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少男的心思藏不?。 ?/p>
【我賭五毛錢,李少是在故意試探。】
【你看他那從頭皮紅到褲衩子里的模樣,就知道不單純?!?/p>
電話兩頭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李政擎等了三秒鐘沒得到回復。才后知后覺地羞恥,險些讓自己的口水給嗆死?;琶D換話題,“那你現在到底安全不安全?”
曲檸捏著手機邊緣,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安全的?!彼f,“我在顧家,等爸爸過來接我?!?/p>
“那我過去接你不成嗎?”
曲檸停頓半秒,像是在斟酌措辭。
“顧叔叔是長輩,他說的話,我爸爸會聽?!彼曇艉茌p,“我不想連被他承認的資格都沒有?!?/p>
李政擎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他忍下那句“老子過去捶死林振遠那王八蛋”,他知道她說得對。在這個圈子里,被承認很重要。
他就是再無法無天,在長輩眼里也不過是一個腦子里長肌肉的小輩。顧家小叔地位高、名聲好,他愿意主持公道,對曲檸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行?!彼а?,“我知道了?!?/p>
曲檸彎了彎嘴角。
“那你早點睡。你再不睡,明天更暴躁?!?/p>
李政擎哼了一聲:“你管我。”
但他還是低聲補了一句:“你也別怕。你要是想出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p>
曲檸“嗯”了一聲,正要掛斷,電話那頭又急急叫住她。
“曲檸。”
“怎么了?”
李政擎喉嚨滾了滾,像把什么話咬碎了才吐出來?!爸星锟鞓?。”
曲檸指尖停住,輕聲回他:“中秋快樂。”
她掛斷電話,屏幕暗下去。
房間里只剩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曲檸沒立刻放下手機。
她往下翻未接來電,指尖停在“左為燃”那串號碼上。
又停到“林振遠”。
她沒回。
大概是顧聞那通電話起了作用,這位唯利是圖的父親終于想起了還有一個被遺忘在顧家的女兒。
不過現在回撥過去毫無意義,林振遠需要的不是女兒,是一個能攀上顧家的工具。
既然已經留在了顧家,工具的價值就已經體現,晾著他,反而能讓他更焦慮,更能認清誰才是掌握主動權的人。
-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不是李政擎那種狂轟濫炸式的電話,而是無聲的震動。
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左為燃】。
而且是視頻邀請。
曲檸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那點軟糯的笑意散得干干凈凈。
這瘋子大半夜發視頻,準沒好事。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將睡衣領口往上攏了攏,遮住鎖骨,然后手指在屏幕上胡亂劃拉了幾下,接通。
并沒有把攝像頭對準自己,而是“不小心”對著天花板的一角。
畫面接通。
屏幕里一片昏暗,像是在某種沒有開燈的密閉空間里。只有一點猩紅的火光在晃動,緊接著,一張慘白陰郁的臉貼近了鏡頭。
左為燃沒穿上衣。
或者說,他脖子上掛著一條松垮的浴巾,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蒼白的胸膛,沒入下方的陰影里。
背景音很嘈雜,有水流聲,還有某種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曲妹妹。”
左為燃的聲音經過揚聲器傳出來,帶著電流的磁性,還有一種剛洗過澡后的潮濕感,“接得挺快啊?!?/p>
曲檸把手機平放在膝蓋上,那雙漂亮的眼睛依舊沒有焦距地望著前方空氣。
“左同學。”她聲音很輕,透著一絲被打擾的困倦,“這么晚了有事嗎?”
“開燈,讓我看看你?!?/p>
左為燃的聲音,就像濕冷粘膩的蛇身,順著她的脊背往上爬,激起了她一身倒立的汗毛。
曲檸強裝鎮定,解釋道:“我是瞎子,我看不到?!?/p>
“有什么關系?”左為燃笑了一聲。他把手機拿遠了些,鏡頭晃動,掃過他勁瘦的腰腹。
“看不到更好。反正我能看到你。”
可惜手機燈光太暗,只能照亮她瓷白的小臉,和一點點肩頸部的皮膚。睡裙攏得嚴實,把他想看的東西都遮得干干凈凈。
視頻里,他把手機架在一邊,似乎騰出了雙手。
緊接著,聽筒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呼……”那是沉重的、壓抑的喘息聲。
伴隨著某種奇怪的聲響,還有布料被揉搓發出的窸窣聲。
很有節奏。
曲檸眉梢微挑。她雖然“看”不見,但她腦子里瞬間構圖出了畫面。
這變態在干什么?
“左同學?”曲檸適時地表現出一絲疑惑和不安,“你在干什么?如果你不說話,我就掛了?!?/p>
“別掛。”左為燃的聲音猛地拔高,又瞬間壓低,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聽得見嗎?曲妹妹?!?/p>
那種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大了。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布料上用力摩擦,又像是手指在皮膚上游走。
“聽得見我在做什么嗎?”左為燃呼吸渾濁,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滾過,“我在回味?!?/p>
曲檸手指在手機后殼上點了點。
回味?
這瘋子大半夜不睡覺,對著手機上演大戲,管這叫回味?
“回味什么?”曲檸問,語氣純真得像個幼兒園老師。
屏幕里,左為燃猛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緊繃的弧線,喉結劇烈滾動。
他一只手拿著手機,重新湊近臉部。
那雙狹長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死死盯著屏幕里對著天花板的畫面,仿佛能透過那死板的鏡頭,看到曲檸此刻穿著睡衣坐在床邊的模樣。
“回味昨晚那顆糖。我忍了半個小時,終于.出來了?!?/p>
左為燃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糖紙。那是昨晚在禮堂,他從曲檸嘴里搶走的那顆檸檬糖的包裝紙。
他沒扔。
“真甜啊。”
左為燃把那張糖紙貼在唇邊,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癮君子在吸食毒品,“明明是酸的,怎么到了你嘴里過了一圈,就變得那么甜?”
“甜得我……火氣都壓不住。”
曲檸看著屏幕里那個滿臉潮紅、眼神迷離又瘋狂的男人。
如果是普通女孩,此刻大概已經嚇得尖叫著扔掉手機了。
但曲檸只覺得好笑。
她甚至有點想給這位頂級豪門大少爺鼓個掌。對著一張糖紙就能這么賣力,還非得到她眼皮子底下表演。
“那只是一顆普通的檸檬糖。”曲檸淡淡地陳述事實。
“不一樣?!弊鬄槿嫉托?,聲音里帶著饜足后的慵懶,“那上面有你的口水?!?/p>
他今天像瘋了一樣,嚼了一整盒的糖果,那膩死人的果糖味里,沒有他想要的味道。
“曲妹妹,你知道我現在想干什么嗎?”
左為燃湊近鏡頭,那張臉放大到有些變形,“我想把你關在我的浴室里,就像現在這樣。不開燈,只有水聲。”
“然后把你從頭到腳添一遍,嘗嘗是不是每一寸都像那顆糖一樣甜。”
他又目光迷離地舔了一下嘴角,留下亮晶晶的痕跡。
“會有糖漿嗎?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