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借此突破到煉體境六級吧。”蕭劫深吸一口氣,將雷元果送入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的雷流涌入喉嚨。蕭劫只覺得全身經脈仿佛被無數細小的電蛇鉆入,劇痛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酥麻感。他立刻運轉功法,引導這股強大的雷靈力在體內循環。
雷元果的靈力在他的體內流轉,霸道而純粹,所到之處,經脈被強行拓寬,肌肉纖維在雷電刺激下不斷撕裂又重組,變得更加堅韌。蕭劫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穩步提升,周身漸漸被一層淡淡的灰與黑色光芒籠罩,與周圍的毒霧形成奇妙的平衡。
時間一點點流逝,蕭劫完全沉浸在修煉中,對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就在這時,高空云層之中,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層層毒霧,鎖定了下方那個正在修煉的身影。那目光中蘊含著驚人的敵意,仿佛要將蕭劫生吞活剝。片刻后,一道灰影以極快的速度,如閃電一般,從高空俯沖而來!它穿過層層毒霧,卻沒有引起絲毫波動,就像一道真正的閃電,悄無聲息卻致命。
“咻——”
空氣中的毒氣微微波動,驚動了守護在蕭劫身邊的太初毒珠,尖銳的警告在蕭劫腦海中炸響:“小子,有危險,快躲開!”
幾乎同時,鴻蒙靈界的聲音也在蕭劫識海中響起:“來不及了,快躲進鴻蒙靈界中!”
蕭劫猛地睜開雙眼,只見一道灰影已經近在咫尺!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意念一動,身體迅速虛化,進入鴻蒙靈界的瞬間,一道凌厲的爪風擦肩而過。
“嗤啦!”
盡管蕭劫反應極快,但在進入鴻蒙靈界的最后一瞬間,那道灰影仍與他的左臂擦肩而過。衣袖瞬間撕裂,左肩膀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頓時暴烈涌出。
“呃!”蕭劫悶哼一聲,跌入鴻蒙靈界的空間內。
他忍著劇痛,迅速檢查傷口,發現爪痕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顯然帶有毒性,而爪痕中間有殘留有些許雷電之力。他立即運轉太初毒珠,將侵入體內的毒素吸收轉化,而那些雷電之力在《九霄天雷訣》的運轉煉化下,也被蕭劫吸收。
“什么東西?這么快!”蕭劫心有余悸地問道。若非鴻蒙靈界和太初毒珠同時預警,他恐怕已經身首異處。
太初毒珠和鴻蒙靈界也表示困惑:“我們也沒看清楚是什么,但能確定這并非死物,而且是一個生靈,對你抱有極強的敵意和殺氣!”
蕭劫腦袋飛快運轉:“難道我假扮霧皇被毒神府發現了嗎?”但很快他又搖搖頭:“這應該不可能!這應該是……什么未知生物吧?”
他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傷口,從鴻蒙靈界中取出一些藥材搗碎敷上。這些藥材都是從毒神府弟子那里“借”來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仔細回想那道灰影的特征:“速度極快,能穿透毒霧而不受影響,爪擊帶有毒性和雷電……這究竟是什么未知生物呢?”
蕭劫在鴻蒙靈界內處理完傷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界。毒霧依舊緩緩流動,雷云在山脈間閃爍,似乎一切如常。他什么也沒發現。
許久,蕭劫確認周圍沒有任何活物后,才謹慎地出了鴻蒙靈界。他立刻全神戒備,雷靈力運轉起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然而,同樣的敵意與殺氣再度來襲,比上一次更加凌厲!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蕭劫更為迅速地做出反應,再次躲入鴻蒙靈界。但即便如此,他仍舊慢了一瞬,胸口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汩汩流出,若非他有鴻蒙靈界,恐怕已經被開膛破肚了。
“該死!”蕭劫在鴻蒙靈界內低罵一聲,迅速處理胸口的傷勢。
這一回他更加確定了:“這應該是一種禽類妖獸,速度奇快,而且能穿透層層毒霧精準定位我的位置,真是逆天了。”
蕭劫本以為太初毒珠的能力已經夠逆天了,有它的保駕護航就可以萬無一失了,愣是沒想到也有翻船的時候。
蕭劫很快冷靜下來分析:“它為什么要攻擊我?難道只是把我當成了獵物?還是它視力好,發現了我剛剛發了一波小財,也想分一杯羹?”
想到這里,蕭劫不禁苦笑。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而黃雀的背后還有獵人。在這黑色大地上,有時候獵物也可能成為獵手,獵手也可能成為獵物,角色轉換只在瞬息之間。
既然暫時無法出去,蕭劫索性直接在鴻蒙靈界內修煉起來。此刻的鴻蒙靈界并沒有外界的靈氣,但雷元果的靈力足以替代靈氣修煉。
他一邊吞食雷元果,一邊運轉功法,并吩咐鴻蒙靈界:“幫我盯住外面世界的任何異常,特別是那只妖獸的動向。”
雷元果的靈力在蕭劫的體內化作涓涓細流,溫和而持續地滋養著他的經脈。而之前飲下的百毒佳釀,在太初毒珠的作用下,此刻也在他體內完全化開,變成了蘊含豐富毒力的靈泉,與雷靈力相互交融,在蕭劫的體內肆意奔騰。
兩種力量不斷洗刷著他體內的雜質污垢,而蕭劫的力量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加精純。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已經不遠。
修煉不知時日過,終于在第五天早晨,蕭劫體內積聚的力量達到了臨界點。
“轟!”
仿佛某種屏障被打破,蕭劫周身氣息陡然暴漲,眼中精光四射。他成功突破了瓶頸,來到了煉體境六級!
蕭劫感覺全身此時充滿了力量,左肩和胸口的傷勢也已完全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他清點了一下消耗,雷元果用了六顆,還剩下四顆,而那壇百毒佳釀也消耗了近半。
“雖然代價不小,但值得。”蕭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傳來了鴻蒙靈界的聲音:“小友,攻擊您的那道身影現身了,就在不遠處。”
蕭劫精神一振,透過鴻蒙靈界的屏障,看向外面的世界。在不遠處的一處巖石上,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只灰白色的禽類妖獸,體形不大,約莫只有蒼鷹大小,但眼神銳利如刀,周身繚繞著細密的電光。
“雷隼!”蕭劫脫口而出,心中一震。
他從小聽家里長輩說過,雷云山脈有一種飛得極快的妖獸,名為雷隼。它們以雷電為食,以毒霧為伴,擁有尖牙利爪,渾身堅硬無比,在高速飛行下,即使不用尖牙利爪,憑借堅硬的身體,也能把活物撞個粉碎。
成年的雷隼甚至能夠搏殺筑基境修士,是雷云山脈外圍比較危險的妖獸之一。
想到自己竟然在雷隼的襲擊下活了下來,蕭劫感覺一陣陣心慌:“還好我有鴻蒙靈界,不然早就掛了。”
一說到這,太初毒珠當初的那句話在蕭劫腦海頓時響起:“……吾能御萬毒,方才若非吾主動吸收那些毒氣,你早已化為一灘膿血。有吾在,天下毒物,皆為你之奴仆!至于這老家伙的鴻蒙靈界,更是你修煉一途的保命無上利器。”
這鴻蒙靈界的確算上保命的無上利器啊!
這時,蕭劫又注意到,那只雷隼的行為有些奇怪。它并沒有繼續搜尋蕭劫的蹤跡,而是頻繁地往返于巖石和一個隱蔽的石縫之間,每次進入石縫前,都會警惕地環顧四周。
蕭劫調整鴻蒙靈界的視角,看向那個石縫內部。這一看,他頓時恍然大悟。
石縫內是一個簡陋的巢穴,巢中赫然躺著五枚帶有灰色斑點的鳥蛋!
“原來它誤以為我是偷盜者!”蕭劫這才明白過來:“那敢情是自己闖入了雷隼的巢穴范圍,怪不得這家伙要置自己于死地!”
在妖獸的世界中,任何接近它們后代的生物都會被視為威脅,必除之而后快。蕭劫選擇的這個修煉地點,恰好就在雷隼巢穴的附近,無疑觸犯了這只雷隼的底線。
明白了前因后果,蕭劫非但沒有松口氣,反而更加頭疼。護崽的母獸最為可怕,它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清除所有潛在的威脅。這意味著,只要他還在雷隼的領地范圍內,就永遠無法擺脫這只可怕妖獸的追殺。
“這下麻煩了。”蕭劫皺眉思索著對策。
硬拼顯然不明智,雷隼的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而一直躲在鴻蒙靈界中也不是辦法,他總不能永遠不出去。
正當蕭劫思考對策時,雷隼突然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幾圈后,向著山脈深處飛去,似乎是去尋找食物了。
“機會來了!”蕭劫眼睛一亮,立刻離開鴻蒙靈界,迅速來到雷隼巢穴前。
巢穴內有五枚雷隼蛋,每一枚都泛著淡淡的雷光,表面有著與雷元果相似的紋路。蕭劫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生命力。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拿走這些蛋,既可以消除隱患,又能獲得寶貴的修煉資源。雷隼蛋蘊含大量的雷靈力和少量的毒靈力,其中雷靈力恐怕比雷元果還要精純。
但當他伸手要觸碰那些蛋時,卻猶豫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蕭劫從小就是孤兒,依靠撫養他的五位老人在黑色大地的邊緣掙扎求生。他深知失去親人的痛苦,也明白生命的可貴。
“如果拿走這些蛋,那只雷隼……”蕭劫腦海中浮現出雷隼守護巢穴的畫面,那種執著與守護,讓他心生敬意。
又同時,一個念頭在蕭劫心里產生,雷隼之眼竟然能夠突破層層毒霧,準確無誤地發現鎖定自己,家里的長輩也曾說過,一物降一物,如果這只雷隼能夠收為麾下,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脈,況且它在空中飛行,還能給自己傳遞信息,豈不美哉!
最終,他收回了手,輕聲道:“罷了,你我都是這片土地的生存者,何苦相互為難。”
他退后幾步,從鴻蒙靈界中取出一些藥材,搗碎后撒在巢穴周圍。這些藥材有驅除其他妖獸的功效,可以保護雷隼蛋不被其他生物覬覦。
做完這些,蕭劫回到自己的修煉地點,開始思考如何與這只雷隼和平共處。
“或許,我可以給它一些好處?”蕭劫眼睛一亮,從鴻蒙靈界中取出一顆雷元果,放在他與雷隼巢穴之間的空地上。
然后,他退回原地,靜靜地等待。
不久后,天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雷隼回來了。它立刻發現了地上的雷元果,警惕地在空中盤旋幾圈,才緩緩降落。
雷隼先是檢查了自己的巢穴,發現蛋完好無損,而且還多了一層保護。它疑惑地歪著頭,看向蕭劫的方向。
蕭劫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雷隼遲疑片刻,終于叼起雷元果,飛回了巢穴。
從那天起,蕭劫與雷隼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蕭劫每天都會放一顆雷元果或者靈藥在固定的地方,而雷隼也不再攻擊他,甚至允許他在一定范圍內活動。
半個月后,蕭劫的修為已經穩固在煉體境六級巔峰。而這時,鴻蒙靈界忽然又傳來警示:“小友,有其他人接近這里!”
蕭劫立刻看向鴻蒙靈界所說的方向,只見三名穿著墨綠色,有毒蛇花紋長袍的修士正小心翼翼地朝著這個方向摸來——赫然又是毒神府的弟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這都能遇到。”蕭劫苦笑不已,這三名毒神府弟子就是被蕭劫盜走積蓄的三人。
他們三人顯然也發現了雷隼的存在,他們立刻隱蔽起來,低聲交談著。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他們不時看向雷隼巢穴的眼神中,蕭劫猜到了他們的意圖——他們是為雷隼的蛋而來的!
雷隼蛋是極為珍貴的修煉資源,一顆雷隼蛋的價值甚至超過十顆雷元果,難怪這些毒神府弟子會冒險深入此地。
蕭劫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既然毒神府弟子想做捕蟬的螳螂,而雷隼是守護自己雷隼蛋的蟬……
那么他何不做那只最后的黃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