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和佳佳還是擠在一張床上睡的。
我們雖然已經擁抱過了,但是在床上還是她側著睡,我仰著睡,沒有跨越一點界限,更沒有發生一點親昵的舉動。
第二天,三姨真的沒有來。因為昨天晚上的事,保衛科的人找我們做了筆錄。我問他們:“人沒有交給派出所么?”
醫院保衛科的人說,化驗室的王老師兢兢業業,是業務骨干。在醫院的廁所里發生了這樣的事,仍屬于醫院內部問題,由醫院給予處分即可。
我說:“這樣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必須追究法律責任才行。”我欲要打電話舉報,被佳佳攔下了。
她說:“不要了吧,他要是被判刑,一輩子就徹底完蛋了。醫院給個處分,以后吸取教訓,不再犯就是了。就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吧。”
我們就沒有再追究。
到了下午的時候,他的手包著,走路也跌跌撞撞地來到了我的病房,一進門就要下跪,被我抓住衣服提溜了起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謝謝二位,謝謝你們!我鬼迷心竅,為了尋求刺激做出了這等不齒之事,后悔得連死都來不及。你們不再追究我的過錯,我代表我全家,代表妻兒老小,對你們說聲謝謝!”
我說:“說真的,我是不想饒過你,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如果深究,你不一定沒有得手過!因為你作案手法熟練,看得出是個慣犯!”
我指著佳佳:“是她決定放過你,對你不再追究的。說你如果進去,這一生就算是徹底的完了,你的家庭也要陷入災難之中。她一個受害者都原諒了你,我還能說什么?”
他撲通跪在了佳佳面前,佳佳說:“快點起來吧,不然的話,我就直接打電話報警了!”
他一聽,“哧溜”一下,比跪下還迅速地立即站了起來。激動的聲音都有點顫抖:“嫂、嫂子,你拯救了我,拯救了我們全家,你讓我怎么感謝你好哇?”
“你叫我什么?”佳佳一臉茫然。
“嫂子啊?你宰相肚里能撐船,有格局,我大哥也受到了感染,胸懷也是如此的寬廣。”
“你大哥?”佳佳瞪大了眼睛又問。
他指著佳佳和我,說:“你和大哥都是好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佳佳這才終于弄明白,原來他把我們當成了夫妻。
佳佳抿著嘴樂了,點著頭說:“哦,哦,都是好人,都是好人。”然后笑著說:“只要你以后改正好,不再犯這樣的毛病,好好愛自己的老婆,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他點頭如搗蒜:“是,我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毛病!”
“你回去吧!”佳佳說著,指了指門口。
他一口一個謝謝地退了出去。
佳佳坐在了沙發上,壓抑不住地笑出了聲:“格格格,笑死我了,這個人是不是被我揍得腦子進水了,竟然喊我嫂子,叫你大哥,他這是啥眼神啊!”
我說:“你是他嫂子么?張開嘴就喊,真不知道他是咋看出來的!”
“人家說了,叫你大哥,自然就叫我嫂子了!昨天晚上在二樓那里,不是正好碰到他了嗎?當時,我記得是挽著你胳膊的。在樓梯上拐彎的時候,我要把手抽出來,可是,你胳膊夾得那么緊,我根本就抽不出來。”
“對,他誤以為咱們、咱們是一家了。”
“就是一家人么,只是不是他說的那種關系而已。”她說。
“嗯,也是。”我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我想說,我們早晚會成為他說的那種關系!
一會兒,有護士過來敲門,在走廊里喊:“肖成,醫生來電話,讓你去拆繃帶,換藥!”
上午我和佳佳找過醫生,強烈要求給我拆除繃帶!
醫生當時答應了,但沒說今天下午就拆。我興奮地站起來,說:“快點去,最好今天就出院回家!”
她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我這樣的興奮,雙手抱在胸前,竟然有悵然若失之感。
我問她說:“你怎么不高興,是不愿意出院回家么?”
她說:“回家有什么好的,我倒真是非常留戀這間病房的,要不咱再住上個十天半月的吧?”
我有點不明白了,只好重新坐在她的身邊,問:“你怎么突然有這樣的想法?這里可是醫院,不是啥好地方。”
她把頭歪在我的身上,久久沒有說話。
終于,我想到了她為什么不愿意離開這間病房了。在這里,我們能夠擠在一張床上睡覺,能隨時紅著臉擁抱一下,還有說不完的話,更有臉熱心跳不敢直視的眼神……。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緩緩地抬起頭,說:“你說得對,這里確實不是好地方,先去拆除繃帶再說吧。”
拆繃帶很簡單,我摸了一下,除了額頭上還有點傷疤外,別的地方全都好了。我感覺臉比以前還光滑了不少。
佳佳小聲對我說:“你的臉都白了、嫩了不少。”
我雙手捂著臉,說:“這不是做了一個換膚手術么?”
這時,醫生說:“明天就出院吧,你的身體恢復得不錯。回家靜養幾天,就可以工作了。”
我說:“真是太好了,謝謝你了,醫生。”
佳佳悄悄地在我的背上點了兩下,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這時,醫生看著我們,感到很有趣,問:“你們是不是一對新婚夫妻?”
我和佳佳對視一下,誰也沒說啥,沉默等于是默認。
醫生說:“嗯,不錯,郎才女貌,天賜良緣啊。你們回病房準備一下,明天回家吧。”
我們從醫生那里出來,并排走在走廊上的時候,她習慣地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問:“你說怎么誰看我們也像是一家人呢?這個醫生還看出我們是新婚夫妻?可真是能鬧,難道我們就有如此之高的夫妻相?”
我說:“天意不可違啊。”
“啥意思?你是說既然都說我們有夫妻相,那就順其自然是吧?可是,你早就有了刻骨銘心的女神,我也不能搶吧?”說著,她挽著我胳膊的手還晃了幾晃。
我看了看她,沒說啥。我已經想好了,只要回到三姨家,我就又說相親的事,逼三姨快點決斷。問過我和月月后,不管月月是什么態度,反正我是不同意。
三姨只能撮合我和佳佳。到那時,我再告訴佳佳,我心中的女神就是她!
回到病房,佳佳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我給她蘋果,她擺手,我給她剝好了一個桔子,她接在手里后又放在了茶幾上。
我又拿了食品給她,她也不吃。我只好坐她身邊,問:“你不舒服還是咋了?”
她搖搖頭,忽然趴在我身上,說:“要不出院后你去神都賓館的房子里吧,我去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