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波從門外回來,腳步輕快,手里還提著一袋子蘋果:“吃蘋果嗎?婆婆的侄子帶給她的,一會兒我要去幫婆婆整理院子,今天的中飯我就叫外賣了。”
千手扉間雙手抱臂:“千波,我認為你應該隱瞞我們的存在,然后由你作為和這個世界接觸的唯一人員。”
千波立刻拒絕:“那是不可能的,你們現在頂多算是格外強健的普通人,不可能不被發現的,在無法使用查克拉輔助的情況下,有太多東西會捕捉到你們的存在,還不如我一開始就給你們找個身份——你們都是我從京都帶回來的網友,記一下,一會兒和你們解釋什么是‘京都’什么是‘網友’。”
千手扉間頭疼地按著額頭,而千波已經去洗好了蘋果,快速切了一碗塞給扉間,又抓了一個丟給泉奈。
宇智波泉奈雖然還被捆著,但也勉強能接住,他看起來有些驚訝,大約是沒想到自己也有份。
扉間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玻璃碗:“這種餐具在這個世界中也很常見的嗎?”
千波抓著一個蘋果啃:“是啊,換算一下大概是十幾個銅板就能買到吧。”
如此低廉的價格令扉間和泉奈都陷入了沉默,而千波很能理解他們的感受——她在剛到戰國之后每天都在崩潰中,貧瘠的物資令她非常難受,按理來說忍者這種刀口舔血的雇傭兵是相當有錢的,但在戰國年代,有錢也買不到好東西。
但現在她回來了!她不要吃蔬菜!!她要吃麥當勞!!!
千波這么快樂地想著,把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丟,隨后打開電視,找出她已經看好的節目:“請看——我們這個世界的幼兒常識,希望能對你們有幫助,我們先看上廁所這一節課吧?這間房子的一樓就有兩個衛生間可供實踐,需要我帶你們實地認識一下嗎?”
千手扉間:“可以了非常感謝我明白的請你務必去幫助隔壁家的婆婆吧。”
千波把電視遙控往扉間懷里一丟:“那我去了,我留個影分身在樓上整理房間,有什么問題喊我。”
千手扉間在那歡快童趣的背景音里,無奈地道:“祝武運昌隆。”
千波大笑,隨后瞬身離開,宇智波泉奈若有所思地望著千波離開的位置,意味不明地道:“真是感情深厚。”
千手扉間正擺弄著手中的遙控,聞言只冷笑:“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就好。”
按理來說話講到這一步就可以進入熱血火拼環節了,然而電視之中還在熱情洋溢地教導著幼稚園孩子上完廁所記得擦、洗完手后記得關水,如此童趣的聲音讓一切氛圍蕩然無存……
千手扉間想,她果然是故意的吧。
……
捉弄他就這么好玩嗎!從小到大都玩不膩是嗎?!
*
午時,客廳里仍舊是那四個人,兩位大哥還在沉睡中,暫時不必接受現實的毒打,兩位弟弟看了一早上的巴巴寶士,可算是弄明白了各類電器的使用方式。
千波就是在這時候回來的,她頭戴著不知道哪里拿來的草帽,提著個透明的袋子,身上還穿著那露出手肘與膝蓋的簡短衣褲,一頭淺栗色的頭發好像更加明亮了些,難道是因為照了太陽的緣故嗎?
宇智波泉奈再一次挪開視線,扉間也有些不自在,千波對此渾然不覺,她把帶回來的白蘿卜放進廚房,拐出來后又順道看了看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并試圖給兩人的腦袋都來幾個掌仙術,被兩位弟弟異口同聲地婉拒了。
千波很是遺憾,在經過宇智波泉奈時伸手一捏,將他身上的鎖鏈卸下。
千手扉間不贊同地道:“千波?”
千波:“一開始的鎖鏈只是為了讓你們冷靜,但我總不可能就這么鎖著他——要是一會兒讓外賣員見到我們家這個情況,他大概會報警吧。”
宇智波泉奈揉著手腕,笑道:“非常感謝,可以請千波小姐也幫我哥哥解開束縛嗎?”
千波:“那不行,假如是宇智波斑的話,我覺得我可以承擔外賣員誤會的代價。”
這么說著,千波又覺得她還是得規避風險,于是單手伸手按住泉奈,另一手把宇智波斑塞入了沙發下——藏宇智波的地方其實很多,但千波不太喜歡泉奈的試探,于是決定讓這只討厭的大貓咪炸一炸毛。
千波的動作太快,宇智波泉奈都沒反應過來,哥哥已經被塞進了床底,他果然大怒,反手就去切向千波的肩頸:“千、手、千、波!”
“住手!”扉間條件反射地靠近,雖然無法使用查克拉,但忍者的軀體素質遠勝過普通人類,二人先后動作,眼看著又要巔峰對決,但千波放棄了防御,閃身擋在二人之間——被泉奈敲一下也不會怎樣,有查克拉的人最大,別說泉奈了,就算宇智波斑來了也破不了她的防。
這就是宇智波的小粉拳嗎.jpg
扉間當即收手,泉奈倒是出人意料地也克制了動作,千波同時抓住了兩人的手臂,一個巧勁甩身,就將他們分別丟到了位于客廳南北方位的沙發上:“我說了不要打架吧?要聽姐姐的話啊。”
扉間深吸氣:“千波!”
千波從未把宇智波泉奈嘴里那假的離譜的“姐姐”當一回事,她這么說主要是沖著扉間去的,雖然自兩人十五歲之后,她就再也沒聽扉間叫過“姐姐”。
扉間一旦強硬,千波立刻絲滑退讓,她笑嘻嘻地開始轉移話題:“要么你先把鎧甲卸了?我一會兒去樓上給你找找這個時代的衣物?穿著都很舒服的哦。”
扉間一愣:“你家里有男人的衣服?”
千波說著已經走上了樓梯:“是老物件了,不過保存得很好……是我在這個世界里已逝的父親的,你會介意嗎?”
扉間立即道:“當然不,我很抱歉。”
泉奈側頭看了扉間一樣,眉眼間閃過一絲毫不遮掩的嘲笑。
扉間就當沒看到旁邊的宇智波,他卸下了鎧甲,同時也幫著還在沉睡中的柱間收了鎧甲,因為沒有查克拉而無法使用卷軸,只得把這些防具與兵器能放在茶幾上。
泉奈并不著甲,也不愿意卸下隨身攜帶的小物件,他以茶幾為界,把哥哥從那個名為沙發的軟床底下拉出來,再讓他躺在沙發上,同時拉過一條毛毯遮住了鎖鏈——這樣的輕柔綿軟的織物,到處都是。
宇智波泉奈發現這個房間柔軟得不可思議,除了鋪設著精細織布的座椅之外,地面上還墊著色彩清新的厚麻布地毯,不遠處的置物架上塞著一群圓滾滾的布偶,嶄新完好,令人懷疑這間房舍里正生活著幼年的孩子。
不會是千波的吧……她喜歡這些東西?一個成年的女人?
宇智波泉奈有些艱難地發現,繼“弓箭”、“戰術”與“忍術”之后,他竟然要把“柔軟”這個標簽和千波聯系到一起,這就好像把她從一個“千手忍者”變成了和他一樣的“人”——也許在來到這個地方之前他已經有了這樣的準備,畢竟他并不能完全忽略千手千波是個女人的事實。
樓梯上傳來刻意放重的腳步聲,千波提著兩個藤箱走下樓:“只找到這些了,我記得爸爸是很高大的……應該合適?”
這么說著,千波直接把藤箱堆在樓梯下的矮桌上,打開卡扣后翻了翻,拎出幾件深色的衣物抖開,比了比:“會有些味道,儲存衣物時用了玫瑰味的樟腦丸,不過在這里也不用遮掩氣息。”
千波的印象沒有錯,她手中的衣物多是寬松的短袖、襯衫和褲裝,還有幾件浴衣,千手扉間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走了與千波此時著裝最相似的一套,千波便立刻指使他去一樓的衛生間里換上,隨后挑了件浴衣丟給泉奈:“給你穿可能會有點大,實在不合身的話你要不要穿我以前的裙子?”
宇智波泉奈深吸氣:“非常感謝,不用了。”
千波露出一個笑容,看著挺熱情,但宇智波泉奈總覺得她是故意的,真是可惡的千手忍者,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承情,他不再說什么,只是把浴衣疊好后放在一旁,寸步不離喪失意識的兄長。
浴衣使用的布料非常細膩,也有著與這個家相同的柔軟,還散發著不容忽視的香氣,只是一次觸碰,便要叫人染上這股味道……
香味在這里也是可以輕易獲得的。
其實就算千波不打開那臺古怪的“電視”,宇智波泉奈也能推斷出這個世界的奇異之處,畢竟光是這客廳離就充滿了祥和的昂貴。
墻壁被刷成非常淺淡的米色,干凈無暇,高懸的天花板上掛著月亮和星星模樣的燈光,大廳的一面沒有墻壁,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透明琉璃,這琉璃墻的兩側綴著遍布花紋的輕薄紗簾,難以想象這種細密的花樣是怎樣織出來的……
千手扉間已經換好了衣服,有些不自在地回到客廳,千波繞著他轉了兩圈,看得他耳根發紅才大聲贊美:“真不錯,挺合身的,正好扉間還是短發,你這樣看起來就很像是我的同學了。”
千手扉間一愣:“‘同學’?”
千波點了點自己,笑道:“是啊,我在這個世界里還只是個學生哦,你可以理解為我還在這個世界的私塾里念書——我的同窗都與我年紀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