靠在薄硯辭懷里,看著這出鬧劇收場,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
緊接著,又有兩名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他們繞過一地狼藉,站到已經昏厥過去又悠悠轉醒的老太君面前,遞上了一份文件。
“薄老夫人,根據法院判決,您名下所有資產將被凍結,并強制遷出薄氏主宅。我們已經為您聯系了城郊的全封閉式療養院,您的余生將在那里度過。”
老太君渾濁的眼珠死死瞪著那份文件,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那股撐著她的怨毒與不甘徹底泄了氣。
她徹底癱倒在輪椅上,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蠟像,被執行人員沉默地推離了這個她曾以為能掌控一生的權力中心。
會議室里的人群開始騷動,董事們交換著驚懼而慶幸的眼神,然后紛紛起身,像躲避瘟疫一樣迅速離場。
世界終于清靜了。
沈青梧滿足地嘆了口氣,剛準備閉上眼補個覺,腦海里卻“轟”地一聲,炸開一片璀璨的金光。
【叮!至尊紅包碎片·伍(終)已融合!】
【恭喜宿主!終極獎勵已發放!】
【被動光環:躺平即巔峰(永久性財運力場)】
【光環效果:以宿主為中心,半徑十公里內,所有被宿主定義為“敵對目標”的個人或實體,其資產將以每分鐘0.1%的速度自動縮水;所有被宿主定義為“盟友”的個人或實體,其資產將以每分鐘0.1%的速度自動增值。
該效果不可關閉,不可逆轉。】
沈青梧的瞌睡蟲瞬間跑了一半。
啥玩意兒?
敵對資產自動縮水,盟友資產自動翻倍?
這不就是個移動的、范圍性的窮富詛咒加祝福嗎?
而且還關不掉?
她正對著這霸道得不講道理的新技能發愣,下巴忽然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抬起。
薄硯辭低著頭,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她看不懂的笑意,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唇上。
全球直播的鏡頭還亮著紅點,他就這么當著全世界的面,低頭吻住了她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角。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個輕柔的觸碰,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但對媒體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閃光燈瘋了一樣地亮起,將這一幕定格。
#年度最甜權謀巔峰#的話題,在三秒內沖上了全球熱搜。
薄氏集團原本動蕩的股價,像是被打了雞血,在收盤前的最后幾分鐘,竟奇跡般地拉出了一個漲停板。
“唔……”沈青梧嫌棄地推開了他。
這家伙,擋著她看系統界面的光了。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意念在系統面板上劃拉著。
剛才除了這個終極光環,她還順手拆了個小紅包,開出了一個【全屬性異常狀態免疫光環】。
沈青梧看著薄硯辭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心想這家伙天生就是個麻煩吸引體,指不定哪天又被人下藥算計。
到時候還得自己費神去撈他,太累了。
為了以后能安心躺平,必須做好前期維護。
她毫不猶豫地在系統界面上選擇了【光環共享】,目標人物:薄硯辭。
【叮!
是否將“全屬性異常狀態免疫光環”共享給薄硯辭?
共享后,該光環將永久綁定,不可撤銷?!?/p>
“是是是,趕緊的?!鄙蚯辔嘣谛睦锊荒蜔┑卮叽?。
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微光從她身上分出,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薄硯辭的身體。
他似乎有所察覺,微微挑眉,但什么也沒問,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這時,沈青梧衛衣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懶懶地掏出來一看,是沈管家的短信。
【大小姐,您吩咐的“全自動活水循環恒溫水療床”已經安裝完畢,后山溫泉水已引入,隨時可以使用?!?/p>
沈青梧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那光芒比剛才腦海里的金光還要璀璨。
什么財運力場,什么全球直播,都滾一邊去吧!
沒有什么比一張能讓她從頭爽到腳的床更重要!
她一把抓住薄硯辭的衣領,用盡全身力氣,把他的頭拉到自己面前,雙眼晶亮地盯著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理直氣壯:“抱我,現在,立刻,馬上去停車場!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破樓里多待了!”
薄硯辭看著她這副為了“躺平”事業而熊熊燃燒的模樣,低低地笑出了聲,然后順從地彎腰,一個輕松的公主抱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朝會議室外走去。
被他抱著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沈青梧舒服地在他懷里找了個位置,腦袋靠著他堅實的胸膛,滿足地打了個哈欠。
然而,就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了似的開始震動,屏幕上,她那個用來隨便玩玩的炒股應用程序,彈窗一條接著一條,紅色的箭頭和暴漲的百分比幾乎要沖出屏幕。
沈青梧困惑地蹙了蹙眉。
這應用程序,是不是出故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