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如果《仙劍》沒有播出,或者是那種粗制濫造的劇,《亂世狂妃》或許還能靠著營銷蒙混過關。
但偏偏,《仙劍》太優秀了。
實景拍攝的壯麗河山,演員們尚可的演技,還有那神級的配樂……
特別是江海出圈的酒劍仙一角。
把盛世娛樂這部流水線工業垃圾襯托得一文不值。
金萬豪臉色鐵青,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不甘心!
他堂堂盛世娛樂,居然被唐仁那個快倒閉的小公司給踩在腳下摩擦?
嗡!
嗡!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
金萬豪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接起電話。
“金……金董!大事不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財務總監焦急到變調的聲音。
“就在剛才,美股開盤。因為《亂世狂妃》口碑崩盤,加上之前胖兔卷款跑路事件被媒體曝光發酵,資方對我們的風控評估下調……”
“我們的股價……崩了!”
“開盤半小時,觸發熔斷!市值……市值已經蒸發了一個億!而且還在跌!”
轟隆!
金萬豪腦子里一道驚雷炸響。
現金蒸發一個億!
這還是目前的賬面損失。
如果算上后續的品牌信譽受損、廣告商撤資、違約賠償……
這是一個無底洞!
金萬豪眼前一黑,手里的聽筒掉在桌上。
他整個人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幸好及時扶住了桌角。
“金董!金董您怎么了?!”
王凱和楊瑩瑩嚇壞了,連忙想要沖上來扶。
“滾開!”
金萬豪一把推開兩人。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而又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楊瑩瑩,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暴虐。
楊瑩瑩看到這個眼神,嚇得渾身發抖。
她太熟悉這個眼神了,每次金萬豪心情不好或者暴怒的時候,她就要遭殃。
她下意識地開始解扣子,準備像往常一樣用身體來平息這個男人的怒火,哪怕現在這種場合并不合適。
“王凱,你留下。”
金萬豪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給我滾出去!”
他指了指門口,對著楊瑩瑩吼道。
“啊?”
楊瑩瑩愣住了,手還停在領口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拿她瀉火了?
“沒聽見嗎?!滾!我現在看見你就惡心!”
金萬豪咆哮道。
此時此刻,面對上億的虧損,他哪里還有心情搞那些男女之事?
他需要的是謀士。
是止損!
是能幫他處理爛攤子的人!
而楊瑩瑩這個只會撒嬌賣肉的花瓶,留在這里只會讓他更煩躁。
楊瑩瑩被這一嗓子吼得回過神來。
她連忙整理好衣服,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
港灣劇組酒店!
江海房內。
剛洗完澡,江海正擦著頭發,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江海嘴角上揚,接通了視頻電話。
“爸,媽。這么晚還沒睡呢?”
屏幕里,出現了父母那熟悉,略顯蒼老卻精神矍鑠的臉龐。
因為家里正在翻蓋新房,二老暫時住在鎮上的租房里,背景有些簡陋,但兩人的精氣神卻極好。
“睡啥睡啊!剛看完電視!”
“海娃子,你在那邊咋樣啊?累不累啊?有沒有按時吃飯?”
母親的大嗓門一如既往的親切,臉上笑得褶子都開了花。
“我不累,劇組伙食挺好的。”
江海笑著回應。
“那個……兒子啊。”
父親在一旁有些局促地搓著手,似乎有什么話想問又不太敢確定,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我和你媽,這幾天一直在看那個……那個叫央媽一套的電視。”
“就是那個《仙劍奇俠傳》。”
“那里面有個耍劍的老道士,叫什么酒劍仙的……雖然貼著胡子,頭發也是白的,但我怎么看……怎么看那眉眼都像你呢?”
父親指了指身后的電視機,神情有些疑惑。
“是啊海娃子。”
“昨天隔壁那個王大媽,還有村口的李大爺,都專門來鎮上串門問我們。說看著那個道士的眉眼和五官,都特像你!但他們又說,那是演神仙的,而且看著歲數挺大,怕認錯了。”
母親也湊過來,一臉期待。
江海聽著父母的話,心中也有些驚訝。
他知道《仙劍》在年輕人中間很火。
但沒想到,在央媽這個平臺的加持下,它的影響力竟然已經滲透到了農村的中老年群體!
連村口的大爺大媽都在關注!
這就是國民度啊!
“爸,媽。”
“你們沒認錯,那就是我。”
“那個酒劍仙,就是你兒子演的。”
江海對著鏡頭,認真地點了點頭,露出笑容。
得到肯定的答復,屏幕那頭的二老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哎呀!真的是海娃子!老頭子你聽見沒!真的是咱兒子!”
“你說這化妝也太厲害了,把你化得那么老,媽都不敢認了。”
母親激動得直拍大腿,眼眶瞬間紅了:“我就說那是咱兒子!化成灰我都認識!那些老鄰居還不信,說明天要去買放大鏡看!”
“好!好啊!”
父親也是激動得手都在抖,連聲叫好:“央媽啊!那是中楊臺啊!咱兒子上中楊臺了!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對于老一輩的農村人來說。
上央媽,那就等于得到了國家的認可,那可是比賺多少錢都讓他們挺直腰桿的榮耀。
“明天!明天我就去買兩掛鞭炮放放!”
“我要讓全村人都知道,那個會飛的大俠,是我兒子!”
父親紅光滿面。
看著父母那發自內心的驕傲和喜悅,江海感覺這一路走來的所有辛苦都值了。
“爸,低調點,別吵著鄰居。”
“只要你們高興,以后我爭取多上幾次央世。”
江海笑道。
“哎,好好好!”
母親抹著眼淚:“你在外面好好干,別惦記家里。房子蓋得可快了,等你回來,就能住新房了!”
掛斷電話。
江海靠在床頭,久久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