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中,人心惶惶。自從董卓率領(lǐng)殘兵敗將狼狽逃回長安之后,整個長安城便籠罩在一片緊張和壓抑的氣氛之中。
董卓敗績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百姓們雖然不敢公開議論,但私下里卻無不拍手稱快,盼望著關(guān)東聯(lián)軍能夠早日攻克長安,誅殺董卓這個殃民的國賊。
董卓相國府內(nèi),更是愁云慘淡。董卓此刻正坐在堂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敗,損兵折將,威望大跌,連自己都差點成了階下囚,心中充滿了怒火、恐懼和煩躁。
他看著堂下瑟瑟發(fā)抖的文武官員,心中的無名火更是不打一處來。
“廢物!都是廢物!”董卓猛地一拍案幾,怒吼道,
“幾十萬大軍!竟然擋不住一個李元霸!連本相國的話都不聽了嗎?一個個只知道跑!跑!跑!我董卓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堂下眾官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經(jīng)歷了之前的大敗,他們對董卓的畏懼更甚,同時也對關(guān)東聯(lián)軍,尤其是那個手持雙錘的李元霸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李儒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躬身說道:“相國息怒。勝敗乃兵家常事,此次兵敗,非我軍將士不用命,實乃那李元霸太過勇猛,有萬夫不當之勇,實屬異類。我軍暫時避其鋒芒,退回長安,以圖后計,也是明智之舉。”董卓見是李儒,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知道,現(xiàn)在也只有李儒還能為自己出謀劃策了。他沒好氣地說道:“圖什么后計?現(xiàn)在關(guān)東聯(lián)軍數(shù)十萬大軍已經(jīng)兵臨城下,將長安城圍得水泄不通!城外殺聲震天,城內(nèi)人心惶惶!再不想辦法,我們都要成為階下囚了!”李儒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相國勿憂。儒有一計,必破諸侯聯(lián)軍!”董卓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但隨即又有些懷疑地看著李儒:“哦?你又有何計策?”于是,李儒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
董卓聞言,拍手叫好道:“妙計,妙計啊!”于是,董卓便是放出傳言:“太師剛剛敗了,身受重傷,恐不久于人世!”接著,滿城百姓,皆是披麻戴孝,為董卓哭喪。
城外的眾諸侯探知消息后,大喜過望。不帶多想,袁紹號令大軍即刻攻城。
果不其然,正如袁紹、曹操等一眾諸侯的預(yù)料:國賊董卓伏誅的消息傳來,其麾下西涼軍頓時如喪家之犬,軍心渙散,斗志全無。
失去了主心骨的他們,在聯(lián)軍的凌厲攻勢下,幾乎未作有效抵抗,固若金湯的長安城便如紙糊一般,很快就被攻破了。
十八路諸侯聯(lián)軍,旌旗蔽日,甲胄鮮明,浩浩蕩蕩地涌入了這座飽經(jīng)蹂躪卻依舊繁華的帝都。
街道上,殘垣斷壁間偶有**,昔日的繁華被兵戈鐵馬踐踏得支離破碎。
聯(lián)軍士兵們警惕地搜索著每一個角落,空氣中彌漫著勝利的喧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正當各路大軍主力剛剛?cè)咳氤牵瑴蕚湓诔侵邪矤I扎寨,清點戰(zhàn)果之際,異變陡生!
“轟隆——轟隆——”沉重的城門在巨大的絞盤驅(qū)動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緩緩閉合,將城內(nèi)城外徹底隔絕。
“不好!上當了!”袁紹、曹操等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諸侯臉色驟變,心中警鈴大作。
他們猛地勒住馬韁,環(huán)顧四周,只見原本看似混亂不堪、毫無抵抗之力的
“西涼潰兵”不知何時已重新集結(jié),手持利刃,眼神兇狠,占據(jù)了城中各處要道。
“袁紹!曹操!你等匹夫,中了我家主公的計策,還不快快下馬受降!”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從街道盡頭傳來。
煙塵滾滾,一彪人馬簇擁著一員身材魁梧、面目猙獰的大將殺將過來,正是本該早已身死的董卓!
他身披重甲,胯下赤兔馬(此處按原文設(shè)定,或為其他寶馬),手持長矛,臉上帶著得意的獰笑。
原來,之前的
“董卓已死”竟是假象,所謂的
“軍心渙散”不過是誘敵深入的奸計!袁紹等人驚怒交加,陣型一時有些混亂。
“哼!董卓老賊,休要猖狂!”袁紹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慌亂,冷哼一聲,猛地拔出佩劍,朝著自己軍中高聲喊道:“帳下兒郎,何人敢出陣,為我擒殺此國賊董卓,本盟主賞金千兩,官升三級!”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話音未落,袁紹軍中一員將領(lǐng)越眾而出,此人正是劉中山。他并未直接出陣,而是轉(zhuǎn)身對身后一位身材并不算特別魁梧,但雙目中卻閃爍著駭人氣勢的青年說道:“元霸,看你的了!”那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正是隋唐第一條好漢——李元霸(此處為小說設(shè)定穿越或特殊人物)!
他手提那對重達八百斤的紫金八卦錘,翻身上馬,也不答話,只是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催動胯下坐騎,如同一道黑色旋風般,從袁紹軍中猛地沖出。
“那是……李元霸?!”董卓軍中不少人曾聽聞過這位絕世猛將的兇名,此刻見他親自出陣,無不面露懼色。
只見李元霸揮舞著兩座
“小山”般的大錘,錘風呼嘯,勢不可擋,直沖向董卓。沿途的西涼士兵根本無法阻攔,凡是靠近者,無不被錘風掃中,人馬俱碎,慘叫連連。
董卓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來人,嚇得肝膽劇裂,魂飛魄散!他哪里還敢戀戰(zhàn),之前的得意獰笑瞬間化為驚恐萬狀。
“快!快攔住他!護駕!護駕!”董卓嘶聲大喊,調(diào)轉(zhuǎn)馬頭,便要奪路而逃。
“老賊休走!”李元霸怒喝一聲,雙錘舞得風雨不透,硬生生在密集的軍陣中殺開一條血路,緊追董卓不舍。
他的坐騎速度奇快,加上董卓早已心膽俱寒,策馬狂奔之下,破綻百出。
不過片刻功夫,李元霸便已追上董卓。他覷準時機,猛地將右手大錘高高舉起,再轟然砸下!
“嘭——”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恐怖聲音。董卓連慘叫都只來得及發(fā)出半聲,便被那無匹巨力砸得筋骨寸斷,血肉模糊,當場氣絕身亡,尸體從馬背上跌落,摔得不成人形。
李元霸俯身,輕松割下董卓尚在滴血的首級,提在手中。他調(diào)轉(zhuǎn)馬頭,雙錘揮舞,再次殺退試圖圍攻上來的董卓殘兵。
那些士兵本就被他殺破了膽,此刻見主將已死,更是潰不成軍,紛紛四散奔逃。
李元霸如入無人之境,很快便殺回了劉中山面前,將董卓首級擲于地上。
劉中山見狀,上前一步,彎腰提起董卓那顆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首級,高高舉起,朝著四下驚慌失措的西涼兵和己方聯(lián)軍士兵們大聲喊道:“國賊董卓已經(jīng)授首!爾等敗兵,還不快快放下武器,束手受降!”董卓已死,群龍無首。
西涼軍本就士氣低落,此刻見大勢已去,抵抗之心頓時瓦解。在李傕、郭汜等幾名主要將領(lǐng)的帶領(lǐng)下,剩余的西涼軍紛紛拋下兵器,跪地投降。
自此,危害朝野、禍亂天下的董卓終于被徹底鏟除。十八路諸侯見狀,無不歡欣鼓舞,緊繃多日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當晚,聯(lián)軍大營中便張燈結(jié)彩,大擺慶功宴席,眾人推杯換盞,飲酒作樂,好不快活。
論功行賞,此次討伐董卓之戰(zhàn),劉中山舉薦李元霸立下不世之功,加上那位在關(guān)鍵時刻神秘消失、卻似乎也起到了重要作用的劉羽(按原文設(shè)定),當為首功。
袁紹作為盟主,滿面紅光,當場便要對劉中山等人加以重賞。劉中山卻微微一笑,擺手制止了袁紹,順勢站起身,對著在座的各位諸侯說道:“盟主,各位將軍,如今董卓已死,我軍俘虜了原屬于董卓的西涼軍部眾不下數(shù)萬。劉某竊以為,這些西涼將士大多只是普通軍卒,素來跟隨董卓,不過是各為其主,身不由己,其中許多人并無甚大罪。若盡數(shù)誅戮,未免有傷天和,也寒了天下人之心。因此,劉某斗膽,請盟主恩準,赦免西涼軍諸將及所有降兵,讓他們得以改過自新,戴罪立功。”袁紹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顯然有些意外。
他愣了片刻,看了看周圍幾位諸侯的神色,見眾人或若有所思,或面露贊許,便哈哈一笑,放下酒杯道:“中山兄果然宅心仁厚,有古之君子之風!既然中山兄都如此說了,那便依了中山兄的意思,赦免李傕、郭汜、賈詡、李儒等人及其部眾吧!”宴席散去之后,夜色已深。
劉中山卻并未回營休息,而是帶著幾名親衛(wèi),徑直來到了西涼降兵的營地。
帳內(nèi),燈火搖曳。李傕、郭汜、賈詡、李儒等西涼軍的核心人物正坐立不安,憂心忡忡地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聽聞劉中山親自到訪,眾人皆是一驚,連忙起身出迎。一見面,李傕、郭汜等人便是
“噗通”一聲拜倒在地,對著劉中山連連叩首:“多謝劉將軍不殺之恩!我等愿為將軍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賈詡和李儒雖也躬身行禮,但神色間更多的是審視與冷靜。
“好了,好了,大家都快快請起!”劉中山上前一步,虛扶一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如今大家都是同盟,不必如此多禮。”接著,劉中山走到帳內(nèi)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現(xiàn)在董卓雖死,但西涼軍數(shù)萬人馬不可一日無主,人心浮動,易生禍亂。我今日來此,便是要安定軍心。我現(xiàn)在宣布:任命李儒先生為西涼軍大將,總領(lǐng)軍中一切軍務(wù);賈詡先生智謀出眾,任命為西涼軍軍師,輔佐李將軍參贊軍機!”話畢,帳內(nèi)眾人先是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無論是真心歸降還是暫避鋒芒的李傕、郭汜,亦或是心思深沉的賈詡、李儒,都紛紛再次跪拜于地,齊聲應(yīng)道:“我等謹遵將軍號令!”劉中山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zhuǎn)向李儒,溫言道:“李先生,西涼軍就交給你了!望你好生約束部眾,整肅軍紀,日后若有差遣,還需你等鼎力相助。”李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本是董卓的女婿兼心腹,董卓死后,他以為自己也難逃一死,沒想到不僅被赦免,反而還被委以重任,成為了這支精銳西涼軍的新領(lǐng)袖!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末將……末將定不負將軍厚望!誓死效忠將軍!”于是乎,一代權(quán)臣董卓死了,他的女婿李儒,卻搖身一變,成了西涼軍名義上的最高統(tǒng)帥。
這消息很快便傳到了袁紹、曹操等其他諸侯的耳中。出乎預(yù)料的是,他們非但沒有任何不滿或警惕,反而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袁紹捻著胡須,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我還以為這劉中山招攬了西涼軍,是想據(jù)為己有,壯大自身勢力,如今看來,他竟將這支強軍交給了李儒這個董卓余孽,當真是……胸無大志,不足為慮啊!”曹操眼中精光一閃,隨即也恢復(fù)了平靜,心中暗道:“劉中山此舉,或有深意,或真如袁紹所言。若他真是如此短視,那倒省去了我等一個心腹大患。”各路諸侯原本就因分贓不均、互相猜忌而心存芥蒂,如今董卓已除,共同的敵人消失,那層脆弱的聯(lián)盟關(guān)系便再也維系不住。
宴席上的歡聲笑語猶在耳畔,轉(zhuǎn)瞬間,眾人便開始各懷鬼胎,相互攻訐,指責對方私藏戰(zhàn)利品,或是爭搶地盤城池。
唇槍舌劍,明爭暗斗,聯(lián)軍內(nèi)部的裂痕日益擴大。沒過多久,這場曾經(jīng)聲勢浩大、號稱
“匡扶漢室”的十八路諸侯討董聯(lián)盟,便如同鳥獸一般,作鳥獸散,各路兵馬紛紛拔營起寨,返回各自的根據(jù)地。
長安城依舊矗立,但天下,卻并未因此而安定。董卓雖死,但其引發(fā)的戰(zhàn)亂與分裂卻已不可逆轉(zhuǎn)。
一個更加動蕩、更加混亂的時代——東漢末年的軍閥混戰(zhàn)時期,就此正式拉開了序幕。
中原大地,很快便將再次陷入無盡的戰(zhàn)火與紛爭之中。汜水關(guān)的烽火尚未完全熄滅,虎牢關(guān)的喊殺聲猶在耳畔回響,然而,當董卓那龐大的身影裹挾著長安的殘喘西去之后,曾經(jīng)歃血為盟、共討國賊的十八路諸侯,便如同一盤散沙,在短暫的聚合后,迅速被名為
“利益”與
“野心”的狂風吹得四分五裂。聯(lián)盟的瓦解,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由無數(shù)的齷齪與猜忌共同催化。
先是那
“江東猛虎”孫堅,在洛陽廢墟的枯井之中,意外覓得傳國玉璽,頓起異心,以為天命所歸,竟不顧盟主袁紹的號令,也不及與諸侯道別,便率領(lǐng)江東子弟,星夜兼程,悄然引兵東歸,意圖割據(jù)江東,圖謀霸業(yè)。
消息傳出,盟主袁紹大怒,認為孫堅私藏國寶,形同叛逆。他深知孫堅勇武,若任其發(fā)展,必成心腹大患。
于是,一封密信快馬加鞭送往荊州,交到了荊州牧劉表的手中。信中,袁紹以朝廷大義和未來的許諾,說動劉表出兵,在孫堅歸鄉(xiāng)的必經(jīng)之路設(shè)下埋伏。
劉表本就對孫堅覬覦荊州南部之地心存不滿,得此良機,自然不會放過。
于是,在襄陽附近,一場本可避免的廝殺爆發(fā),孫堅雖勇,卻也折損不少兵馬,最終狼狽逃回江東,自此,孫劉兩家結(jié)下血海深仇,荊州與江東,戰(zhàn)火連綿不休。
諸侯聯(lián)盟的裂痕一旦出現(xiàn),便如蛛網(wǎng)般迅速蔓延。
“白馬將軍”公孫瓚,見袁紹心胸狹隘,聯(lián)盟已無前途,且幽州后方亦需穩(wěn)固,便也無心戀戰(zhàn),同樣是不辭而別,率領(lǐng)著他的白馬義從,返回了那苦寒卻堅實的幽州根據(jù)地,整軍經(jīng)武,厲兵秣馬,儼然已是一方雄主,靜觀中原之變。
而盟主袁紹與其弟袁術(shù),這對本應(yīng)同氣連枝的兄弟,卻因權(quán)力分配、糧草歸屬以及那虛無縹緲的
“盟主”正統(tǒng)之爭,早已心生嫌隙,貌合神離。董卓一走,兩人更是徹底撕破臉皮,各自占據(jù)州郡,招攬兵馬,明爭暗斗,互不相讓,袁家的分裂,也為這亂世再添了幾分變數(shù)。
于是乎,曾經(jīng)聲勢浩大、號稱百萬之眾的十八路諸侯,便在這一連串的內(nèi)訌與分裂中,土崩瓦解,煙消云散。
每個人都懷揣著各自的野心與算計,奔向了不同的命運軌跡。與此同時,西逃的西涼軍主力,在謀士李儒的殫精竭慮之下,總算穩(wěn)住了陣腳,一路收攏殘兵,狼狽退回了他們的老巢——西涼。
然而,西涼并非凈土,盤踞于此的韓遂、馬騰等地方豪強,早已對這片土地虎視眈眈。
李儒率領(lǐng)的董卓余部,與韓遂、馬騰聯(lián)軍,為了爭奪西涼的控制權(quán),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拉鋸戰(zhàn)。
雙方你來我往,殺聲震天,互有勝負,一時間竟也形成了相持不下的局面,使得西涼暫時無力東顧中原。
中原大地,在短暫的平靜之后,已然暗流涌動,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