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小饞貓!”齊修遠笑著應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姜七夕高興地揮手同齊修遠告別。
“別到處亂跑。”車開動那刻,齊修遠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啦!”姜七夕使勁揮著小手。
車子都跑出去十來米了,她還不忘奶聲提醒。
“師父,你記得給我帶巧克力和黑芝麻餅干。”
駕駛位上的小李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齊老這哪是在帶徒弟,分明是在養小孫女。
齊修遠透過后視鏡看著那不停揮手的小小身影,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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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拐過彎,瞬間就沒了影。
姜七夕轉身剛要往回走。
“夕夕……”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出現在她的側后方。
姜七夕扭頭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鼠小強洗劫得太徹底,姜七夕總感覺姜思瑤瘦了好多。
甚至就連氣色,都大不如前。
姜七夕沒作聲,等著她開口。
想瞧瞧她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夕夕,你什么時候回家啊?”姜思瑤抿了抿唇,有些怯怯地開口。
“怎么?沒人幫你們干活不習慣啊?”姜七夕笑了。
原主年紀不大,在姜家活兒干得是真不少。
由于曾秀云要出早工,做早飯的差事就落到了原主的身上。
農村的灶臺高,原主夠不著,每每洗鍋做飯都要在灶前放根小板凳。
就這還討不到吳春禾的好。
時不時就要挨一句呲。
“不是。”姜思瑤眼神閃了閃,趕忙否認。
“那是什么?”姜七夕粉嘟嘟的小嘴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姜思瑤似沒想到姜七夕會這么問,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哦,我知道了。”姜七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們肯定是看師父給我臘肉、臘雞、香腸……所以你們眼饞了,想哄著我把臘肉、臘雞、香腸……給你們拿回去。”
“你別胡說,我們才沒有那么想。”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心事的羞惱,姜思瑤一張清秀小臉漲得通紅。
鼠小強出手,姜家真真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錢沒了,票沒了,小黃魚沒了。
甚至就連廚房里的紅薯和臘肉都被洗劫一空。
一家四口全指著姜愛國的那點死工資和曾秀云每天下地掙的那幾工分。
姜愛國村醫的工資雖然不低,但架不住吳春禾大手大腳。
糧要吃細的。
肉要吃瘦的。
死貴死貴的麥乳精日日都是要喝的。
真正讓姜家雪上加霜的是那套借遍親戚朋友買來的金針。
那玩意兒說是金針,其實也就是黃金合金。
純金質地過軟,易彎易裂,壓根就不適合制作針灸針。
金針這東西,若是能遇到像姜愛國這樣的冤大頭,那它就是無價之寶。
若是遇不到……
那它和普通的不銹鋼針灸針也沒多大區別。
中醫泰斗的大腿沒抱上,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一、兩個月不見葷腥,莫說姜思瑤這種還在長身體的半大孩子,就是吳春禾都瘦了一大圈。
每每聽到村里人說,齊修遠又給了姜七夕什么好東西。
吳春禾、姜思瑤就嫉妒得發狂。
得知齊修遠要回京市,姜思瑤以為他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巴巴地跑過來瞧熱鬧。
聽到齊修遠還要回來,姜思瑤的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可一想到李淑蘭家里掛著的那些臘肉、香腸……
“夕夕,你就不想大伯和大伯娘嗎?”姜思瑤試圖曉之以情。
“不想。”姜七夕回答得干脆。
她又不是原主,想他們干嘛?
有想他們的時間,不如上山多打幾只野豬。
等她有了錢,她要帶著外婆天天去吃國營飯店。
想到國營飯店……
姜七夕突然就沒了逗弄她的心思。
“夕……”姜思瑤還想說什么。
“別夕了,我外婆還等我回家吃臘肉呢!”姜七夕轉身就走。
“姜七夕……”姜思瑤氣得跺腳。
姜七夕的腳步卻越走越快,到最后直接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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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姜七夕所料,李淑蘭已經在家門口等著了。
瞧見姜七夕出現在路的盡頭,她笑著迎了上去。
“你師父走了嗎?”李淑蘭伸手替姜七夕攏了攏鬢邊掉落下來的發絲。
“走了。”姜七夕微揚小臉,笑嘻嘻地看著李淑蘭,奶乎乎的聲音里難掩笑意。
她早上出門的借口就是去幫師父收拾屋子,順帶替師父送行。
“你師父說沒說什么時候回來呀?”李淑蘭笑著牽起她的手往回走。
“說了,師父說過完大年就回來。”只要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都不用寫字,姜七夕的心情就好得不行。
“外婆,我們明天去鎮上趕集好不好?”她撒嬌似的晃了晃李淑蘭的手。
她來這兒這么久,都還沒去過鎮上。
“好!”李淑蘭笑容慈愛。
翌日
因為心里記掛著去鎮上這事,姜七夕早早就醒來了。
聽到隔壁屋子開門的聲音,她也麻溜地穿好衣服。
“老大,你這么早就起了?”鼠小強在床下聽到動靜,一下子鉆了出來。
“我和外婆今天要去鎮上趕集。”姜七夕跳下床開始穿鞋。
“你在家乖乖的,回來我給你帶肉包子。”
“老大,你和咱外婆要去國營飯店吃飯嗎?”鼠小強湊到姜七夕腳邊,仰頭看著她。
“嗯!”姜七夕已經打定主意了。
外婆要是不答應,她就學王翠翠那么哭。
“老大,你記得帶錢和糧票,國營飯店吃飯都要那玩意兒。”鼠小強提醒。
“帶了,帶了。”姜七夕咧著嘴,露出一口的小白牙。
她的家當都在昆侖山的山洞里,隨用隨取。
“老大,這年頭拍花子的可多了,你出門在外,一定要跟緊咱外婆。”鼠小強的心都要操碎了。
它二大爺說了,那些拍花子的就喜歡模樣俊的小孩。
它家老大這么漂亮……
鼠小強愁啊!
要不是鎮上的人實在太多,它都想跟著一起去。
好歹能幫它家老大盯著點。
“放心,真要遇到拍花子的不定誰倒霉呢!”姜七夕手腳麻利地系好鞋帶,起身朝外走。
真當她的櫰木之果是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