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女士。”
十秒鐘后,“女士,蘇荷女士說她沒有女兒。”
溫黎酒早有預料,笑得命苦,手掌拖著沈戾辭下巴,推銷貨物似的胡謅:“沒有女兒,那有女婿啊,瞧——老大一個了!”
“多帥,你瞧瞧這眼睛鼻子嘴,工作可好了吃公家飯的!”
“求你了,再幫我問一遍吧!”
溫黎酒想哭,她今天一定要見到老媽。
工作人員眉頭能夾死蒼蠅,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在亂講什么?
沈戾辭緊張地咽口水,怎么就突然到見丈母娘這步了?
溫黎酒之前討厭他,娘家人他只見過溫祉,心臟跳的幾乎蹦出嗓子眼……萬一爸媽也討厭他,他在這個家地位將一降再降,連那幾個機器人都比不上。
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手心濕答答的,無腦跟:“對啊,沒女兒得有女婿啊。”
“沒有女婿得有小孫子啊。”
準確來說,是小孫蛋。
“……”工作人員表情一言難盡,工作生涯遇到前所未有的挫折。
這兩人看起來男帥女美的,怎么腦子不好?
不大一會兒,工作人員再出來時,左邊探監門打開,身穿深藍色囚服的蘇荷走出來。
溫黎酒眼淚打轉,“媽……”
砰!
溫黎酒剛伸出去撲向蘇荷的雙臂,被她一個帥氣的側身躲開,一頭撞探監室鐵柵欄上,瞬間紅了一片。
她吃痛的捂頭,委屈控訴:“媽!我還是你親閨女嗎?”
有這么恨親閨女的嗎?
蘇荷臉色鐵青,繞到探監桌前坐下,翹著二郎腿,猛拍桌子質問:“你和小花有孩子了?怎么不告訴我?”
真是越來不把她這個親媽放眼里了!
溫黎酒:???
什么小花?
一臉懵逼的看向沈戾辭,“你……還有小名叫小花?”
一米八八大男人,名字還挺嬌俏~
蘇荷這才注意到身后站樁的沈戾辭,被審視沈戾辭下意識挺直脊背,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
“他是誰?”
探監室冷色系燈光落在蘇荷身上,氣質溫和卻自帶威嚴,眉眼間能看出溫黎酒影子,卻多了幾分歲月沉淀下來的從容。
沈戾辭指甲掐進掌心里,喉結滾了滾,快步走到蘇荷面前,深深鞠一躬,聲音老大的介紹自己:“媽媽好!我叫沈戾辭,身高一八八,現任特戰部新隊隊長,S級哨兵。”
“是您女婿,也是您小孫子的爸爸。”
蘇荷目光上上下下打量,銳利又仔細,看了能有幾十秒。
沈戾辭腰彎的酸疼,根本不敢動、也不敢呼吸,感覺快窒息憋死自己時。
“哦,起來吧。”
聽起來語氣很平和,他心口一松,這算不算印象不錯?
“溫黎酒!!!”
沈戾辭一哆嗦。
突然拔高聲音,嚇得溫黎酒立刻站的軍姿似的,抓起手邊紙杯扔過去,拍桌怒罵:“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加上他——”沈戾辭。
“還有小花、溫祉,都有三個了!”
“你最近幾年腦子抽風,根本應付不了三個伴侶,我之前想你有溫祉一個就行了,他跟你一起長大,寵你慣你,我也放心。后面冒出來小花,兩個也不多。”
“現在還來一個?!你確定腦子還能好?!!”語氣里滿滿的恨鐵不成鋼,還有一絲絲對女兒的關心。
溫黎酒小嘴一憋,眼里吧嗒嗒掉個不停,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媽——你果然是我親媽!看出來這三年我不是我,我跟沈戾辭那貨說他都不信我,嗚嗚……”
蘇荷語氣凝重:“腦子清醒了?”
溫黎酒重重點頭,“嗯,清醒了。”
看著眼睛泛紅的老母親,一個熊撲過去,差點把蘇荷推倒,沈戾辭趕忙搭手扶住她拉住,小聲說:“九九,別激動。”
溫黎酒埋進蘇荷胸前,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依戀地蹭著,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越發洶涌,鼻涕吹泡泡。
是媽媽的味道。
“媽你瘦了。”
蘇荷雖然心疼女兒,可眼里警惕居多,這幾年受的騙太多,輕輕推開溫黎酒,謹慎為主。
“說吧,小孫子怎么回事?”目光落在她小腹,試探地說:“你懷孕了?”
看向沈戾辭的眼神更是鋒利,眼神能殺人的話,他已經被凌遲了。
“沒有。”溫黎酒抹掉眼淚,吸了把鼻子,站起來坐凳子上,指揮沈戾辭道:“把孵化箱監控給媽看。”
蘇荷抓住重點,孵化箱?
沈戾辭點開光腦,恭敬地投影監控錄像,“媽媽,您看。”
“誰是你媽!”
溫黎酒不滿,“媽!”
蘇荷給她一眼刀,監控內小小的蛇蛋安靜躺在小箱內,黑色蛋殼隱約流光滲出,檢測儀紅綠燈交相閃爍。
她眉頭皺的很緊,看著溫黎酒語氣肯定:“你清醒時間不長吧?這蛋出生得有五六個月了?來之前給它安撫過吧?”
沈戾辭驚訝地瞪大眼,說的全對。
溫黎酒看他那傻樣,傲嬌自豪地介紹:“很震驚?我媽媽是第一批戰地向導,除非你徹底異變亂殺人,她出手準能把你救回來!”
沈戾辭真心實意夸贊:“媽媽您真厲害。”
蘇荷冷哼一聲,抬手制止他拍馬屁,將溫黎酒摟懷里,小寶寶一樣撫著她腦袋,心疼要溢出來,“你到底看上這愣頭青哪了?”
“懷孕都不跟媽媽說,我當時懷你吐的昏天黑地,是不是難受壞了?”
溫黎酒嘿嘿一笑,“我不記得,可能難受了,反正又不是我受罪不影響。”
蘇荷喉頭一哽,輕輕地擦拭掉她臉上眼淚,難過到嘴巴蠕動好久說不出話,“我的傻九九,你不記得,可是身體是你的,受苦的還是你……”
“媽……”溫黎酒又想哭了。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崽怎么來的!”
“我就記得三年前我和溫祉領證,然后開開心心從家回去,中途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溫黎酒挑關鍵節點簡單說了說,“那幾年真的不是我,崽崽怎么來的我真不知道。”
一點造娃印象都沒有。
“九九,我的九九,我的寶貝女兒終于回來了……”一直壓抑的蘇荷放聲大哭,其實看見溫黎酒那一瞬間,她就看出和之前的溫黎酒狀態不同。
這下是徹底確認了。
母女抱頭痛哭,沈戾辭也不由得紅了眼。
“你——九九腦子不好,你個禽獸,管不住第三條腿割了去!”
“不是的,媽你聽我解釋。”沈戾辭大喊冤枉,“那天…”
“我親愛的荷,誰又惹你了?什么禽獸的,把小花都嚇到了。”一道渾厚男聲驟然出現,幾人視線齊齊看向門口,一高一矮兩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