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剛才說,想讓你們加入她的鏢局。”
陸淵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獨眼彪猛地從地獄看到了天堂!
有戲!
這位大人雖然否了夫人的話,但現(xiàn)在又提起來,說明事情還有天大的轉機!
他連忙磕頭如搗蒜:“是是是!能為夫人效力,是我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效力?”陸淵發(fā)出一聲輕笑,滿是輕蔑,“你們也配?”
獨眼彪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不過,”陸淵話鋒一轉,“我夫人心善,見不得血。我便給她這個面子。”
他松開環(huán)著蘇晚晚的手,負手而立,那股屬于幽冥閣主的恐怖威壓,如水銀瀉地般鋪開。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血煞盟,而是順豐鏢局的……外圍雜役。”
“平日里,負責這片山頭的路線勘探、清掃障礙,以及……震懾某些不開眼的宵小。”
“簡而言之,就是打雜的。”
“至于工錢……”陸淵的目光掃過那幾箱金銀珠寶,語氣冰冷,“這些,全部充公,作為你們破壞鏢局聲譽的賠償。以后,你們的吃穿用度,由鏢局統(tǒng)一發(fā)放。每月,看表現(xiàn),賞點零花錢。”
這一番話,說得霸道無比,條理清晰。
翻譯過來就是:人,我收了;錢,我沒收了;以后你們給我白干活,干得好有賞,干不好就死。
這條件,簡直苛刻到了骨子里!
然而,獨眼彪聽完,非但沒有半點不滿,反而激動得渾身發(fā)抖!
他聽懂了!
這位大人,是在用這種方式,把他們徹底收編啊!
雖然名義上是“雜役”,但干的活,是“清掃障礙”、“震懾宵小”!這不就是鏢局護衛(wèi)的活兒嗎?!
錢沒了,但鏢局包吃穿,還發(fā)賞錢!這比他們當土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強一百倍!
最關鍵的是,他們從此就抱上了全天下最粗的金大腿啊!
“多謝大人收留!多謝大人!”獨眼彪激動得語無倫次,帶頭“砰砰”磕頭。
其他土匪也是一個個喜形于色,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
蘇晚晚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還可以這樣?!】
【這不就是……連人帶錢,全盤端走嗎?!】
【陸淵這家伙,也太黑了吧!比我還黑!簡直是萬惡的資本家中的戰(zhàn)斗機!我前世的老板都沒他會畫餅!】
【不過……我好喜歡!】
蘇晚晚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這群土匪的錢歸了自己,人也歸了自己,以后干活還不給工錢,只給點零花錢?
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陸淵這一手,簡直幫她把“免費勞動力”的理念,貫徹到了極致!
她看陸淵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變態(tài)殺人魔”,變成了一個……“值得跪下來學習的商業(yè)奇才”?
【這家伙,不去當CEO真是屈才了!這空手套白狼的騷操作,簡直了!】
陸淵感覺到她心態(tài)的劇烈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高深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把她的“事業(yè)”和自己死死綁在一起,讓她明白,只有依靠自己,她的“順豐帝國”才能安穩(wěn)擴張。
看她以后還敢不敢動不動就想跑路!
“好了,事情就這么定了。”陸淵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幾只蒼蠅,“把這里收拾干凈,東西都搬回去。”
“是!是!”獨眼彪連忙應道,招呼著手下們,開始手腳麻利地干活。
他們抬起那幾口沉重的金銀箱子,臉上沒有半點不舍,反而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這可是他們加入“順豐集團”的投名狀!
看著這群前土匪、現(xiàn)雜役,干勁十足地搬運著“自己的”財產,蘇晚晚的心情,簡直爽到飛起。
今晚這一趟,雖然驚險,但收獲實在是太大了!
不但跑路基金翻了好幾倍,還白得了一支戰(zhàn)斗力爆表的“保安隊”!
她的順豐鏢局,這下是真的要起飛了!
她美滋滋地想著,一抬頭,正好對上陸淵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蘇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剛起來的那點小得意,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今晚最大的危機,還沒解除呢!
——私自跑路。
“夫……夫君……”她搓著衣角,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就是……出來散散心,對,散散心!沒想到就迷路了……”
她試圖垂死掙扎一下。
陸淵看著她那副心虛的小模樣,也不拆穿,只是淡淡地說:“山里夜黑,不安全。”
“以后想散心,我陪你。”
蘇晚晚:“……”
【我信你個鬼!】
【你陪我散心?是散步到后山,然后找個風水寶地把我埋了嗎?】
她心里瘋狂吐槽,嘴上卻只能擠出甜美的笑容:“好呀好呀,那真是太謝謝夫君了。”
走在路上,蘇晚晚看著前面陸淵那清瘦卻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那群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前土匪,心里忽然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幾個時辰前,她還是一個為了十兩銀子發(fā)愁,隨時可能被系統(tǒng)抹殺的卑微社畜。
而現(xiàn)在,她坐擁數(shù)百兩金銀,手下還多了一幫能打能殺的免費勞動力。
雖然,這一切都建立在狐假虎威和各種離奇的誤會之上。
雖然,她身邊還跟著一個隨時可能要了她小命的變態(tài)老公。
但不管怎么說,她在這個鬼地方,總算是……有了一丟丟安全感和立足的資本了。
回到那座破落的小院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貪狼和其他殺手,早已悄無聲息地隱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獨眼彪等人,將所有的金銀財寶,都恭恭敬敬地搬進了蘇晚晚那間漏風的房間里,堆得滿滿當當,差點把地板壓塌。
做完這一切,他們便在獨眼彪的帶領下,自覺地退到院子外,像一群忠誠的衛(wèi)兵,開始站崗放哨,履行他們“外圍雜役”的職責。
院子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蘇晚晚站在堆滿金銀的房間里,看著眼前這亮瞎眼的一切,幸福得快要暈過去。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撲上去打個滾,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在門口響了起來。
“錢,我?guī)湍阗嵙恕!?/p>
“人,我也幫你收了。”
陸淵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玩味。
“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該算算……你夜半私逃的賬了?”