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著冀州城的每一寸土地。帥帳之內(nèi),燈火通明,映照著袁紹那張略帶憂慮卻又暗藏期許的臉龐。他端坐于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玉佩,目光掃過帳下諸將,最終落在了立于左側(cè)首位的青年身上。
此青年身長八尺有余,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雖身著便服,卻難掩其一身凜然正氣與迫人英氣。他便是近來在袁紹麾下嶄露頭角,以勇武聞名的偏將軍——劉羽。
“公韌,”袁紹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董卓逆賊,攜西涼鐵騎,兵臨城下,號稱二十萬大軍,其鋒正銳。如今我軍雖眾志成城,但敵軍勢大,若一味死守,恐非良策?!?/p>
劉羽聞言,身軀微微一振,向前一步,抱拳道:“明公勿憂!末將愿請命,率領(lǐng)一軍,出城破敵,挫其銳氣,以安民心!”
帳下諸將聞言,神色各異。有贊同者,亦有疑慮者。謀士沮授上前一步,拱手道:“明公,劉將軍勇則勇矣,然董卓勢大,尤其帳下有呂布之勇,天下無雙。劉將軍雖勇,恐難獨力支撐。還需三思?!?/p>
袁紹眉頭微皺,看向劉羽,似在等待他的回應(yīng)。
劉羽目光堅定,朗聲道:“沮先生所言甚是,呂布之勇,天下皆知。然兵事無常,狹路相逢勇者勝!末將愿立軍令狀,若不能破敵,甘受軍法處置!”
袁紹見狀,心中暗贊劉羽膽識。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案幾:“好!公韌有此雄心,本初心甚慰!我便撥你三萬精兵,糧草軍械,優(yōu)先供給!望你此去,能大破董卓,揚(yáng)我軍威!”
“末將領(lǐng)命!”劉羽眼中精光一閃,沉聲應(yīng)道,聲音在帳內(nèi)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好!即刻點兵,明日拂曉出城!”袁紹霍然起身,語氣中充滿了決斷。
“諾!”
劉羽轉(zhuǎn)身出帳,夜色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氐阶约籂I中,他立刻召集心腹將領(lǐng),下達(dá)了連夜整軍的命令。三通鼓響,冀州城內(nèi)的三萬精兵迅速集結(jié),甲胄鏗鏘,兵刃出鞘,寒光閃爍,映照著士兵們堅毅的面龐。整個冀州城,因這突如其來的調(diào)動而變得肅殺起來,空氣中彌漫著戰(zhàn)前特有的緊張氣息。
天剛蒙蒙亮,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冀州城門緩緩開啟,沉重的嘎吱聲在寂靜的黎明中傳出很遠(yuǎn)。劉羽身著亮銀甲,外罩紅袍,胯下烏騅馬(此處按原文設(shè)定,應(yīng)為劉羽的戰(zhàn)馬,后文“項羽”為筆誤,統(tǒng)一修正為“劉羽”)神駿非凡,四蹄踏雪,嘶鳴有聲。他手提一桿霸王槍,槍尖斜指地面,目光如炬,掃視著身后三萬整裝待發(fā)的將士。
“將士們!”劉羽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董卓逆賊,禍亂朝綱,殘害忠良,如今又興兵犯我冀州,妄圖屠戮我百姓!大丈夫生于世,當(dāng)匡扶社稷,保境安民!今日,隨我出戰(zhàn),不破敵軍,誓不還城!”
“不破敵軍,誓不還城!”三萬將士齊聲吶喊,聲震云霄,士氣如虹。
“出發(fā)!”劉羽一聲令下,撥轉(zhuǎn)馬頭,率先沖出城門。三萬大軍緊隨其后,旌旗招展,浩浩蕩蕩,如同一條鋼鐵巨龍,向著城外董卓大軍的營地洶涌而去。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到了董卓的大營。
董卓的中軍大帳,奢華無比,與軍營的肅殺氣氛格格不入。董卓正斜倚在榻上,左手把玩著一枚碩大的玉佩,右手端著一杯西域進(jìn)貢的葡萄酒,瞇著那雙充滿貪婪與暴虐的小眼睛,聽著斥候的匯報。
“什么?袁紹那廝竟然派了個叫劉羽的小子,帶了三萬人馬來送死?”董卓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大笑,“哈哈哈!袁紹是老糊涂了嗎?還是無人可用了?區(qū)區(qū)三萬人,也敢來挑戰(zhàn)我二十萬西涼虎狼之師?簡直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帳下諸將也紛紛附和,發(fā)出一陣哄笑。
唯有一人,端坐于側(cè),面色冷峻,不為所動。此人頭戴三叉束發(fā)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huán)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fēng)赤兔馬——正是號稱“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溫侯呂布。
呂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對董卓道:“義父,殺雞焉用牛刀?此等無名小輩,何須義父親自動手?孩兒愿領(lǐng)十萬精兵,出戰(zhàn)迎敵,定將那劉羽小兒的首級獻(xiàn)于帳下,以壯我軍聲威!”
董卓見呂布請戰(zhàn),大喜過望,從榻上坐起,撫著自己肥胖的肚皮道:“吾兒奉先出馬,那劉羽小兒定然是有來無回!好!就依奉先!你領(lǐng)十萬精兵出戰(zhàn),本相率大軍在后壓陣,與你互為犄角之勢!待你破敵之后,本相重重有賞!”
“謝義父!”呂布抱拳領(lǐng)命,眼中閃過一絲傲然之色。他深知自己的武力,放眼天下,難逢敵手。區(qū)區(qū)一個劉羽,在他眼中,不過是又一個即將死于方天畫戟之下的亡魂。
不多時,董卓大營號炮連天,十萬西涼精兵在呂布的率領(lǐng)下,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涌出營寨,向著劉羽大軍迎擊而去。兩軍對壘,旌旗遮天蔽日,殺氣直沖云霄。
劉羽勒馬立于陣前,目光如電,遙望著對面陣中那個異常醒目的身影——呂布。赤兔馬神駿非凡,呂布一身鎧甲,手持方天畫戟,氣勢逼人,宛如一尊戰(zhàn)神。
“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劉羽聲如洪鐘,胯下烏騅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zhàn)意,不安地刨著蹄子,發(fā)出一聲聲低沉的嘶鳴。
呂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他催動赤兔馬,緩緩向前幾步,方天畫戟直指劉羽:“你這無名小卒,也配問我姓名?我乃當(dāng)朝溫侯、奮威將軍呂布是也!你是何人?速速報上名來,我不殺無名之鬼!”
“無名小卒?”劉羽聞言,一股怒火直沖頭頂,他何時受過這等輕視?“豎子安敢如此欺我!我乃大漢偏將軍劉羽是也!呂布,你弒父背主,助紂為虐,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放肆!”呂布何時被人如此辱罵過,尤其是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無名小卒”稱為“豎子”,頓時勃然大怒,“黃口小兒,不知死活!竟敢辱罵于我!今日定要將你碎尸萬段,以泄我心頭之恨!”
話音未落,呂布已然動了!赤兔馬速度奇快,如一道紅色閃電,瞬間便跨越了兩軍之間的距離。方天畫戟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銳嘯,當(dāng)頭向著劉羽劈來,戟尖寒芒閃爍,蘊(yùn)含著開碑裂石之威。
“來得好!”劉羽毫無懼色,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戰(zhàn)意。他將霸王槍一橫,槍桿如鐵,穩(wěn)穩(wěn)地架住了呂布這勢大力沉的一戟。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zhàn)場,火星四濺。劉羽只覺得手臂一陣發(fā)麻,胯下烏騅馬也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他心中暗驚:“呂布之勇,果然名不虛傳!好大的力氣!”
呂布也是心中一凜,他沒想到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劉羽,竟然能接下自己這全力一擊,而且看起來還游刃有余?!坝悬c意思,看來今日不會太無聊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濃烈的戰(zhàn)意。下一刻,再次戰(zhàn)作一團(tuán)!
劉羽手中的霸王槍,槍長一丈三尺七寸,重八十二斤,槍尖鋒利無比,舞動起來如龍出海,虎下山崗,時而剛猛無儔,橫掃千軍;時而靈動迅捷,如毒蛇出洞,防不勝防。他將一身所學(xué)發(fā)揮得淋漓盡致,槍影重重,將自己周身護(hù)得密不透風(fēng),同時不斷尋找著呂布的破綻,伺機(jī)反擊。
呂布的方天畫戟,更是神出鬼沒。那畫戟長達(dá)一丈二尺,戟桿上鑲金嵌玉,戟尖分為兩枝,一為月牙刃,一為槍尖,可刺、可砍、可挑、可砸,變化多端。他騎在赤兔馬上,人馬合一,畫戟揮舞間,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戟風(fēng)呼嘯,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撕裂。
兩人這一戰(zhàn),真可謂是驚天動地,泣鬼神!周圍的士兵們都看得目瞪口呆,忘記了廝殺,只顧著仰望著這場曠世對決。
馬蹄聲急促地交錯,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響徹云霄。槍來戟往,寒光閃爍,激起漫天塵土。兩人時而近身肉搏,兵器碰撞的火花照亮了彼此的臉龐;時而策馬游走,尋找戰(zhàn)機(jī),展現(xiàn)出極高的騎術(shù)和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
一百回合!兩百回合!三百回合!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清晨戰(zhàn)到了日上三竿,又從日上三竿戰(zhàn)到了日近中午。兩人已經(jīng)大戰(zhàn)了足足三百多個回合,依舊難分勝負(fù)。雙方的將士們都已經(jīng)看得熱血沸騰,己方的吶喊助威聲此起彼伏,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呂布心中越來越驚,也越來越焦躁。他自出道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強(qiáng)勁的對手。眼前的這個劉羽,不僅力氣驚人,槍法更是精妙絕倫,攻守兼?zhèn)洌路鹩肋h(yuǎn)沒有破綻。而且,對方的耐力也超乎想象,大戰(zhàn)三百回合,氣息竟然依舊平穩(wěn),絲毫不見頹勢。反觀自己,雖然也還能支撐,但赤兔馬的呼吸已經(jīng)明顯急促起來,自己的手臂也開始隱隱作痛。
“這樣下去,何時才能分出勝負(fù)?萬一拖下去,對我軍不利……”呂布心思急轉(zhuǎn),“此人槍法嚴(yán)密,正面難以突破,必須尋機(jī)用計!”
想到這里,呂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猛地賣了一個破綻,故意將左側(cè)空當(dāng)露給劉羽。
劉羽何等經(jīng)驗老到,一眼便看穿了呂布的意圖,心中冷笑:“想詐我?沒那么容易!”但他藝高人膽大,決定將計就計,趁機(jī)猛攻。
劉羽大喝一聲,霸王槍如毒龍出洞,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fēng),直刺呂布左側(cè)肋下。
就在槍尖即將及體的瞬間,呂布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jìn),身體猛地向后一仰,幾乎貼在赤兔馬的背上。同時,他右手的方天畫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后猛揮!
“鐺!”
劉羽的槍尖被畫戟的月牙刃堪堪擋住,但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他的槍勢一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呂布左手迅速從箭囊之中抽出一支雕翎箭,搭在弓上,右手松開戟柄,猛地拉弓如滿月!
“劉羽小兒,看箭!”
一支帶著尖嘯的冷箭,如同流星趕月般,直射劉羽面門!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快到劉羽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他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一股凌厲的殺氣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想要偏頭躲避,但已經(jīng)晚了!
“噗嗤!”
利箭精準(zhǔn)地射中了劉羽的額頭,箭羽沒入寸許,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臉頰和頭盔。
“呃??!”
劉羽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zhuǎn),一股強(qiáng)烈的眩暈感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歪,從烏騅馬上栽倒下來,重重地摔落在地,昏死過去。?“將軍!” “劉將軍!” 劉羽軍中頓時一片大亂,將士們驚呼出聲,想要沖上前去救援。 “哈哈哈!劉羽小兒,終究還是死在了我呂布的手中!”呂布見狀,心中大喜,狂笑一聲,方天畫戟一指,“殺!給我殺!” 說著,他催馬揚(yáng)戟,率先向著劉羽軍陣沖殺過去,想要趁機(jī)一舉擊潰敵軍。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異變陡生! 只聽遠(yuǎn)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吶喊聲:“賊將休狂!劉中山在此!” 聲到人到!只見遠(yuǎn)處塵煙滾滾,一彪人馬如同神兵天降般疾馳而來。為首一人,面如重棗,丹鳳眼,臥蠶眉,五綹長髯飄灑胸前,手持青龍偃月刀,胯下赤兔馬(此處應(yīng)為誤寫,關(guān)羽戰(zhàn)馬應(yīng)為赤兔馬,但前文已寫呂布騎赤兔馬,此處修正為“戰(zhàn)馬”)——正是漢壽亭侯關(guān)羽! 在關(guān)羽身旁,一人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聲若巨雷,勢如奔馬,手提丈八蛇矛,正是張飛張翼德! 張飛旁邊,一人雙耳垂肩,雙手過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手持雙股劍,正是中山靖王之后,漢左將軍、宜城亭侯劉備劉玄德! 而在劉備身后,還跟著一員大將,英姿颯爽,手持長槍,正是劉備的族弟,新任的牙門將軍劉中山! 原來,劉中山與劉關(guān)張三兄弟本在別處整軍,聽聞劉羽率軍出城迎敵,深恐有失,便星夜兼程趕來支援。恰好看到劉羽中箭落馬,呂布逞兇的一幕。 “呂布匹夫!休得傷我劉羽將軍!”關(guān)羽一聲怒吼,青龍偃月刀寒光一閃,如同一道匹練般劈向呂布。 呂布正殺得興起,忽聞身后惡風(fēng)不善,急忙回戟格擋。 “鐺!” 又是一聲巨響,呂布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戟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fā)麻,連人帶馬都后退了兩步。他定睛一看,只見一個紅臉長髯的大漢,正用一雙丹鳳眼冷冷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來者何人?”呂布沉聲喝道。 “吾乃解良關(guān)云長是也!特來取你狗命!”關(guān)羽聲如洪鐘。 “還有你家張三爺!”張飛更是暴躁,舞動著丈八蛇矛,直接就沖了上來,“三姓家奴,納命來!” 劉備與劉中山也不含糊,各挺兵器,加入了戰(zhàn)團(t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