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爸!
溫黎酒眼睛一亮,一蹦三跳朝男人奔去,“爸!”
老溫一臉驚恐錯愕,兩條老腿飛速掄——即將抱上瞬間,一巴掌將人拍進他身后男人懷里。
溫黎酒和男人撲了個滿懷,鼻梁撞上堅硬的胸膛,“我去…好疼?!?/p>
“要折騰折騰你家男人去,你爸快兩百歲的老骨頭可脆的很?!?/p>
在她被彈出去時,一支有力的大手扶住她肩,一道極快身影將人扯懷里,語氣斥責:“花清宴!沒長眼睛嗎?”
溫黎酒腦袋撞得發暈,順勢栽進沈戾辭胸前緩緩喘息,小口小口喘著粗氣。
好難受……
要說這個家第一討厭沈戾辭的人是溫黎酒,第二絕對是花清宴。
“這么大人沖過來,你就不會護著點,任由她撞?”
他不是傻子,能感覺溫黎酒有意和他緩和關系,肯帶見爸媽就是飯喂嘴邊了,他要抓住機會。
花清宴饒有興味的扯了下嘴角,眼里閃過狐疑,溫黎酒怎么允許沈戾辭碰她的?
原本張開的手臂垂下,態度極好:“抱歉,二哥。我注意力全在爸爸身上,忽略了沖來的九九,是我的錯,對不起。”
“二哥,你不會怪我的對吧?!?/p>
“哎呀,哎呀,我看她也沒多大事,至于這么上綱上線的。”老溫護犢子的打著哈哈,看向沈戾辭,“你是?”
沈戾辭本能覺得不對,又品不出哪里不對,現下情景不對不能深究。
壓下心里不適:“爸爸好,我是你二女婿!”
‘二’字咬的極重,挑釁的看著花清宴。
老溫眼神一凜,正要發作,被蘇荷眉頭一跳的拉住,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排老二,小花你排第幾?”
花清宴轉身正對蘇荷,右手搭上左肩行禮,恭聲道:“媽,我排老四?!?/p>
“溫黎酒?。。 ?/p>
“唉唉唉唉…”溫黎酒杏眸清光湛湛,躲沈戾辭懷里不敢抬頭,悶聲說:“別罵我了,我也是剛知道多了三老公的?!?/p>
多了三?那就是有四個。
蘇荷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失望,每一句都戳在溫黎酒心上,“我辛辛苦苦養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糟蹋自己的?”
人品身份一概不知,考察期都沒有,就這么稀里糊涂把規定伴侶名額沾滿了?
溫黎酒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撐著一口氣從沈戾辭肩頭探出腦袋,委屈地說:“媽,我都跟你說了,我不記得了?!?/p>
本是解釋,得到卻是更暴躁的蘇荷,“你以為你媽老到腦子迷糊了?沒你本人輸申請書密碼,民政系統能同意???”
溫黎酒腦袋縮回去裝死,“反正我不記得?!?/p>
嘴還挺硬?
蘇荷越手掌揚了起來,沈戾辭趕忙護著人左躲右躲,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疼的直抽氣。
“看我不打死你!”
溫黎酒也擺爛了,泄氣地說:“打吧打吧,打死更好。”
她早不想活了,只是不甘心而已。
兩人緊緊貼著,能感覺沈戾辭身體發抖,血腥味漫出來,溫黎酒不愿她費大勁救活的人再度發狂,委婉提醒:“媽,你還在服刑,別刑期加重了?!?/p>
蘇荷打人動作頓住,眼睛猩紅:“我蹲局子是為了誰!!”
蘇荷性格要強,從小教育溫黎酒一定要選對伴侶,可這一聲不響的弄出三個來,崽子都搞出來了。
“媽……”溫黎酒喉間一哽,身子不受控失力的向下滑,眼神發虛。
沈戾辭表情凝重,穩穩接住那道落下的手,下頜線繃的冷硬:“媽,別打了,九九今天精神力消耗過度,很難受的?!?/p>
“你——”一口氣噎的蘇荷渾身發抖,矛頭對準他:“你個沒用的東西,身為S級哨兵伴侶安全護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看戲的花清宴見戰況差不多了,“咳”了聲清嗓子,收獲八道視線后,下意識挺了挺后背,露出清秀俊逸難辨男女的五官。
“媽,我知道你心疼九九。當務之急九九的身體為重,宮里有高濃度恢復劑,不如讓我帶她去治療?!?/p>
“我的為人您放心?!辈环判恼l,誰自己知道。
他張開手,要從沈戾辭懷里接人。
沈戾辭再遲鈍也察覺惡意,后槽牙咬的咯吱響:“你個破花嘴巴放干凈點,陰陽怪氣誰呢?”
花清宴一臉無辜,蹙著眉:“二哥,你可冤枉我了,我是為了九九安全考慮。”
沈戾辭是直腸子,剛想反駁,“啪!”蘇荷瞅準他后背拍過去,眼冒金星的疼。
“媽,您…”
“小花什么性格我不知道,你個禽獸放開我閨女!”
蘇荷常年在戰場力道超大,沈戾辭有傷在身,腳下不穩撲著溫黎酒朝地摔去。
花清宴眼疾手快大跨步,一手推肩一手推背,兩人穩住后立刻松手。
蘇荷也嚇了一跳,對沈戾辭的不滿更甚,張口就是指責:“你看看!要不是小花,這禽獸——”
“媽!”溫黎酒有氣無力喊一聲,警告意味很重。
再一股精神力射入花清宴腦中,“?。。 眲×医g痛襲來,瞬間抱頭跪地蜷在地上,痛的打滾。
工作人員一看有人受傷,立刻要喊領導。
溫黎酒伸手制止,深吸氣忍著虛乏,單膝跪地一手揪起花清宴發絲,把他看的透徹:“一天沒離婚,你就一天是我溫黎酒的人。”
“收起你那彎彎繞繞心思,擺正自己位置?!?/p>
“既然你要裝,裝像點,別一副綠茶受了多大委屈似的?!?/p>
要說沈戾辭對她惡意是擺在明面上的,花清宴就是隱藏在內心深處,別以為她沒看見,剛扶了下她,在衣服擦手小動作。
在外人面前一副恩愛夫妻樣。
至于嗎?
你大大方方說出來,她溫黎酒佩服,一高興跟你離婚送你脫單。
現在?呵!
在爸媽面前裝好人,她倒成惡人了,綠茶心機男!
“……”有些無語,她跟綠茶有仇嗎?
“嗬嗬…”
幾息間,花清宴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臉色煞白,看溫黎酒的眼神像見鬼,驚恐顫抖著:“別打我,別打我,我錯了,別懲罰我,哥哥姐姐……我沒有掙皇位的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