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隼也同樣發現了這三個不速之客,它飛出巢穴,灰白色的身影在低空盤旋,銳利的目光早已鎖定了那三個不速之客。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警告意味十足,雙翼振動間帶起細密的電光,在毒霧中格外醒目。
那三名毒神府弟子顯然也察覺到自己已經被發現了,但他們并沒有退卻,反而加快了腳步。三人默契地分散開來,分成三個方向不斷逼近巢穴,手中凝結出復雜的法印,一道道墨綠色的光芒從他們指尖流出,在地面上交織成一張復雜的光網。
“布置困獸陣!”老大低喝道:“這畜生若是識相不阻攔,我們取了蛋就走。若是敢攻擊,就讓它有來無回!”
隱藏在毒霧氣團中的蕭劫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三人的算盤打得響亮,無論哪種結果,他們都穩賺不賠。
“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蕭劫暗想,早已打定主意,一旦雙方開戰,他就躲進鴻蒙靈界,最后再出來收割戰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一招他早已運用得爐火純青。
三人距離巢穴越來越近了,陣法也已經布置完成。他們目光緊盯著空中盤旋的雷隼,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攻擊。
終于,雷隼忍無可忍。巢中即將孵化的幼崽是它絕不能退讓的底線。
“咻——”
一道灰影如閃電般俯沖而下,直取修為最高的老大。速度之快,幾乎撕裂空氣,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來了!啟動陣法!”老大大喝一聲。
三人同時催動法訣,地面驟然亮起墨綠色的光芒,一張巨大的網憑空出現,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雷隼撞擊在屏障上,發出一聲巨響,陣法劇烈晃動,但終究抵擋住了這雷霆一擊。
同時,光網迅速變形,從屏障轉化為一個牢籠,將雷隼困在其中。
“成功了!”老二興奮地大叫。
但他們的喜悅并沒有持續太久。被困的雷隼憤怒異常,筑基境二級的修為全面爆發,周身雷光大盛,雙翼如刀,瘋狂地沖擊著陣法壁壘。每一次撞擊都讓陣法劇烈晃動,墨綠色的網線時明時暗,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
“加強陣法!這畜生比我們想的還要強!”老大面色凝重,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不停地變換法印。
三人全力維持陣法,同時不斷發出自身的毒功攻擊雷隼,試圖削弱雷隼的力量。毒氣在陣法中彌漫,卻似乎對雷隼影響有限——它常年生活在毒霧繚繞的雷云山脈,對毒素有著相當的抵抗力。而雷隼也不甘示弱,利爪和尖喙不斷撕扯著陣法屏障,雷電之力在狹小的空間內肆虐。
“咔嚓——”
雷隼發出一聲憤怒的長鳴,周身雷光突然凝聚于一點,猛地撞向陣法的一角。
“不好!它要突破!”老三大驚失色。
話音剛落,陣法已被撕開一個缺口。雷隼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直取離它最近的老三。
“救我!”老三驚恐地大叫,但已來不及。雷隼的利爪瞬間穿透他的胸膛,帶出一蓬血雨。
“三弟!”老大和老二目眥欲裂。
陣法的力量隨著一人的死亡而急劇減弱,雷隼雖然修為境界明顯比他們高,但它此刻不處在天空,而是被困在地面,戰力也減少了不少。再加上剛才破陣時消耗巨大,它也開始喘息起來。
“為老三報仇!”老二怒吼一聲,雙手凝聚出一團墨綠色的毒火,向雷隼擲去。
雷隼靈活地閃避,但毒火還是擦過了它的翅膀,燒焦了一片羽毛。它發出一聲痛呼,眼中兇光更盛,猛地撲向老二。
“老二快退!”老大急忙救援,但雷隼速度太快,又是一爪,這一次直接洞穿了老二的胸膛。
連殺兩人,雷隼自己也付出了代價。它的翅膀受了不輕的創傷,鮮血順著羽翼滴落,飛不起來了,而陣法終于徹底崩潰了。
此時,戰場上只剩下老大和重傷的雷隼。雙方對峙著,都在喘息,都在積蓄最后的力量。
“畜生,我要你償命!”老大雙眼赤紅,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藥吞下。頓時,他周身氣息暴漲,竟然短暫地提升到了筑基境二級。
雷隼也感受到了威脅,它長嘯一聲,全身雷光凝聚在喙部,形成一顆拳頭大小的雷球。
下一刻,雙方同時發動了最后的攻擊。
雷球與毒掌碰撞,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波動。周圍的毒霧被驅散,山石粉碎,地面出現一個淺坑。
當煙塵散去,只見雷隼倒在血泊中,胸口有一個明顯的掌印,邊緣泛著詭異的綠色。而那名最后一名毒神府弟子也不好過,半邊身子被電得焦黑,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雙方都已筋疲力竭,體內靈力早已虧空。最終,雷隼先體力不支,徹底倒了下去。而最后那名毒神府之人,唯有一股意志在支撐著,掙扎著向巢穴爬去。
“雷隼蛋……是我的了……”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瘋狂,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就在這時,倒在血泊中的雷隼發出一聲悲鳴,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它沒有看那個正在逼近巢穴的敵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蕭劫所在的方向,發出一陣陣哀切的鳴叫。
蕭劫心中一震。他明白了,這只曾經視他為敵的妖獸,此刻正在向他求救。
“也罷,是時候了。”蕭劫輕聲道。
蕭劫知道,此時最適合出來收割戰場了。這最后一個毒神府弟子,如此嚴重的傷勢,一個煉體境一級的修士都能取他性命,更別說已經煉體境六級的蕭劫了。
蕭劫如一道流星般從毒霧中沖出,直撲那名毒神府弟子。對方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后背一痛,低頭看去,一截染血的劍尖已從胸前透出。
這柄劍,就是鴻蒙靈界中的那柄銀灰之劍——破曉之光!
“你……是……”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年輕面孔,眼中閃過震驚、憤怒和不甘,隨后軟軟地倒了下去,氣絕身亡。他到死也不知道是誰殺了他,也不會想到這個戰場,還有另外的第三方。
最后一個毒神府弟子死了。
蕭劫拔出了劍,長舒一口氣,目光轉向那個巢穴。受到戰斗的波及,盡管雷隼在戰斗時小心翼翼地控制靈力,但巢穴終究還是受到了波及,五枚雷隼蛋已經碎裂了四枚,只剩下最后一枚還完好無損。
就在這時,那枚僅存的蛋突然晃動起來,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紋。
“要孵化了嗎?”蕭劫驚訝地快步走上前去。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蛋殼徹底破裂,一只濕漉漉的小腦袋鉆了出來。它有著與母親一樣的灰白色絨毛,小小的喙部還帶著一點嫩黃。
小雷隼睜開朦朧的雙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俯身觀察它的蕭劫。
蕭劫聽家里的長輩說過,剛出生的妖獸,見到的第一個生靈,往往被視為它的父母。而此刻,蕭劫就是小雷隼看到的第一個生靈。
小雷隼發出細弱的“嘰嘰”聲,掙扎著想要靠近蕭劫。
蕭劫也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手心上,小家伙立刻親昵地蹭著他的手指,發出滿足的叫聲。
蕭劫回頭對著奄奄一息的母隼說:“我也救不了你,你的孩子我會幫你照顧好的!”
小雷隼并不知道蕭劫在說什么,只是在他手心里嘰嘰喳喳地叫著,用小腦袋蹭著他的手指。
母隼眼中閃過欣慰的眼神,長叫一聲回應。它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在最后一刻,它選擇了自我毀滅。只見它周身泛起耀眼的白光,身體逐漸消散,最終化作一顆拳頭大小、閃爍著雷光的妖獸內丹,懸浮在半空中。
蕭劫伸手接過內丹,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雷力,心中了然。這是雷隼給予他最后的禮物,既是感謝,也是托付。
蕭劫將小雷隼小心地放在肩頭,收起內丹,又快速搜刮了三名毒神府弟子身上的財物,都是些低級的靈石和丹藥以及他們口中的困獸陣,蕭劫苦笑一聲,確實沒啥好東西了,因為好東西都已經被他偷完了。
蕭劫這才轉身離去,肩膀上的小雷隼不時回頭望向巢穴的方向,發出困惑的鳴叫。蕭劫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低聲道:“從今以后,你就跟著我吧,你的名字就叫‘閃電’吧。”
蕭劫不知道收養這只雷隼幼鳥會帶來什么樣的因果,但此時此刻,他愿意承擔這份責任。或許有一天,這只小雷隼會成長為威震一方的妖獸,而他們之間的緣分,就從今天這場生死廝殺開始。
同時,蕭劫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戰斗動靜太大,很可能會引來其他修士或妖獸。他需要盡快離開這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消化這次的收獲,同時也要想辦法照顧這只剛出生的小雷隼。
他最后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戰場,帶著小雷隼,轉身到投入到濃濃的毒霧中。
在他離開后不久,兩道身影出現在戰場上。看著三具毒神府弟子的尸體和破碎的雷隼巢穴,其中一人冷聲道:“看來有人搶先了一步。查!一定要找出是誰敢殺我毒神府的人!”
另一人蹲下檢查痕跡,皺眉道:“現場有雷隼的氣息,還有......另一種奇怪的雷靈力。奇怪,這不像是我們知道的任何功法。”
“無論如何,找到他!奪回雷隼蛋和內丹!”
兩人的對話隨風消散,而此時的蕭劫,早已帶著他的戰利品,遠在數里之外了。
肩上的小雷隼“閃電”似乎感受到了危險已過,安心地蜷縮在蕭劫的頸邊,睡著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與這個救下它的人類緊密相連。
而對于蕭劫來說,這次的經歷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黑色大地上,弱肉強食是永恒的法則。但有時,即使是生死相搏的對手,也可能在最后時刻展現出令人動容的一面。
蕭劫摸了摸它柔軟的絨毛,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有了雷隼內丹和小閃電,他的修煉之路必將更加順暢。而毒神府這個敵人,也讓他意識到,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前方的路還很長,但此刻,他不再是獨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