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按時上班了。
剛進賓館服務大廳,我就看到站在服務臺后面的吳金玲了。
我走過去,還沒有說話,她就驚喜地問道:“肖成,你終于來了!你這是去干什么了,這么久沒來上班?”
我說:“我去凍城了,出差?!蔽沂窍雴枂査也辉诘倪@段時間,有沒有聽到對我對林月月的議論。因為正值上班時間,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進來,我也不方便問。
于是,我指了指樓上,說:“我先去辦公室,待會兒下來找你?!?/p>
她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上了三樓,打開辦公室的門,把家具全都擦了一遍,又把地板拖了一遍,這個時候,我用電水壺燒上的水也開了。泡上一杯綠茶坐在了椅子上、
抽了一支煙,電話響了。接起來一聽,是高群打來的。
她說:“聽我姐說你回來了,今天上班不?”
“我已經(jīng)在辦公室了?!蔽一卮鹫f。
“那今天你來我們自來水公司還是我去你辦公室匯報一下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關于自來水工地上的有關情況?”
“今天剛上班,我還有好多事要處理,明天我和你聯(lián)系吧?!蔽艺f。
“嗯,那行,我不打擾你了,再見?!闭f完掛了電話。
我喝著水,想聯(lián)系一下月月,讓她有時間過來一趟,我問問她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剛要打,又猶豫了。這怎么問呢?難道直接把高睿的話告訴她嗎?
這樣不妥。月月很聰明,如果這樣問,她肯定多想,甚至不會告訴我實情。
我想先證實一下高睿的話是不是真的。畢竟因為她和我的關系,說話會有一些夸大其詞,甚至會完全虛構(gòu)。
于是,在喝完一杯水的時候,我下樓去找吳金玲。這個點是她最清閑的時候。
果然,她和另一位服務員坐在凳子上正在閑聊??吹贸鰜恚榫w不錯,臉上泛著紅潤的光。
我裝作溜達著玩,站在了柜臺前面。
吳金玲看到是我,微笑著站了起來:“肖成,你上班好清閑奧?!?/p>
“坐著無聊,下來走走?!闭f著,坐在了柜臺這邊一張椅子上,點燃一支煙吸著,裝作很是漫不經(jīng)心地問:“林月月回來上班了是吧?”
“是啊。她去省城學習這段時間,更漂亮了?!?/p>
“是么?”
“肖成,祝賀你?。 彼蝗徽f了這么一句。
“祝賀我,啥意思?”我問。
“你深藏不露,原來你和林月月早就戀愛了,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們已經(jīng)到了難舍難分的程度,結(jié)果還有女孩子傻傻地追你?!闭f到這里,她自嘲地笑笑:“真是毫無自知之明。”
“你說的都是啥啊,我怎么聽不懂呢?”我故意這樣問。
“肖成,你就不要隱瞞我了,你們的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全賓館的人已經(jīng)沒有不知道的了?!彼f。
“吳金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啥也不知道?”
“你是當事人,當然不知道賓館里是怎么傳的了。我問你,林月月學習回來的當天晚上,是不是就和你住在了一起?”
“她是在我家屬院的房子里住了一晚,但是,那說明了什么?她去看我的房子,然后回家太晚了,就在那里住了,有什么呢?”
“肖成,你有點太過于敏感了吧?誰也沒有說有什么,你這么著急澄清干什么?”她在問我。
確實,我是有點著急了。于是說:“好,你說?!?/p>
“賓館的家屬院,那里住的全是賓館的工作人員,你很晚回去的,從車上下來的是你和林月月,第二天早晨你走了,她并沒有走,因為她剛回來,可以不上班。一定是等你下午下班回去的。這么久沒見,親熱一個晚上哪夠啊?!?/p>
“大家展開想象的翅膀,說什么的都有。總之,林月月和你住在一起是事實?!彼χD了頓,繼續(xù)說:“我從心里為你高興,因為林月月不但人漂亮,也很有才能。學習回來后,就在人事科工作了,以后還會有更大的發(fā)展。”
看來,高睿昨天晚上和我講說的全是事實。只是高睿說第二天一早我和月月一起走的,這里有一點小出入。
我說:“大家也就是這么說,這么傳,或者是以訛傳訛,將來到底如何,只有我心里清楚?!?/p>
“怎么,你已經(jīng)和人家住在一起了,還打算換人么?”她驚異地問。
我苦澀地笑了笑,然后又搖了搖頭。
“要不你是擔心林月月反悔么?”她說:“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她是不會把你甩了的。而且,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你們的關系,而且還向我們炫耀你給她買的呢子大衣和手機,夸你是舍得為她花錢的人?!?/p>
月月真的會這么說?我有點不大相信。
可是,昨天晚上高睿也是這么說的,應該沒錯,一個說謊,不可能兩個人都說謊。
吳金玲大概看出了的迷茫,就問道:“肖成,你不相信我的話?”
“我信?!比缓螅艺酒鹕?,回到了三樓我的辦公室。
剛抽完一支煙,聽到了敲門聲,我喊了一聲:“請進!”
月月推門而入。一進門,就說:“聽你喊請進的語氣,有大領導風范,有模有樣的?!?/p>
我說:“這個不用學吧?!?/p>
她環(huán)視整個辦公室,說:“弄得挺不錯的。你一個人在這里,是不是太冷清了?”
我說:“不冷清,我喜歡安靜?!?/p>
她坐在了沙發(fā)上,看著我,問:“哥,昨天下午你怎么突然走了?你的那個理由并不可信,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吧?”
“沒有其它原因。我從醫(yī)院里出來,阿姨擔心我的身體,我一個人住在外面她不放心,就去你們家暫時住著?,F(xiàn)在我感覺很好,身體倍棒,精神抖擻,不需要阿姨的照顧了。再回去住,哪里不妥了?”
“我媽、我姐都說留不住你,你非走不可。而且,昨天晚上我姐還讓我媽把那個房間收拾一下,讓我回去住那?!?/p>
“那本來就是你的臥室,是我來了以后,害你去跟阿姨睡的。我現(xiàn)在有地方住了,你搬進去也正常?。 ?/p>
“今天早晨來上班的時候,我和媽媽說了,不用收拾,我去住就是。那是你睡過的床,有你的味道,整個房間里都留著你的氣息,收拾了就會缺少了什么……?!闭f完后,她的臉刷地一下紅了,看了我一眼后,低下了頭。
對于她的這番話,我還真沒法接,只好喝了口水。
她沒有直接說喜歡我,而是說我住過的地方留有我的味道和氣息,她要留著。我聽得出來,她這是有意地暗示著什么。
她又緩緩地抬起頭,輕聲問:“你說咱們結(jié)婚的時候,新房是在我們家還是你現(xiàn)在的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