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姜七夕歪頭沖它笑。
“熊掌?”鼠小強后腿一個用力,猛地竄到她的身前。
“不是!”姜七夕越過它,腳下步子沒停。
“鹿茸?”鼠小強又一個彈射到了姜七夕前面。
姜七夕沒吭聲,默默沖它翻了個大白眼。
“虎鞭?”鼠小強的綠豆眼骨碌碌一轉,立馬道。
姜七夕一腳將它踹出去兩米遠。
直到撞到一堆枯葉才堪堪停了下來。
姜七夕沒看它,邁著小短腿朝前走。
鼠小強一個鷂子翻身彈跳起來,抖了抖身上沾著的枯樹葉,連蹦帶跳地追了上去。
一人一鼠一路上爬坡上坎,最后停在了一片滿是鮮紅小果子的斜坡上。
這地界的靈氣雖然稀薄,但東西是真的好。
“老大,這是啥呀?”鼠小強眨巴著綠豆眼,圓圓的眼睛里滿是求知欲。
“野山參。”姜七夕蹲下身子。
言語間,她已經拿出了從齊修遠家里順出來的家伙什。
擔心弄斷參須,影響品相,姜七夕全程都是小心翼翼的。
一根、兩根、三根……
或許是瞧出了姜七夕的小心謹慎,鼠小強沒敢添亂,只乖乖臥在邊上瞧著。
姜七夕的手腳快,沒多會,這一片的野山參就被她挖了個干凈。
她從中挑了根品相好的出來,其余的全種到了昆侖山上。
擔心它們水土不服一命嗚呼,姜七夕挨個給它們澆了山泉水。
弄妥這一切,姜七夕又找了塊苔蘚仔細將野山參包好,這才領著鼠小強朝山下去。
“老大……”鼠小強突然驚呼一聲,快速躲到了姜七夕的腳邊。
姜七夕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
一頭全身黑毛的大黑熊正愜意地靠在一棵木盆粗的大樹上蹭癢癢。
或許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大黑熊一扭頭就對上了姜七夕亮晶晶的眸子。
四目相對。
大黑熊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那動靜嚇得鼠小強又往姜七夕的身后縮了縮。
同一時間,大黑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掉頭,動作快如一道黑色閃電。
“老大……”鼠小強指著大黑熊瘋狂逃竄的身影,一臉的不敢置信。
“走啦!”姜七夕用腳輕輕踹了踹它的小屁股。
“它……”鼠小強的前爪子依舊指著大黑熊逃竄的方向。
“它什么它,你是打得過人家還是跑得過人家?”姜七夕輕哂。
就它這小身板,人家一根指頭都能摁死它。
鼠小強倏地收回了爪子。
生怕一個不小心將大黑熊再招了回來。
姜七夕被它的慫樣給逗笑了。
就它這樣的,在昆侖山那一片估計都活不過一天。
眼瞧太陽都快升到頭頂了,姜七夕沒再和鼠小強廢話。
帶著它直接抄近道。
連著十來天的好天氣,路過的幾個菌窩冒出了不少的小蘑菇。
想著城里人喜歡吃山里的這些野貨,姜七夕拿出小背簍,挑挑揀揀地選了些品相好的。
一人一鼠到山腳下的時候,太陽已經在頭頂上掛著了。
“老大……”鼠小強突然尖叫一聲。
“你鬼叫什么?”姜七夕瞪它一眼。
好歹也是擠進了十二生肖的靈獸,整天一驚一乍的,也不怕人笑話。
“老大,你看那兒……”鼠小強前爪子指著一處山坳。
姜七夕順著它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山坳里,一個滿頭滿臉是血的男人仰面躺著,甚至就連他身上那件深藍色的襖子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跡。
“老大,那人是不是死了?”鼠小強小聲問。
“應該沒有。”姜七夕笑嘻嘻地湊過去。
學了這么久,她正找不到東西練手。
她支棱著脖子,觀察了一下男人頭上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又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頸動脈。
“老大,死了嗎?”鼠小強巴巴看著。
“死什么死,你沒看到他腦袋上還在“汩汩”冒血嗎?”姜七夕手上一個用力,男人的半截袖子就被她硬扯了下來。
摁住瘋狂飆血的傷口,姜七夕隨意在昆侖山上找了兩株止血、消炎的草藥,小手輕輕一搓,青翠鮮活的草藥就成了一灘藥泥。
等血涌得沒之前那么急了,姜七夕將藥泥敷在了男人的傷口上。
想了想,姜七夕又捧了一小捧山泉水混著她手上殘留的藥泥一起喂他嘴里。
“老大,他腦袋那兒好像沒流血了。”鼠小強也支棱著脖子湊過來看。
“用你說。”姜七夕輕哼。
靈氣堆里養出的藥草能是一般的凡物?
別說它是藥草了,它就是一堆野草,被那么充沛的靈氣滋養,也能開出最美的花兒。
“老大,他的手好像動了。”鼠小強瞪著綠豆眼。
“我沒瞎。”姜七夕伸手探了探男人的脈搏,又掰開男人的眼睛看了看。
仔細觀察著男人用藥后的反應。
“嘶~”
男人的眼睫顫了顫,隨著倒吸氣的聲音,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頭頂的鈍痛像潮水般一**襲來,痛得他眼冒金星。
片刻,他的額頭上就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摸頭上的傷口。
被姜七夕一巴掌給拍開了。
“你別亂動,上面還敷著藥呢。”
“是你救了我。”可能是失血太多,男人的嘴唇白得跟紙一樣。
說話更是有氣無力的。
“這里還有第三個人嗎?”姜七夕笑問。
“小丫頭,你多大了?”約莫是腦袋疼得厲害,男人眉頭緊緊皺著。
“五歲。”姜七夕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熱。
“你這傷口有些深,最近這段時間就別洗頭了。”
“還有就是,如果傷口不小心發炎,或是你有發熱的情況,一定得去找大夫瞧瞧,可別胡亂用藥。”
若不是她出現得及時,他的這條小命說不定就交代在這兒了。
“你懂醫術?”男人問。
“會一點。”姜七夕將之前壓傷口的半截袖子撕成幾個布條,勉強替他包扎好了傷口。
“你能站起來嗎?”
男人手捂著暈暈乎乎的腦袋,掙扎了幾下,愣是沒爬起來。
姜七夕看了眼背簍里的蘑菇,又抬頭看了眼已經有些偏西的太陽,正糾結要不要把他扔這兒算了。
“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