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劉中山、劉備、關(guān)羽、張飛四人,將呂布團團圍住,走馬燈似的廝殺起來!
這一下,呂布可就吃不消了!關(guān)羽的刀沉力猛,張飛的矛勇不可當,劉備的雙股劍綿密刁鉆,再加上一個槍法精湛的劉中山,四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簡直讓他應(yīng)接不暇。
呂布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劉關(guān)張三兄弟加上一個劉中山這樣的組合。
他左支右絀,方天畫戟舞動得風雨不透,卻也只能勉強招架。赤兔馬在四人的圍攻下,也漸漸失去了往日的靈動。
“可惡!這些人怎么如此難纏!”呂布心中焦躁萬分,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耗死在這里。
他虛晃一戟,逼退劉備,調(diào)轉(zhuǎn)馬頭,便想突圍而走。
“呂布休走!”四人見狀,哪里肯放,催馬緊追。呂布仗著赤兔馬快,一路狂奔,總算是擺脫了四人的糾纏,帶著殘兵狼狽地逃回了本陣。
劉中山等人也不追趕,急忙勒住戰(zhàn)馬,翻身下馬,沖到劉羽身邊。只見劉羽額頭插著一支箭,鮮血直流,已經(jīng)昏迷不醒,但尚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快!快把將軍抬上擔架,送回城中救治!”劉中山急聲命令道。幾名親兵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劉羽抬上擔架,用布巾按住他額頭的傷口,匆匆向冀州城方向送去。
烏騅馬似乎也通人性,焦躁地跟在擔架旁邊,不停地用頭蹭著劉羽的手臂,發(fā)出低沉的悲鳴。
劉備看著劉羽蒼白的臉,眉頭緊鎖:“公韌傷勢甚重,不知能否挺過這一關(guān)……”關(guān)羽撫著長髯,沉聲道:“吉人自有天相,劉將軍忠勇,上天定會保佑他的。”張飛則是怒目圓睜,對著呂布逃走的方向大罵:“三姓家奴,若不是你暗箭傷人,看三爺不撕爛你的皮!”劉中山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擔憂,對三人道:“三位將軍,此地不宜久留。呂布雖然退去,但董卓大軍勢大,我等當立即收攏殘兵,退回城中,再做計較。”劉備點了點頭:“中山所言極是。翼德,你且斷后,云長,你率人收攏潰兵,我與中山護送公韌回城。”
“諾!”當下,眾人各司其職,迅速行動起來。劉羽軍雖然折損了一些兵馬,又失去了主將,但在劉關(guān)張三兄弟和劉中山的指揮下,很快便穩(wěn)定了陣腳,緩緩地退回了冀州城。
消息傳回董卓大營,董卓聽聞呂布不僅未能擊潰敵軍,反而被對方四將圍攻,狼狽而回,心中十分不悅。
但他見呂布也已盡力,且折損了不少兵馬,也不好過多苛責,只得令大軍暫時休整,待探清冀州城內(nèi)虛實后再做打算。
冀州城內(nèi),氣氛凝重。劉羽被抬回府休養(yǎng)了幾日。?寒鴉在枯樹枝頭哀啼,四野肅殺。
自三日前項羽與呂布陣前交手,雖憑霸王神力震退呂布,卻也被方天畫戟掃中肩胛,傷勢未愈。
這四日來,劉羽軍中上下皆憂心忡忡,帳內(nèi)軍醫(yī)每日換藥,那猙獰傷口深可見骨,皮肉翻卷,便是尋常猛將見了也要心驚,偏生項羽天生異稟,每日強忍劇痛,仍要巡視營寨,惹得劉中山屢屢勸誡。
“報——!
“帳外傳來親兵急促的腳步聲,
“啟稟將軍,呂布那廝又在陣前叫罵,言辭極為不堪,直罵將軍是縮頭烏龜,還說......還說要掘?qū)④娮鎵灒?/p>
“話音未落,只聽
“砰
“的一聲巨響,中軍大帳內(nèi)的案幾竟被生生拍裂!項羽霍然起身,肩胛處傷口崩裂,滲出血跡,染紅了半邊戰(zhàn)袍,他卻渾然不覺,雙目圓瞪,虎目之中怒火熊熊,幾乎要噴出火來:“豎子安敢如此!待我提槍上馬,將這三姓家奴挫骨揚灰!
“
“將軍不可!
“劉中山急忙上前,一把拉住項羽的衣袖。他身形略顯單薄,卻目光沉靜,此刻更是神色凝重,
“將軍傷勢未愈,呂布勇猛異常,若強行出戰(zhàn),恐有不測。我等當以大局為重,先養(yǎng)好傷體,再圖破敵之計不遲。
“項羽猛地甩開他的手,胸膛劇烈起伏,粗聲道:“先生此言差矣!某非不愿養(yǎng)傷,只是那呂布小兒欺人太甚!想我項羽縱橫天下,何時受過這等屈辱?若不出去與他一戰(zhàn),豈不被天下英雄恥笑,被那呂布小覷了去!
“他越說越怒,腰間佩劍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凜冽。帳內(nèi)眾將皆噤若寒蟬,誰都知道這位楚霸王的脾氣,一旦發(fā)作起來,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劉羽見狀,亦上前勸道:“項將軍息怒,劉先生所言極是。那呂布不過是想激怒將軍,好趁機取利,將軍何必中他奸計?
“項羽聞言,怒氣稍斂,卻依舊面色不善:“那依先生之見,當如何是好?總不能任由他在陣前叫罵,損我軍威!
“劉中山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撫須道:“將軍放心,我已有破敵妙計在此!
“
“哦?是何妙計?
“項羽急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不僅是他,帳內(nèi)劉羽、關(guān)云長、張翼德等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劉中山,靜待下文。劉中山清了清嗓子,示意眾人圍攏過來,壓低聲音道:“呂布此人,勇則勇矣,卻有勇無謀,且生性多疑,又極好大喜功。將軍可詐死......
“他緩緩道出計策,眾人聽著,臉上漸漸露出驚色,隨即轉(zhuǎn)為贊嘆。項羽聽完,撫掌大笑:“好!好一個詐死之計!某便依先生所言,讓那呂布小兒得意一時,待他自投羅網(wǎng),定叫他有來無回!
“說罷,他也不顧傷口疼痛,竟興奮地踱起了步子。劉中山又細細叮囑道:“此事需萬分機密,只可讓心腹之人知曉。明日便開始布置,一切要做得天衣無縫,務(wù)必讓呂布深信將軍已然傷重不治。
“眾人皆頷首稱是,帳內(nèi)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前的緊張與期待。翌日清晨,劉羽軍營寨之內(nèi),忽然響起了一片哀戚之聲。只見營中將士皆披麻戴孝,白色的孝布在蕭瑟的秋風中飄蕩,更添了幾分悲涼。中軍大帳之外,搭起了高高的靈棚,棚內(nèi)懸掛著項羽的靈位,靈位前香煙繚繞,紙錢飛舞。將士們面色悲戚,或垂首飲泣,或低聲啜泣,更有甚者,捶胸頓足,哭天搶地,仿佛真的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幾個負責哭靈的親兵,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不知情者見了,定會以為是哪位重要的將軍真的薨逝了。這一切,自然是劉中山精心安排的。他不僅讓將士們披麻戴孝,還命人在營中四處散布消息,言說項羽傷勢過重,昨夜三更時分已然不治身亡。為了讓戲演得更逼真,他甚至還找來了一個與項羽身形相似的親兵,躺在特制的棺木之中,只待呂布軍前來
“驗證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很快便傳到了呂布軍營。呂布軍的斥候早已在暗中窺探劉羽軍營的動靜,見對方營中忽然掛起白幡,哭聲震天,心中已是驚疑不定。待探聽到項羽
“死訊
“之后,斥候不敢怠慢,立即翻身上馬,快馬加鞭,直奔呂布中軍大帳而去。
“報——啟稟將軍!大喜!大喜啊!
“斥候一路高喊,沖進了呂布的中軍大帳。此時,呂布正與陳宮、高順等人議事。聽聞有大喜之事,呂布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卻還是問道:“何事如此喧嘩?
“斥候喘了口氣,喜滋滋地稟報道:“將軍,劉羽軍營中出事了!那項羽......那項羽昨夜已然傷重不治,死了!如今劉羽軍中一片混亂,將士們都在披麻戴孝,哭天搶地呢!
“
“什么?
“呂布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項羽死了?此話當真?
“陳宮聞言,眉頭卻是一皺,上前一步,沉聲問道:“此事可當真?你探聽得仔細?
“斥候拍著胸脯保證道:“千真萬確!小的親眼所見,劉羽軍營中白幡招展,哭聲震天,絕非作偽!而且營中將士都在議論,說項羽傷勢過重,熬不過昨夜,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呂布聞言,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爆發(fā)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項羽匹夫,你也有今日!
“他得意洋洋,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劉羽軍群龍無首,不戰(zhàn)自潰的景象。陳宮卻依舊眉頭緊鎖,沉吟道:“將軍,此事恐有蹊蹺。項羽勇猛過人,怎會如此輕易便傷重不治?末將以為,此事需得謹慎,莫要中了敵人的奸計。
“高順也附和道:“公臺先生所言極是。項羽乃當世猛將,其體魄異于常人,即便受傷,也未必會如此快便殞命。屬下以為,當再派細作前往探查,確認消息屬實,方可行動。
“呂布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哼!公臺、高順,你們就是太過謹慎了!那項羽前日被我一戟掃中肩胛,傷勢定然不輕。如今劉羽軍營中哭聲震天,白幡遍地,豈是作假?想必是那項羽真的熬不住了!
“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項羽一死,劉羽軍便如群龍無首,不堪一擊!此時正是我軍破敵的大好時機!若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立了新的主將,再想破敵可就難了!
“陳宮還想再勸,呂布卻已然下定了決心:“不必多言!傳我將令,全軍即刻拔營,隨我殺奔劉羽軍營,直搗其老巢!我要親自看看,那項羽小兒的尸體是否真的躺在棺木之中!
“說罷,呂布大步流星地走出帳外,翻身上了他的赤兔馬。赤兔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興奮,不安地刨著蹄子,發(fā)出一聲聲嘶鳴。高順和陳宮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他們知道呂布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無奈之下,也只能召集兵馬,跟隨呂布出征。呂布率領(lǐng)著三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劉羽軍營殺來。他騎在赤兔馬上,手持方天畫戟,面色得意,仿佛已經(jīng)勝券在握。在他看來,項羽一死,劉羽軍中再無人是他的對手,今日定可一舉蕩平劉羽軍,活捉劉羽、劉中山等人,立下不世之功。然而,呂布大軍一路行來,卻出奇的順利。劉羽軍的營寨外圍,竟連一個像樣的守衛(wèi)都沒有。只有幾個零星的
“殘兵
“,見呂布大軍殺來,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嘴里還不停地喊著:“不好了!項羽將軍死了!敵軍殺過來了!快跑啊!
“這副景象,更是讓呂布堅信項羽已死,劉羽軍已然軍心渙散,不堪一擊。他心中大喜,當即下令:“全軍加速前進,直搗中軍大帳!誰能先取下劉羽、劉中山首級,本將軍重重有賞!
“三萬大軍如同一股洪流,洶涌地沖向劉羽軍營寨。他們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輕松地沖破了營寨的柵欄,長驅(qū)直入。呂布一馬當先,赤兔馬速度極快,轉(zhuǎn)眼間便沖到了劉羽軍的中軍大帳附近。他勒住馬韁,環(huán)顧四周,只見劉羽軍的將士們
“驚慌失措
“,四處奔逃,整個營寨亂作一團。
“哈哈哈!劉羽、劉中山,你們的死期到了!
“呂布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得意與狂妄。他催馬來到項羽的靈棚前,看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木,眼中閃過一絲快意:“項羽小兒,你也有今日!本將軍便讓你死無全尸!
“說罷,呂布正欲翻身下馬,進帳查看棺木中的
“尸體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殺啊——!
“
“休要走了呂布!
“
“為項將軍報仇!
“喊殺聲震天動地,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撕裂!呂布猛地回頭,只見原本
“混亂不堪
“的劉羽軍營寨之中,忽然涌出無數(shù)精兵強將!這些將士們哪里還有半分悲戚之色,個個手持利刃,眼神銳利,殺氣騰騰,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向著呂布軍沖殺過來!在隊伍的最前方,劉羽、劉中山并肩而立,面色冷峻。而在他們身邊,赫然站著關(guān)羽、張飛兩位猛將!關(guān)羽手持青龍偃月刀,面如重棗,髯長二尺,丹鳳眼微睜,殺氣凜然;張飛手持丈八點鋼矛,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聲若巨雷,勢如奔馬!更讓呂布心驚的是,在劉羽等人身后,一員大將緩緩走出。此人身高八尺,目生重瞳,面容剛毅,不是
“已死
“的項羽,又是何人?他此刻正冷冷地注視著呂布,眼神中充滿了嘲諷與殺意。
“什么?!項羽?你......你沒死?
“呂布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方天畫戟險些脫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中了對方的詐死之計!劉羽高舉手中長槍,厲聲喝道:“將士們,休要走了呂布!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
“殺啊——!
“劉羽軍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震云霄,向著呂布軍發(fā)起了猛烈的沖擊。呂布軍中的將士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原本以為對方已經(jīng)群龍無首,不堪一擊,沒想到竟然中了埋伏!一時間,軍心大亂,陣腳不穩(wěn)。呂布見狀,心中大駭,哪里還敢停留,急忙撥轉(zhuǎn)馬頭,便要逃跑。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敗露,對方有備而來,自己若是戀戰(zhàn),必定討不到好果子吃。
“呂布休走!留下命來!
“張飛見狀,怒吼一聲,彎弓搭箭,瞄準呂布便射了過去!
“嗖!嗖!
“兩支利箭如同流星趕月一般,直奔呂布后心而去!呂布畢竟是久經(jīng)沙場的猛將,反應(yīng)極快。聽到身后箭聲呼嘯,他頭也不回,反手一揮方天畫戟,只聽
“鐺鐺
“兩聲脆響,兩支利箭竟被他用畫戟的戟桿生生撥落在地!張飛見狀,不由得怒喝一聲:“好個呂布!看矛!
“說罷,便要催馬追上去。關(guān)羽卻拉住了他,沉聲道:“三弟莫急,他跑不了。
“就在此時,項羽動了!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見呂布要逃,立即彎弓搭箭,將弓拉得如滿月一般。項羽天生神力,他所用的弓乃是特制的鐵胎弓,尋常人根本拉不開,而他卻能輕松拉滿。
“呂布!哪里逃!
“項羽一聲怒喝,松開了手中的弓弦!
“嗖——!
“一支羽箭帶著破空之聲,如同黑色的閃電一般,瞬間便追上了正在奔逃的呂布!呂布只覺背后一股寒意襲來,想要躲閃,卻已然來不及了!
“噗嗤!
“羽箭精準地射中了呂布的背部!箭頭深深嵌入肉中,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啊——!
“呂布疼得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zhuǎn),再也坐不穩(wěn)馬鞍,
“撲通
“一聲,栽倒在了馬下!赤兔馬見主人落馬,發(fā)出一聲悲鳴,不安地在原地打轉(zhuǎn)。項羽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立即催馬趕到,翻身下馬,一把將摔落馬下的呂布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呂布背部中箭,又摔落馬下,早已疼得齜牙咧嘴,渾身無力,被項羽提在手中,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項羽提著呂布,走到陣前,高聲向著呂布軍喝道:“呂布已被我擒住!爾等還不速速投降!若肯降者,既往不咎;若敢頑抗,休怪我項羽手中的霸王槍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