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吃一驚,月月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膽,結婚的話也能說出來?我始終覺得月月是有內涵的人,有些話不會著急地說出來,可是現在竟然說起了新房的事。
太突然了,我半天也沒有回過神來。
好容易清醒了一些,問她:“月月,你剛才說的什么?”
月月很輕松地笑笑,說:“你還沒到七老八十,耳朵就不好使了么?剛才不是說起了我的臥室么,順便問了你一句,我們結婚的時候,新房安排在我家還是你現在的房子里?”
這下肯定了,她說的是“我們”。
她不是問我結婚的時候,而是大包大攬地說,“我們結婚的時候。”
我詫異地看著她,反問了一句:“你是說我們要結婚?”
“我沒說現在就要結婚,而是要結婚的時候。”她仍然微笑著說。
我想過結婚,可是結婚的對象是佳佳。在夢里無數次牽著她的手走進婚姻的殿堂。
月月怎么就這么主動地要跟我結婚呢?我覺得很蹊蹺。
于是,我說:“月月,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可不是隨隨便便開玩笑的。”
“哥,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么?不是。你愿意當我們家的上門女婿,而嫁給你的人,要么是我姐,要么是我。我姐不愿意和你結婚,她要天高任鳥飛。這樣的話,和你結婚的人不就落在了我的身上?而且,我媽也堅決支持。”
聽她這么一說,我去凍城的這段時間,阿姨家三口人,已經全體同意月月和我結婚了。怪不得她說得這么仗義,這么輕松。
她說佳佳明確表態不愿意和我結婚,要去天空中翱翔?
這怎么可能啊,我和佳佳的關系雖然沒有明確,我也還沒有正式地向她表白過,可是,我什么心思,她很清楚。而且,她的心里也有我,甚至已經做好了嫁給我的準備。
特別是在我這次住院期間,她白天黑夜地陪伴著我,晚上要跟我睡一張床,明明那長沙發睡一個人沒有問題,這說明她愿意親近我。
我和佳佳,還有過了擁抱。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發上,她在我的懷里讓我抱了她半宿。
我們已經經過了初戀,到了熱戀的程度。我還想著再努力一下,創造一個好的機會,跟她親個嘴。
防線是在不屈不撓的進取中沖破的。
只要能過了這一關,那我們成為夫妻的把握就能達到百分之百了。
可是我和月月,還遠遠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況且自從見到她后,始終把她當做妹妹看待,要跟她結婚的事,想都沒有想過。
我和佳佳曾經同生死,共患難,不但有感情基礎,自從我剛來到阿姨家,就喜歡上了她。
她是我的女神,是我的全部,這一輩子我不能沒有她!
如果她真的嫁給了別人,我一定會瘋,一定會把搶走她的那個男人殺了!
“哥,哥,你想什么呢?”
耳朵里傳來呼喊我的聲音,我才從思緒中回來。
“哥,我喊你好幾遍了,你在想啥那,這么入神?”
我敷衍道:“沒想啥。”
“剛才問你了,我們結婚的時候,是在我家那間臥室里還是去你現在的家?”她站了起來,看著我問。
“這,這個事情……。”
她又說:“我媽說了,上門女婿嘛,不住在我們家像什么上門女婿?可是住在我們家,確實太擠了。”
“兩年后,你也有資格申請家屬院的房子了,住的問題,會慢慢改善的。”我說。
“你說得對,我也能分到房子,而且,將來有錢了,再買套大房子,與媽媽同住。我媽年紀還小,還能動,可以做做飯帶帶孩子,我們也能安心工作。哥,我想過了,我要學車。你先教我,等你教會了我,再辦駕照。”她興奮地說。
她這時已經做好了規劃,連讓阿姨帶孩子的事都做了安排。可是,要實現她說的這一切,我得愿意才行啊!
于是,我對她說:“月月,你先回去上班吧,我還有事要做。”
“我沒啥事,上班后就坐著,有什么工作焦科長都能做得了,我主要是向他學習。聽吳阿姨說,要不了多久,就調他去當保衛科長。他走了,我會忙一點。不過,也沒啥可忙的,焦科長整天除了喝茶就是抽煙,等點靠時間。”
“我有事啊。”我說。
“那行,我不耽誤你工作了,走了。對了,下午我們一起走?去海濱大道教我學車好不好?”
“今天下午不行,我要去自來水公司,什么時候回來還不一定。這么久沒去了,曹經理一定會讓我在他們那里吃飯。”
她說:“那就改天。”說完,走了。在關門的一瞬,她跟我擺了擺手,說:“再見!”
眼看著月月走了,我立即掏出了手機,要給佳佳打電話,問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剛要撥號,我又把手機放下了。佳佳正在工作,不會接我的電話,如果真的要接,會影響到她。
同時,昨天我去銀行接她的情景浮現在眼前。
幾天沒見,她仿佛換了一個人,一下子回到了我剛來阿姨家時的樣子,冷淡,甚至是嫌棄。
好容易說了那么幾句話,還是再次把我趕出她們家,還有就是要求我不要再去接她了。
到現在我還沒有想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雖然想不明白,但是我隱隱覺得肯定與月月有關。
看來,只有中午去一趟銀行了。他們中午輪流吃飯,還可以休息一會兒。讓她出來一起吃頓飯,問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
到十一點的時候,我就坐不住了。那就去銀行等佳佳吧。
剛下樓到接待大廳,吳金玲就喊我:“肖成,肖成!”
我走過去:“吳金玲,喊我啥事?”
她明亮的大眼睛眨巴了眨巴,說:“林月月剛才去找你了?”
“嗯,去找我了。”
“怪不得,她下來的時候,臉色紅紅的,看到我們后,還羞澀地扭捏起來,走路都不會走了。你們可真行,在辦公室就敢做那種事?”
我呵呵笑了:“吳金玲,你想歪了。”
吳金玲的眼睛里放射出熱熱的光,她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用略顯憂傷的語氣說:“林月月,真幸福。”說完,就退后一步,坐在凳子上不理我了。
我坐進車里的時候,心里不禁想到,我和月月啥也沒干,她怎么會臉紅?又怎么會扭捏得不會走路了呢?
莫非是裝出來的?
看了看時間,佳佳快要下班了,我給她發了條短信:“姐,我馬上過去接你,出來吃頓飯。我在銀行門口等你,到點直接出來就行。”
放下手機,就啟動車往銀行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